江凡的話語,迴蕩在陳陽的腦海中。
這菩提教……當真古怪。
它確有宗門一般的規製,有按月發放的俸祿……
那效用神秘卻也暗藏蹊蹺的血髓丹。
但它又與陳陽所知的任何宗門都不同。
它似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急於傳揚什麼宏大道義,不苛求弟子忠誠皈依。
反而像是精準地窺見了每個人心底,最深處的那點……欲!
然後。
悄然遞上恰好能搔到癢處的……餌!
曹山河與死去的鐘子彥,困於修行資質,大道前路迷茫。
最渴求的,莫過於那一絲虛無縹緲的結丹機緣。
菩提教給了,或者說,許諾了某種可能。
自己流離輾轉,最迫切的是尋人打探訊息,是獲取資源站穩腳跟。
菩提教的情報網路,殺神道中的合作收益,便成了吸引自己的籌碼。
而這嶽秀秀,搬山宗精心嗬護的溫室花朵,錦衣玉食,百般寵愛集於一身。
她缺什麼?
或許什麼都不缺。
但她嚮往的,是兄長與宗門高牆之外的好玩與新奇。
是幾隻未曾見過的西洲異種仙鶴,是一段脫離既定軌道的,帶著些許叛逆色彩的冒險。
江凡所做的,不過是輕輕推開一扇窗。
讓嶽秀秀瞥見窗外一絲不同的風景,然後蠱惑地問:
「想來看看嗎?」
心念一起,好奇萌動。
這一步,便跨了進來。
這般手段,潤物無聲,卻直指人心。
陳陽沉默咀嚼著,竟也品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玄妙滋味。
他下意識看向身旁正閉目凝神的江凡。
這個總是麵帶倦色的行者,斡旋於各色人等之間。
揣摩心思,投其所好,拉人入教,如魚得水。
這背後,究竟是菩提教總壇的授意與訓練……
還是他個人的天賦使然?
「那菩提教總壇,遠在西洲……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從陳陽心底滋生出來。
能衍生出這般行事風格,培養出江凡這等行者的地方,該是何等光景?
他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探究的好奇。
目光掠過身旁已開始按法訣凝神,身周泛起微弱靈光的江凡與嶽秀秀。
陳陽收斂心神。
眼下。
需先應付這畜生道之行。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了江凡之前贈予的那隻玉瓶,裡麵盛放著取自雲上蒼鷹的翼根精血。
按照計劃,江凡凝練猛虎之身,主地麵搏殺與威懾。
自己則以蒼鷹精血凝練飛禽之身,翱翔天際,負責偵查與空中策應。
一上一下,配合無間。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情況。」
陳陽心中默唸。
關於這畜生道,江凡已告知了許多。
修士道基尚在,不可能真箇輪迴轉世成畜生。
這殺神道規則所衍化的,是一種奇妙的折中之法……
他的目光看向身旁兩人。
隻見江凡與嶽秀秀身周。
那原本隻是隱約浮動的靈光,陡然變得濃鬱。
化作一道道虛幻的,帶著暗沉光澤的鎖鏈虛影。
自他們盤坐的身體四周虛空緩緩凝聚,纏繞而上!
鎖鏈並無實質,卻散發著一種沉重,滯澀,彷彿源自因果業力的詭異氣息。
這便是殺神道業力的顯化。
這些業力鎖鏈將修士本體,牢牢定在陣法保護範圍內,使其無法動彈。
如同陷入最深沉的定境。
亦或假死。
與此同時,修士的意識,將脫離本體,灌注於那正在凝練的輪迴身之中。
而這輪迴身,便是關鍵。
它沒有靈力,沒有修為,無法施展任何術法,甚至連神識都無法離體探查。
隻能憑藉這具獸身本身的天賦本能行事。
便如同真的投身畜生道,成了一隻懵懂初生的野獸。
限製極大!
但同樣意味著某種程度上的公平,與安全。
畢竟。
所有人都是以輪迴身進入這方天地。
比拚的是對獸身的適應,對地形的利用,以及最基本的生存與搜尋智慧。
且輪迴身即便死亡,對本體也無實質損傷,隻是會中斷此次殺神道歷練,意識回歸而已。
還有那無可奈何的隨機性!
