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回到藥園已有一月。
這些日子他格外謹慎,每日照常勞作,將修為隱藏在鍊氣二層水平。
那隻陶碗被他用布層層包裹,藏在床下最隱蔽的角落。
這陶碗的神奇遠超想像。
陳陽曾旁敲側擊向小豆子打聽過修仙界的法寶,從未聽說有能複製物品的奇物。
小豆子說最厲害的法寶也不過是能儲存靈氣或釋放強**術,像這樣能無中生有的,簡直是傳說中的仙器。
「陳大哥,你說世上真有那種想要什麼就能變出什麼的寶貝嗎?」小豆子某日閒聊時問道。
陳陽心中一跳,麵色如常:「哪有這等好事。若真有這種寶貝,早就引起腥風血雨了。」
小豆子點頭稱是:「也是。聽說就連掌門真人的本命法寶,也就是能呼風喚雨而已。」
陳陽暗自慶幸自己謹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這陶碗若被他人知曉,恐怕整個修仙界都要為之震動。
他有個直覺,這碗的秘密遠不止目前發現的這些,隻是自己修為尚淺,還無法完全發掘其妙用。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轉眼夏季來臨,但青木門所在的山脈氣候宜人,四季如春。
陳陽上山已大半載,從一介凡人修煉到鍊氣五層,這般速度若傳出去,定會震驚整個宗門。
但這一個月來,陳陽沒有再冒險去後山深處。
上次失憶的經歷讓他後怕不已。
幸好醒來時是在相對安全的空地,若是昏迷在妖獸巢穴附近,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這日清晨,陳陽正在屋內打坐,思索著下一步修煉計劃。
若能突破到鍊氣六層,麵對趙嫣然那三位師兄時,至少不會像從前那般卑微。
正當他凝神思考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陳陽以為是柳依依來送早膳。
雖然鍊氣五層的修為已可辟穀多日,但柳依依手藝極好,加之這是她一片心意,陳陽也不願暴露修為,便每日承了這份情。
兩人同為雜役,在這修仙大宗中相互扶持,情同兄妹。
然而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卻不是柳依依,而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春花師妹?」陳陽有些驚訝。
眼前這個麵容清秀卻帶著怯懦的女子,正是蝴蝶穀的雜役小春花。
陳陽與她相識已久,常聽柳依依提起這個可憐妹妹的故事。
小春花與柳依依身世相仿,都是被青木門長老所救的苦命人。
但小春花的身世更為悽慘。
當年為了安葬病逝的父親,她自願賣身青樓。
在青樓接客兩月後,被一個看似慈祥的老爺買下。
本以為能脫離苦海,誰知那老爺人麵獸心,日夜折磨於她,哪怕信期那幾日也不放過。
後來她染上風寒,在一個寒冬被丟棄在街頭,險些凍死,幸得一位青木門長老路過相救,才得以入門修行。
此刻小春花眼睛紅腫似是剛哭過,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不時回頭張望,似是在害怕什麼。
「陳、陳師兄...」小春花聲音細若蚊蠅,「依依姐她...她今日有些不舒服,讓我來跟陳師兄說一聲,早膳就不過來了。」
陳陽皺眉。
這一個月來,柳依依從未間斷過送餐,即便偶有小恙也會親自前來。
今日卻讓小春花代傳口信,實在反常。
「依依可是病了?嚴重嗎?」陳陽關切地問。
小春花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也、也不是很嚴重...就是需要休息幾日...」
陳陽見她神色慌張,心中疑竇更甚:「春花師妹,可是出了什麼事?你若不說實話,我這就去蝴蝶穀看望依依。」
「別!」小春花急忙拉住陳陽衣袖,聲音帶著哭腔,「陳師兄千萬別去!要是被那些人看見,連你也要遭殃的!」
「那些人?」陳陽心中一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依依到底怎麼了?」
