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靈劍峰洞府內。
一縷金燦燦的晨曦,頑強地從石門縫隙擠入。
驅散了洞府內積蓄一夜的昏暗。
如同溫柔的筆觸,輕輕勾勒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解書荒,.超全
陳陽與沈紅梅相擁而臥,髮絲交纏,氣息相聞,正沉陷在難得的酣眠之中。
過去數日,兩人沉浸於身心交融的修行之中,早已忘卻了外界日夜更迭。
直至天色將明未明之際。
那股席捲身心的疲憊,與滿足感終於如潮水般湧上。
即便是修士之軀,在此刻徹底放鬆,毫無戒備的心境下,也如同凡人般選擇了最原始的休憩方式。
相擁著沉沉睡去。
然而。
這靜謐溫存的時光,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天色剛剛徹底放亮不久。
一道淩厲無匹,帶著冰雪般寒意與鋒銳劍意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驟然降臨。
如同萬丈冰崖,轟然砸落在靈劍峰頂!
「——!」
陳陽與沈紅梅幾乎是同時,猛地從沉睡中驚醒過來!
沈紅梅甫一睜眼。
瞬間便辨識出了這股氣息的主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眼中充滿了驚慌與無措:
「糟了!是……是秦劍主!她來接我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
一道清冷,不帶絲毫感**彩的女子聲音,如同冰錐般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同時也傳遍了整個青木門廢墟的上空:
「沈紅梅,紅膜結界已修補完畢。速來見我,隨本座返回淩霄宗!」
這聲音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殘存青木門弟子的心神之間。
那些正在廢墟間忙碌或打坐的弟子們,聞聲皆是臉色一變。
心中明瞭!
這是那位來自東土大宗的淩霄宗劍主,要來接引沈長老前往那傳說中的修行聖地了。
陳陽也徹底清醒過來。
看著身旁神色倉皇的沈紅梅,低聲道:
「來了嗎?」
沈紅梅點了點頭,強自壓下心中的慌亂。
她迅速掐動一個潔淨身軀的法訣。
周身靈光微閃。
滌去昨夜纏綿的痕跡與氣息。
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備好的衣衫。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後那淩亂不堪,還殘留著兩人體溫與氣息的床鋪。
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瀰漫著,帶著情慾味道的暖膩氣息,她的臉頰不禁又飛起兩抹紅霞。
她不敢再多看。
慌忙開始穿著衣衫。
從貼身的,繡著淡雅梅紋的肚兜,到柔軟的內衫,再到那件素雅卻不失英氣的外袍。
最後。
手指微帶顫抖地,仔仔細細將腰帶繫好,束出纖細而有力的腰身。
做完這一切,她回頭看了一眼仍坐在床榻邊,似乎還有些怔忪的陳陽。
快速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塞到他手中。
「這裡麵,有我為你縫製的幾件新衣衫,還有一些我平日省下來的丹藥、靈石……」
她語速很快,帶著離別的急促,目光落在儲物袋上,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還有一枚玉佩……」
「玉佩?」
陳陽接過尚帶著她體溫的儲物袋,疑惑道。
沈紅梅點了點頭。
語氣帶著一絲鄭重:
「嗯!」
「那玉佩之中,有我以自身煌滅劍種,耗費心神刻入的三道本源劍氣。」
「每一道,都等同於我全力一擊之威。」
「你將來在外行走,若遇兇險,或可憑此護身。」
感受著手中儲物袋沉甸甸的分量。
聽著她事無巨細的叮囑與安排。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夾雜著酸澀,瞬間湧上陳陽的心頭。
他緊緊攥住了儲物袋。
他也迅速起身,穿上自己的衣衫,將沈紅梅所贈之物小心收好。
看著眼前已然穿戴整齊,恢復了往日幾分清冷模樣的沈紅梅,陳陽心中湧起強烈的不捨。
忍不住上前一步。
捧住她的臉,深深地親吻了上去。
沈紅梅微微一怔。
隨即閉上眼,任由他索取這離別前最後的溫存。
當然。
也僅僅是淺嘗輒止。
彼此都明白,時間緊迫。
分開後,陳陽看著她。
眼中雖有萬般不捨,卻堅定地沒有說出挽留的話。
沈紅梅望著他,輕聲問:
「你……捨不得我走?」
陳陽搖了搖頭,語氣沉靜:
「不。」
他比誰都清楚,如今的齊國,已成廢墟的青木門,靈氣即將因靈脈被抽而枯竭,早已不是適合修行之地。
沈紅梅的未來,她的劍道,隻有在東土大宗淩霄宗,才能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我會努力修行。將來,待你結丹,我築基,我們便正式結為道侶,長相廝守。」
沈紅梅聞言,眼中泛起水光,輕輕點頭:
「嗯,好……」
陳陽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事,語氣變得格外認真,甚至帶著點執拗:
「還有,紅梅,你昨夜說過的話……可還作數?」
沈紅梅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困惑與一絲羞窘。
昨夜情動之時……
她意亂情迷。
在陳陽耳邊不知說了多少……平日裡絕不可能出口的放浪之語!