即便以特定精血為引,也隻是增加衍化出相近物種的概率,並非絕對。
陳陽手握蒼鷹精血,最終衍化出來的,也可能隻是一隻普通山雀。
「不過……」
「江凡也提過,若是以某些本質極高,蘊含神聖氣息的血液為引。」
「即便受畜生道規則限製,無法衍化出真龍天鳳那等神物……」
「也有極大可能凝練出遠超普通獸身的異種,在速度、力量、感知或某種特殊天賦上占據優勢。」
陳陽心念轉動。
目光落在了自己儲物袋中,另一個單獨存放的玉瓶上。
那裡麵的,是羽化真血。
按照通竅的說法,乃是從那鳳仙殘魂處滴落,縱使汙濁,但應該屬於羽化真血範疇。
「江凡提及……」
「過去殺神道開啟,某些身負血脈的修士,在畜生道中,便以其自身血脈為引,凝練出了一些的奇異鳥獸。「
「非真正的妖獸,卻遠超尋常飛禽。」
「能翱翔於極高極遠之處,避開了大量地麵危險……」
「搶占了許多生長在絕壁險峰之上的天材地寶。」
機遇與風險並存。
使用蒼鷹精血,穩妥,但上限或許不高。
使用羽化真血,可能獲得更強力的輪迴身。
但也可能因血脈層次過高,與畜生道規則衝突,導致衍化失敗或出現不可預知的變異。
陳陽隻猶豫了數息。
修行之路,本就是與天爭,與人爭,與己爭。
穩妥固然重要……
但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若想在十五日內儘可能多地蒐集資源,一隻強大的,占據製空權的輪迴身至關重要。
他果斷收起了那瓶蒼鷹精血。
轉而取出了盛放汙濁羽化真血的玉瓶。
拔開瓶塞,一股強烈的腥臭與古老氣息逸散出來。
陳陽小心翼翼地以靈力包裹。
從中分離出比髮絲還要纖細的一絲暗紅色血線。
僅僅是這一絲。
懸浮在指尖,陳陽便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重量。
並非物理上的,而是某種源自生命層次,源自古老傳承的沉重感。
不再遲疑。
他依照江凡傳授的法訣,將這一絲羽化真血置於身前。
雙手掐訣。
神識緩緩沉入,溝通腳下陣法與這方天地的某種規則。
嗡!
身周靈光大盛!
比江凡和嶽秀秀凝練時強烈數倍的光芒將他包裹。
與此同時。
那業力凝聚的暗沉鎖鏈也憑空浮現,數量似乎更多,纏繞得更緊。
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束縛感,將他的肉身徹底釘在了原地。
意識彷彿被投入了光的漩渦,不斷下沉,旋轉。
時間感變得模糊。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許久。
當陳陽重新恢復感知,睜開眼睛時。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自己!
盤膝坐在冰冷地麵上。
雙目緊閉,周身纏繞著虛幻鎖鏈,如同石雕般毫無生氣的本體。
「業力鎖身,意識已入輪迴。」
他心中明悟。
隨即。
他迫不及待地感受自己這具新生的輪迴身。
首先嘗試的,是揮動雙翼,意圖振翅。
按照計劃,他此刻應是一隻鷹隼。
然而。
雙臂揮動,帶起的隻是空氣的微弱流動,沒有任何騰空而起的跡象。
「怎麼回事?」
陳陽心中一沉,連忙低頭審視自身。
沒有預料中覆蓋羽毛的翅膀,沒有鋒銳的鉤喙利爪。
入眼的,是兩條毛茸茸的,呈現淺棕灰色的手臂。
末端是五指分明,略顯粗糙的手掌。
再往下看。
是同樣毛茸茸的,肌肉線條隱約可見的雙腿和雙腳。
這形態……不太對勁!
「我……我變成什麼了?」
陳陽心中驚愕,試著發出聲音。
卻隻聽到一陣含糊的咿咿呀呀叫聲。
是……猴子叫聲!
他徹底懵了。
用羽化真血,沒變成蘊含鳳血的神異飛禽,甚至連普通蒼鷹都沒撈著。
反而……
變成了一隻猴子?!
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身旁。
江凡和嶽秀秀似乎也剛剛完成凝練,正茫然地打量著自己的新身體。
江凡身前,蹲坐著一隻……
體型中等,毛色黃白混雜,耳朵耷拉著,舌頭微微吐出的傢夥。
那分明是一條雜毛狗!
說好的山林猛虎呢?!
再看嶽秀秀那邊。
地上蹦跳著一隻羽毛灰褐相間,體型嬌小,正撲棱著短翅試圖飛起的小傢夥。
一隻再普通不過的麻雀。
預想中優雅飄逸的仙鶴蹤影全無。
山洞內。
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一猴,一狗,一雀,麵麵相覷。
猴臉呆滯,狗眼圓瞪,雀首歪斜。
足足過了半晌。
「汪……汪汪?」
江凡試探性地叫了兩聲。
聲音出口的瞬間,他自己也愣住了,狗臉上擬人化地露出了一絲錯愕與荒唐。
嶽秀秀也「啾啾」叫了幾聲。
低頭看看自己與預想中截然不同的翅羽,又抬頭看看江凡和陳陽,小小的雀眼裡滿是迷茫與無措。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眼神交流間充滿了同病相憐的無奈與哭笑不得。
這畜生道的隨機性,果然名不虛傳。
給了他們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
最讓陳陽鬱悶的是,自己明明用了層次更高的羽化真血,結果卻得了隻猴子!
