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山穀中薄霧繚繞。
金色陽光穿過林間縫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遠處傳來幾聲鳥鳴,更顯山穀幽靜。 看書首選,.超順暢
沈紅梅緩緩睜眼,渾身痠痛難忍。
她撐起身子,長發從肩頭滑落,露出底下斑駁紅痕。
昨夜記憶湧上心頭,那些瘋狂畫麵讓她臉上發燙。
她修行一百五十餘載,歷經三任夫君。
可惜他們都未能突破築基,最終相繼離世。
自最後一任夫君仙逝,她守身如玉數十寒暑,潛心修行不問情事。
誰想昨夜竟在這荒山野嶺,與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弟子...
沈紅梅搖頭壓下雜念。
她運轉功法平復氣息,發現靈力比以往精純幾分,不禁暗自詫異。
她轉頭看向熟睡的陳陽,目光複雜。
晨光中,這年輕弟子麵容清晰。
雖不俊美非凡,卻自帶一股堅毅之氣,睡夢中眉頭微蹙,彷彿承載重負。
沈紅梅注意到他矯健身軀布滿傷痕,新舊交錯顯歷經磨難。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赤色虎紋和冰霜痕跡,雖已淡去仍依稀可辨。
「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沈紅梅喃喃自語。
她想不通,一個鍊氣五層弟子為何要吞噬那麼多妖獸內丹,以至於魔化到那種程度。
更讓她驚訝的是,對方魔化狀態下竟能爆發出鍊氣七層實力。
想到這裡,昨夜畫麵又浮現在腦海。
沈紅梅老臉一紅急忙移開視線,心中暗罵自己修行百年還會為這種事心神不寧。
她目光落在不遠處蛟龍屍體上,不禁吃驚。
龐大蛟身已被啃食乾淨,隻剩一顆完整龍頭孤零零躺在草地上。
龍口微張,彷彿訴說什麼未了心願。
龍頭雙眼圓睜,在晨光中泛著詭異光芒。
沈紅梅生出被窺視的感覺,很是不自在。
雖說在野外,但昨夜之事終究私密,被這死物「看著」讓她頗不適。
更何況這蛟龍生前修為不凡,難保不會有殘存意識。
她掐個法訣,一道淡藍色真火自指尖射出,將龍頭和剩餘屍骨包裹。
火焰跳躍間,蛟龍殘骸化為灰燼隨風散去,隻留一片焦黑土地。
處理完這些,沈紅梅再次看向陳陽。
少年仍在熟睡呼吸平穩,完全看不出昨夜凶獸模樣。
沈紅梅心中閃過殺意——若殺了這小子,昨夜之事就再無人知曉,省去許多麻煩。
但看著那張稚嫩臉龐,她終究下不去手。
修行百餘年,她雖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卻也不願無故傷人性命。
更何況此子能在魔化狀態下存活,必有不凡之處。
「罷了,就當是一場夢罷。」沈紅梅輕嘆一聲,從儲物袋中取出新法衣換上準備離去。
這時她注意到陳陽腰間掛著一塊玉牌。
玉質溫潤細膩顯是上等貨色,上麵刻著一個秀氣「嫣」字,筆法靈動似出自女子之手。
沈紅梅眼神微凝,將這玉牌模樣牢記心裡。
這或是查明此子身份的重要線索。
她整理好衣衫,恢復清冷出塵的築基長老模樣。
最後看了陳陽一眼,她禦劍而起化作青光遠去,很快消失在天際。
山穀重歸寂靜,隻有晨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鳥鳴。
沈紅梅離去後約莫一炷香時間,陳陽緩緩睜眼。
陽光刺眼,他抬手遮在額前,隻覺渾身痠痛難忍。
他掙紮坐起身,驚訝發現自己衣衫破碎不堪,幾乎衣不蔽體。
「這是...」陳陽環顧四周,完全陌生環境讓他茫然。
他明明記得在與雄虎搏殺,怎會來到這陌生山穀?
他努力回想昨晚發生什麼,記憶卻隻停留在與烈焰虎慘烈搏殺時刻。
之後事情像被什麼抹去般隻剩空白,任憑他如何努力回想都無濟於事。
「我怎麼會在這裡?」陳陽喃喃自語,開始仔細檢查身上傷勢。
奇怪的是雖渾身痠痛但沒有嚴重外傷。
那些與烈焰虎搏鬥留下的深刻傷口竟都已癒合差不多,隻留幾道淡紅色疤痕。
更讓他驚訝的是體內靈力充沛無比,在經脈中奔騰流轉。
修為赫然已經突破到鍊氣五層巔峰,離第六層也隻一步之遙!
「這是怎麼回事?」陳陽又驚又喜。
他明明記得昨晚還是鍊氣四層,怎麼睡一覺就突破了?
而且似乎離鍊氣六層也不遠。
這種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他仔細感受體內變化,發現不僅修為提升,經脈也比之前寬闊許多,靈力運轉更加順暢自如。
丹田處氣旋也更加凝實,散發著淡淡光芒。
這種感覺像是經過某種特殊洗禮般脫胎換骨。
陳陽站起身忍著痠痛四處檢視。
草地有明顯打鬥痕跡,還有一些焦黑印記像是被高溫火焰灼燒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香氣,若有若無聞著讓人心神蕩漾,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努力想要記起什麼,卻隻覺頭痛欲裂,像有什麼力量在阻止他回憶昨晚事情,隻好作罷。
「不管怎樣,修為提升總是好事。」陳陽安慰自己。
他在附近找到一些完整衣物碎片勉強遮體,然後決定儘快離開這詭異地方。
若被什麼強大妖獸或修士發現,以他現在狀態恐怕難以應對。
臨走前他注意到草地上有一些閃亮碎片,似是某種玉石之類東西。
他撿起幾片仔細檢視,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覺這些碎片觸手溫潤,似蘊含著某種特殊力量。
「或許是哪個修士在此打鬥留下的吧。」陳陽將這些碎片小心收起,心想或許以後能派上用場。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藥園所在位置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鳥兒在枝頭歡快鳴叫,一切都顯得平靜祥和,彷彿昨夜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陽完全記不得昨夜在這片山穀中發生的一切。
……
遠在數十裡外,沈紅梅站在飛劍上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山穀,眼神複雜難明。
她摸了摸懷中蛟龍內丹,又想起那個少年腰間玉牌,以及他那具布滿傷痕卻充滿生命力的身體。
「嫣字...」她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回去後得好好查查這個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