展露了無數從未示人的羞人體態。
連對陳陽的稱謂,都在極致時變作了令人麵紅耳赤的「好哥哥」……
這或許是因為,前期尚是她引導,還能維持幾分矜持。
待到後麵陳陽主動,她徹底將身心交付,便再也無法自持。
即便她是築基修士,在情愛之中,動情至深時,亦與凡間女子無異。
會說出,做出許多清醒後,自己都覺羞赧的事情。
此刻……
她哪裡記得清自己具體承諾過什麼。
隻得含糊道:
「我……說過什麼話?」
陳陽卻異常認真,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說,待到日後我們重逢,定要尋一處無人打擾的清幽地方,不休不止……一百日。」
他將「一百日」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沈紅梅聽聞,徹底愣住。
臉上瞬間布滿紅霞。
眼中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我……我當真說過如此……如此荒唐之語?」
「前輩自然說過!」
陳陽見她似要否認,語氣更加執著。
連稱謂都不自覺地變回了帶著敬意的「前輩」!
那倔強的模樣,活像是個揪住長輩承諾不放,非要討到糖果的小孩。
「你承諾過我的!」
沈紅梅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羞臊。
在他執著的目光注視下,那段被極致歡愉,沖刷得有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漸漸重新拚湊起來。
似乎……
在某個意識渙散的巔峰時刻,自己確實……
口不擇言地許下過這般羞人的承諾。
她臉頰滾燙,隻能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低聲道:
「好好好……說一百天,就一百天……依你便是。」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陳陽眼中才露出心滿意足的神色。
沈紅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千情緒,準備開啟洞府石門。
然而。
就在她抬手,欲要解除最後一道簡單的門戶禁製時。
目光掃過洞府頂端那層,因未曾完全激發而顯得格外模糊,幾乎與尋常石壁無異的防護光華。
她渾身猛地一僵。
臉色驟變!
「糟了!我……我洞府外的防護禁製,忘記完全展開了!」
她猛然想起,前幾日情急之下抱著陳陽回到洞府,進來之後,不過是隨手關上了石門。
因想著如今的青木門早已人去樓空,殘存的弟子修為低微,神識根本探不到這靈劍峰山頂。
即便有人無意窺探,也絕無可能瞞過她的感知。
便大意地未曾將洞府外的防護陣法徹底開啟!
「沒關係吧?」
陳陽見她神色大變,不由得出言寬慰:
「如今宗門內也沒剩下幾個人了,應當無人會窺探此地。」
沈紅梅卻急得跺了跺腳,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還有秦劍主啊!」
「她的神識何等強大?萬一……」
「萬一她昨日便已到來,看到了我們……我們……」
後麵的話,她羞得說不出口。
而就在這時。
秦秋霞那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的聲音,再次如同寒風般刮過靈劍峰:
「沈紅梅!」
短短三個字。
卻比之前更多了幾分不耐,與寒意。
沈紅梅聞聲,不敢再有任何耽擱。
強壓下心中的忐忑,隨即毅然轉身,揮手開啟了洞府石門。
陳陽立刻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迅速禦空而起,循著那強大氣息的源頭,向著雲端飛去。
很快。
他們便在繚繞的雲霧之間,見到了那道遺世獨立的白色身影。
秦秋霞端坐於一片浮雲之上。
雙目微闔。
一柄古樸長劍背負身後,劍鞘質樸無華,卻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她一襲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氣質清冷超然。
彷彿與周遭的雲霧融為一體。
卻又比那流雲更為純淨……
更為冰冷!