猴子難道屬於羽蟲?
怎麼可能!
但事已至此,輪迴身一旦凝成,便與自身意識繫結。
在此次殺神道期間無法更改。
彷彿是為了印證這一點,判官的身影再次無聲浮現。
揮手打出三道微光,分別沒入猴、狗、雀的額頭。
一個淡淡的,彷彿天生印記的符號一閃而逝。
這意味著,即便他們此刻輪迴身死亡,下次再入畜生道,也隻會凝練出同樣的獸身。
再無更改可能。
木已成舟,多想無益。
江凡很快調整過來,甩了甩頭。
用眼神示意陳陽和嶽秀秀,可以各自行動了。
嶽秀秀終究是少女心性,最初的失望過後,對能展翅飛翔的新奇感迅速占據了上風。
她啾啾叫了兩聲。
便撲棱著翅膀,有些笨拙卻充滿興奮地衝出了山洞,投入外麵那片生機勃勃的天地。
這是江凡承諾的帶她玩。
自然不會讓她參與枯燥的採集。
陳陽和江凡對視一眼。
無奈地接受了現實,一前一後走出山洞。
踏入畜生道的天地。
陳陽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履行原本空中偵察的職責。
他三下五除二,極其靈巧地攀上了最近的一棵大樹。
動作行雲流水。
彷彿這具身體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他蹲在粗壯的枝丫上,手搭涼棚,極目遠眺。
然而。
視野所及,儘是層層疊疊的樹冠與遠近山巒。
他能看到遠處天空中其他禽鳥盤旋,能看到林間走獸奔行。
但想要像鷹隼那般俯瞰大地,洞察細微,規劃最優採集路線……
卻是癡心妄想。
這高度和視野,比預期的差了何止十倍。
樹下的江凡仰著狗頭。
看著蹲在樹上左顧右盼的陳陽,狗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彷彿不太滿意。
陳陽有些訕訕,正準備下樹,目光卻被枝頭幾顆紅艷艷,散發著誘人甜香的野果吸引。
那果子飽滿多汁,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幾乎是下意識的。
他伸手一撈。
輕鬆摘下一顆,想也不想就塞進了嘴裡。
「哢嚓!」
清脆多汁,甘甜中帶著微酸,一股難以形容的鮮美滋味在口中炸開!
遠比任何靈丹,任何珍饈都更直接,更本能地刺激著這具猴身的味蕾!
太好吃了!
陳陽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這猴身的本能影響了!
江凡明明提醒過,意識入輪迴身,難免會受到獸身本能的乾擾。
尤其是食慾,領地意識等最原始的需求。
他低頭看向樹下。
江凡正瞪大了狗眼,一臉的質問表情。
陳陽有些心虛。
乾脆又摘了幾顆最大的野果,溜下樹。
將其中一顆不由分說塞進江凡嘴裡,自己也再拿一顆大嚼起來。
江凡起初還想抗拒,但野果入口的瞬間,狗眼也眯了起來。
尾巴不受控製地輕輕搖晃了兩下。
「看來適應這輪迴身,控製本能,比預想的要難。」
陳陽一邊嚼著果子,一邊無奈地想。
兩人重新上路,開始在林中搜尋有價值的靈草靈藥。
陳陽眼尖,動作靈活,善於在樹枝間騰挪,發現高處或藤蔓上的藥材。
江凡則嗅覺靈敏。
能發現一些隱藏在落葉腐殖層下,或岩石縫隙中的寶貝。
雖然配合方式與預想不同,倒也漸漸摸索出一些門道。
搜尋了約莫半個時辰,收穫了幾株品相不錯的靈草。
就在陳陽攀上一處岩壁,小心挖取一株附生在石縫中的陰線草時。
下方的江凡忽然猛地抬起頭,鼻翼急速翕動。
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嗬嗬」聲。
狗眼放光。
死死盯向不遠處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有發現?
陳陽心中一喜,難道是發現了什麼稀有的大藥?