小春花終於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依依姐她...她快不行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太壞了...」
陳陽如遭雷擊,猛地抓住小春花肩膀:「你說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小春花抽泣著道出原委。
原來今日清晨,丹堂的李寶德師兄來蝴蝶穀收取藥材。
那李寶德是內門弟子,平日裡就對他們這些雜役頤指氣使。
今日他看中了柳依依精心培育的一株百年紫參,非要低價強買。
「依依姐不肯,說那是要給一位中毒的師妹治病的。李寶德就惱羞成怒,說我們這些賤籍出身的雜役也敢違抗內門弟子...」小春花越說越傷心,「他、他就動手打了依依姐,還把她推下山坡...」
陳陽隻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拳頭不自覺地攥緊:「那李寶德現在何處?」
「已經走了...」小春花哭道,「他說區區一個雜役,死了也是白死。我們幾個姐妹把依依姐抬回屋時,她已經奄奄一息,嘴裡一直唸叨著陳師兄的名字...」
陳陽二話不說,轉身進屋取出一個藥囊:「帶路!」
小春花驚慌道:「陳師兄,那李寶德說了還會回來,若是看見你...」
「管不了那麼多了!」陳陽眼中閃過厲色,「快帶我去看依依!」
兩人快步向蝴蝶穀方向走去。
陳陽心中焦急如焚,這一個月來柳依依待他如親哥哥般,這份溫情在這冰冷的修仙界顯得尤為珍貴。
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
想到這裡,陳陽不禁加快腳步,體內鍊氣五層的修為不自覺地流轉,嚇得小春花險些跟不上。
蝴蝶穀位於西山麓,距離藥園有半個時辰路程。
但陳陽心急如焚,不過一刻多鐘便已趕到穀口。
穀中氣氛凝重,幾個女雜役聚在一間木屋前,個個麵帶憂色。
見小春花帶著陳陽前來,她們紛紛讓開路,眼中帶著同情與擔憂。
陳陽推門而入,一股血腥氣撲麵而來。
隻見柳依依躺在簡陋的木床上,麵色蒼白如紙,唇角還帶著血絲。
她的額頭有一處明顯的傷口,鮮血已經凝固,但最嚴重的是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骨折。
「依依!」陳陽快步走到床前,聲音不禁顫抖。
柳依依艱難地睜開眼,見到陳陽,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陳大哥...你來了...」
「別說話,我先為你療傷。」陳陽急忙從藥囊中取出各種藥材。
這一個月來他藉助陶碗複製了不少珍貴藥物,原本是準備自己修煉所用,此刻卻毫不猶豫地全部取出。
他先為柳依依清洗額頭的傷口,敷上止血生肌的藥粉。
接著小心地檢查她的右腿,眉頭越皺越緊——腿骨斷裂嚴重,若非及時救治,恐怕會留下終身殘疾。
「需要接骨。」陳陽沉聲道,「可能會很痛,忍著點。」
柳依依虛弱地點點頭,咬住一塊布巾。
陳陽運轉靈力,雙手精準地按住斷骨處。
隻聽「哢嚓」一聲,柳依依痛得渾身抽搐,額上冷汗涔涔,但硬是沒有叫出聲來。
接好骨後,陳陽又敷上續骨膏,用木板固定。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陳陽問道,聲音中壓抑著怒火。
柳依依虛弱地講述起來,與小春花所說大致相同。
那李寶德看中了她為救師妹而培育的紫參,強買不成便動手傷人。
「那株紫參是我花了三年心血才培育成功的...」柳依依眼中含淚,「本想著賣了它,就能為小春花的師妹買一枚解毒丹...如今一切都完了...」
陳陽心中一陣刺痛。這些雜役弟子處境艱難,卻仍相互扶持,比那些所謂的內門精英更有人情味。
「放心,我會為你討回公道。」陳陽沉聲道。
柳依依急忙抓住他的手:「不要!李寶德是內門弟子,修為已到鍊氣五層,你鬥不過他的...況且他舅舅是外門執事,權勢很大...」
便在此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
「柳依依那個賤人死了沒有?沒死就滾出來!李師兄說了,那株紫參今天非得拿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