感覺到沈紅梅與陳陽的到來,她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如同萬年寒冰般的眸子,銳利得彷彿能刺穿人心,卻又平靜得不起絲毫波瀾。
她的目光先在沈紅梅身上停留一瞬。
隨即淡淡掃過陳陽……
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沈紅梅,本座傳音之後,你為何耽擱如此之久,才來見我?」
秦秋霞的聲音平淡,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壓力。
沈紅梅心頭一緊,連忙垂首,恭敬答道:
「回稟師尊,弟子……弟子在青木門內尚有些私事需要交代。」
「如今……」
「已然交代完畢了!」
她頓了頓。
似乎是為了轉移話題,也確實是心中關切,問道:
「師尊,那紅膜結界……可是確定已完全修補穩固了?」
她擔心若結界仍有隱患,陳陽接下來還要在此地設法築基,恐會遭遇來自外海的風險。
秦秋霞目光微動,語氣依舊平淡:
「應當已是無礙。」
「具體如何,本座亦不知曉。」
「本座昨日天色未黑之時,便已離開那處了。」
昨日天色未黑?!
沈紅梅心中猛地「咯噔」一聲。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竄入腦海!
她下意識地就想問詢秦秋霞昨日離開後去了何處。
然而還未等她組織好語言,秦秋霞已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走吧,隨本座返回淩霄宗。」
說罷。
她緩緩自雲團上站起身。
衣袂飄飄,便要化作劍光離去。
然而。
就在此時。
一道帶著幾分殷勤笑意的男子嗓音,自天邊由遠及近:
「秦姑娘!原來你還未離去啊!你昨夜不是說要先行返回淩霄宗嗎?讓王某好生掛念。」
話音未落,一道靈光閃現。
九華宗長老王升的身影已出現在不遠處。
他一見到秦秋霞,臉上便堆起熱情的笑容,主動打著招呼。
秦秋霞聞言,腳步微頓,頭也未回,聲音冰冷地回應道:
「本座昨夜太過乏累。數月來不斷斬殺外海妖獸,心神損耗不小。故而尋了一處清靜之地,調息打坐,恢復元氣。」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破綻。
麵色依舊如同覆蓋著千年寒霜,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劍意。
她頓了頓,繼續道:
「直至今日天亮,打坐完畢,方纔前來這廢棄之地接引弟子,返回宗門。」
王升聽了,隻是點了點頭。
他本也就是尋個由頭搭話而已。
隨即便又舊事重提,再次向秦秋霞發出邀約,希望能一同品茗論道。
而站在秦秋霞身後的沈紅梅,在聽到秦秋霞與王升這番對話後。
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落回了原處。
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我多慮了……」
她心中暗道:
「秦劍主昨夜隻是在別處打坐調息,並未前來青木門,更未曾……見到什麼不該見的。」
這邊。
秦秋霞再次乾脆利落地拒絕了王升的邀約,語氣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隨即。
她不再多言。
目光示意沈紅梅,便要帶著她直接返回淩霄宗。
沈紅梅不敢遲疑,最後回頭,深深地望了陳陽一眼,揮了揮手。
同時。
一道聲音落入陳陽耳中:
「好好築基,將來離開齊國,若有機會,定要與我聯絡!」
陳陽重重點頭,同樣回道:
「好!」
並望著沈紅梅,再次提醒,聲音帶著不捨與期待:
「另外,前輩……莫要忘了我們約定的事情啊!」
沈紅梅聞言,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他所指為何。
臉頰不禁又微微泛紅。
而就在陳陽說出「約定」二字的瞬間。
站在前方。
背對著他們的秦秋霞。
那如同冰山般毫無表情的側臉上,眉宇間極其細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蹙動了一下。
一絲極淡的不悅之色,如同水紋般掠過。
但轉瞬便消散無蹤,恢復了那萬古不變的冰封模樣。
沈紅梅的全部心神都係在陳陽身上,自然未曾察覺到身旁,這位新任師尊那一閃而逝的細微表情變化。
她看著陳陽,想起方纔洞府中所說的「百日之約」……
臉上熱度更甚。
但畢竟是築基修士,心性遠非常人。
她迅速收斂了麵上的異樣,故作鎮定。
彷彿陳陽所言隻是尋常的修行之約般,朗聲應道:
「好!屆時,我一定……再好好『指點』你的修行!」
說完。
她不再停留。
身形一動,禦風而起。
緊隨在已然化作劍光破空而去的秦秋霞身側,兩人的身影迅速化作天際的兩個小黑點,最終徹底消失在茫茫雲海與遠山之間。
陳陽一直站在原地。