他連忙將陰線草塞進腰間,他用柔韌草莖臨時編了個簡易小兜。
利落地滑下岩壁。
跟了過去。
隻見江凡迫不及待地扒開茂密的草叢,腦袋急切地往裡鑽。
陳陽湊近一看……
灌木叢後的空地上,赫然有一坨新鮮的,還冒著絲絲熱氣,不知是什麼大型猛獸排泄出的……
那氣味對於陳陽而言堪稱刺鼻,但對於此刻的江凡……
江凡的尾巴搖成了風車,口水不受控製地滴落,舌頭伸出老長,眼看就要……
「江行者!不能吃啊!!!」
陳陽心中狂吼,顧不得許多,一個縱躍跳到了江凡的背上,雙臂死死摟住狗脖子。
用力向後拉扯。
同時伸出手,試圖去捂住那張即將釀成大錯的狗嘴!
「嗚——汪!」
江凡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個趔趄,掙紮著後退了幾步。
終於從那近在咫尺的誘惑前脫離。
但他依舊喘著粗氣,舌頭耷拉在外,涎水滴滴答答。
眼裡殘留著強烈掙紮的**,死死盯著那坨寶物。
陳陽心有餘悸地鬆開爪子,從江凡背上跳下。
擋在江凡和那坨東西之間。
連連比劃。
示意冷靜,千萬不能吃!
江凡喘了半天。
似乎才終於用殘存的理智,壓下了那股源自本能的衝動。
悻悻地低吠了兩聲,扭過頭去。
但尾巴還是忍不住朝著那方向掃了掃。
經此一遭,兩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輪迴身本能的影響,遠比他們預估的更加直接,更加強烈。
稍有不慎,便會被支配。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互相監督,彼此製約。
陳陽看到野果就想上樹,江凡就咬住他毛茸茸的尾巴往後拽。
江凡聞到某些可疑氣味開始興奮,陳陽就跳到他背上,強製冷靜。
如此這般,磕磕絆絆,又適應了足足兩個時辰,才慢慢將那股原始的獸性衝動壓製下去。
行為逐漸回歸以採集靈藥為目標的理性主導。
效率雖然受到些影響,但收穫著實不錯。
這畜生道初開,靈氣充沛。
孕育的草木靈藥數量與品質都頗為可觀。
待到日暮西斜,陳陽用找到的柔韌藤蔓和闊葉,編製了一大一小兩個簡陋的背兜。
小的自己背在背上。
大的捆在江凡身上。
裡麵裝滿了今日採集到的各種靈草、靈果。
陳陽粗略估算,光是這些藥材,帶回外界處理妥當,價值便不下兩三千上品靈石!
而這僅僅是第一日!
畜生道持續十五日,隨著對地形和環境越來越熟悉,採集效率隻會更高。
若一切順利,此行結束,或許真能攢下數萬靈石的钜款!
想到此處,饒是陳陽心性沉穩,猴身的心臟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帶著滿滿的收穫和疲憊,一猴一狗循著記憶返回最初的山洞。
然而。
剛踏入山洞。
陳陽和江凡便是一愣。
隻見冰冷的石地上,一隻羽毛淩亂,左翅不自然耷拉著的小麻雀,正有氣無力地側躺著。
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
眼睛半閉半睜,發出微弱的「啾……啾……」聲。
正是嶽秀秀!
江凡立刻低吠一聲,沖了過去,用鼻子輕輕拱了拱小麻雀。
陳陽也連忙放下背上的背兜,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小麻雀捧在掌心,動作輕柔。
仔細檢查。
小麻雀的左側翅膀根部有明顯的撕裂傷,幾片羽毛脫落。
傷口雖已不再大量流血,但邊緣紅腫。
顯然是遭遇了其他飛禽的攻擊或捕獵。
她飛回來,怕已是耗盡了力氣。
江凡焦急地圍著陳陽的腳邊打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響。
陳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先將小麻雀輕輕放在一塊相對平整,乾淨的石板上。
然後轉身衝出山洞。
不多時。
他用一片寬大幹淨的樹葉盛著清澈的溪水回來。
先小心地餵了小麻雀幾滴,滋潤她乾渴的喉舌。
然後。
又用另一片葉子沾濕溪水,極其輕柔地清洗她翅膀上的傷口。
洗去塵土和乾涸的血跡。
做完這些,他回憶著前幾日研讀丹道玉簡時記下的幾種常見止血,消腫的草藥外形和氣味。
再次衝出山洞。
很快。
他帶回了幾株葉片肥厚,帶著清涼氣息的草藥。
沒有工具,他隻能用牙齒將草藥仔細嚼碎,混合成深綠色的糊狀。
然後小心地,一點點敷在小麻雀受傷的翅膀上。
又扯下幾縷柔韌的草莖,笨拙卻盡力輕柔地將敷藥的位置簡單固定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
山洞外最後一線天光也徹底隱去。
無邊的黑暗籠罩了這片衍化的天地。
隻有山洞內陣法散發的微光,映照著石板上氣息微弱的小麻雀。
陳陽蹲在石板邊。
看著氣息逐漸平穩下來的小麻雀,輕輕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