目光緊緊追隨著她們離去的方向。
直至再也看不見任何蹤跡,才緩緩地嘆息了一聲。
他低頭,俯瞰著下方已成一片斷壁殘垣的青木門廢墟,又環顧了一下自己空空蕩蕩的四周。
沈紅梅走了。
柳依依,小春花,宋長老也去了雲裳宗。
赫連前輩爺孫早已離去……
偌大的天地間,彷彿真的隻剩下他孤身一人。
一股強烈的孤寂感瞬間將他包裹。
但陳陽眼中並未流露出多少沮喪之意。
他很快便收斂了心緒,開始冷靜地思索起接下來的道路。
首要之事,便是築基。
如今他手中並無築基丹,僅有那枚無法開啟祖師祠堂石室的青木令。
獲取築基丹,或者找到替代的築基之法,已是迫在眉睫。
他心念一動,將通竅從儲物袋中喚了出來,托在掌心,詢問道:
「通竅,你可有什麼快速築基的法子?」
「或者……」
「你還記不記得,你那青木小弟,開啟祖師,不……就是他自己的祠堂裡,那間石室的特定法訣?」
他連著問了幾聲。
通竅在他掌心扭動了半天,給出的回答卻令人失望。
它本身並非人類修士,根本無需經歷築基這個過程,平日裡最大的愛好便是鑽入生靈的經脈孔竅中嬉戲。
對於丹田氣海的修煉,築基的關竅,實在是知之甚少。
也給不出什麼有價值的建議。
至於開啟石室的法訣,它更是完全不知。
不過。
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扭動著身子補充道:
「不過……我倒是還記得,我那青木小弟,當年好像是自創了一套……築基法訣!」
「自創築基法訣?」
陳陽聞言,麵色不由得一變。
「對啊!」
通竅的語氣帶著點回憶往昔的意味:
「就是靠著那套自創的築基法訣,他纔打下了無比堅實的道基,一路高歌猛進!」
陳陽心中頓時生出了濃厚的興趣,連忙追問:
「那法訣叫什麼名字?你可還記得內容?」
通竅努力地回想了一陣,最後卻有些沮喪地晃了晃腦袋:
「名字……我沒太關心過,早就忘了。」
「不過我記得……」
「他當初用那法訣築基,好像……」
「前後築了三次!」
……
「築了三次基?!」
陳陽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心中震撼不已。
尋常修士築基,一次成功便是萬幸,失敗則可能道途盡毀。
而這青木祖師,竟以其自創的法訣,反覆築基三次?
這究竟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法門?
一股強烈的好奇與探索欲,自陳陽心底油然而生。
然而。
現實的困難立刻擺在了眼前。
青木門的功法閣,原本坐落於青雲峰的山腰處。
可如今……
陳陽低頭看向那片巨大無垠,裸露著岩石與斷脈的深坑。
青雲峰早已隨著妖王黃吉那一抓,不知所蹤。
而在那片廢墟之上,以殘餘弟子為核心拉扯起來的青木幫,似乎正在舉行著什麼開幫大典。
隱隱傳來一些喧鬧之聲。
陳陽見狀,亦是哭笑不得。
這些往日的同門,終究還是舍不下那層「仙人」的身份,與在凡俗間的特權。
「功法閣已隨峰而去,看來……」
「隻能去那廢墟之中碰碰運氣!」
「看看能否找到,關於青木祖師那套築基法訣的隻言片字了。」
陳陽自語著。
便打算禦空飛下雲端,前往廢墟中仔細搜尋。
然而。
他剛剛禦氣飛起不過數丈,便猛地感覺腰間一酸,一股難以言喻的乏力感瞬間襲來。
讓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形都晃了一晃。
「看來……」
「從各方麵而言,紅梅築基期的修為底蘊,都遠遠勝過我這個鍊氣期啊……」
陳陽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無論是正經交手,還是床笫之間的交鋒,即便他偶爾能占據上風,讓沈紅梅這位築基前輩暫時服軟。
但過不了多久,對方那深厚的修為根基運轉起來。
恢復速度遠非他這個鍊氣十層可比。
這番親身體驗……
讓他對於突破築基境,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強烈渴望!
就在陳陽懸浮於半空,暗自扶著腰感慨修為差距之際。
下方那片斷壁殘垣的陰影之中。
一道人影,正悄無聲息地隱匿著。
他將方纔雲端發生的一切,尤其是沈紅梅跟隨秦秋霞禦劍離去的一幕,清晰地看在了眼中。
此人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愕。
隨即。
便被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所取代。
他……
正是已經在此守候了三個多月的崔傑。
「走了……沈長老終於走了!」
崔傑眼中閃爍著興奮與陰冷交織的光芒!
他低低地獰笑一聲。
不再猶豫。
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從藏身之處竄出。
向著青木門外,李家鎮的方向……
飛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