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
這裡並非一片虛無。
而是由無數破碎的星辰碎片,凝固的隕石以及氤氳的星塵構成的廣袤空域。
沒有上下左右之分,隻有永恆的寂靜與冰冷。
然而此刻,這片寂靜被打破。
一滴滴殷紅中閃爍著星芒的血液,正從虛空中緩緩滲出,飄散。
如同斷了線的紅色珍珠,在碎石間漫無目的地浮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血液的源頭,是一位端坐在一塊巨大星骸之上的老者。
他身著樸素的玄色道袍。
此刻氣息卻異常萎靡,臉色蒼白。
原本深邃如星空的雙眸也黯淡了幾分。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左側肩頭。
那裡豁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血肉模糊,甚至能窺見其下瑩瑩如玉的骨骼,猩紅的血液正從中不斷滴落。
他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淡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遠方的星空深處。
兩點流光正快速駛來,倏忽間便已臨近。
光芒散去,顯露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女的是一位風姿綽約的美婦。
雲鬢高聳,身著月白宮裝,眉宇間自帶一股威嚴。
男的則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十一二歲的半大童子。
唇紅齒白,梳著兩個總角。
但一雙眼睛卻開合間精光四射,充滿了與外表不符的滄桑與睿智。
兩人剛一現身,目光便瞬間鎖定在端坐的老者身上。
尤其是他肩頭那恐怖的傷口,和飄散的猩紅血珠,讓他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童子模樣的修士率先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急迫:
「赤玄!你的傷勢……」
「為何如此沉重!」
「方纔不是察覺東土有外海妖氣沖霄,讓你前去處理嗎?」
「以你的修為,對付一尊妖王應當手到擒來才對!」
旁邊的美婦仔細感知了一下赤玄的傷勢,柳眉緊蹙,聲音清冷中帶著關切:
「這傷勢……蘊含著一股生而再滅,霸道無比的意蘊,絕非尋常妖力所能為。究竟遇到了什麼?」
被稱作赤玄的老者緩緩抬起眼簾。
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牽動了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無奈,緩緩吐出了石破天驚的幾個字:
「我……被妖皇所傷。」
「妖皇?!」
這簡單的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美婦與童子耳邊炸響。
兩人臉色驟變,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極致的凝重。
他們三人,連同道盟坐鎮天外天的其他幾位,皆是天君!
何為天君?
東土修真之路,鍊氣,築基,結丹,元嬰,四境圓滿之後,便是以嬰化神,踏入化神之境。
而化神修士亦有高下之分。
普通化神大多坐鎮於道盟下屬的六大宗門福地之內。
唯有那些在元嬰期便已名震東土,實力遠超同儕,對大道感悟極深的絕頂人物……
才能在化神後,有資格離開東土!
來到這枯寂,卻也最接近本源的天外天修行觀想,監察四方。
此類化神,被稱為踏天之修,尊稱為天君!
其實力,足以傲視東土。
然而如今,一位強大的天君,竟然受傷了。
傷在妖皇之手!
「是哪位妖皇出手?」
「是那性情暴戾,刀法通神的豬皇?」
「還是那陰邪莫測,善於煉屍入道的鬼皇?」
「或者是……」
美婦語速極快,腦海中瞬間閃過西洲幾位赫赫有名的妖皇名號。
語氣中充滿了忌憚。
然而。
她的話還沒說完。
便被赤玄打斷。
「不是這些已知的,行事張揚的妖皇。」赤玄搖了搖頭。
這話讓童子和美婦都是一愣,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不是他們熟知的那幾位凶名在外的妖皇。
西洲難道還有隱藏的,能傷到天君的恐怖存在?
下一刻。
赤玄口中緩緩吐出的兩個字,卻讓他們二人瞳孔猛地收縮,臉上寫滿了荒謬與不解。
「是羽皇。」
……
「羽皇?!這怎麼可能!」
「赤玄,你莫不是傷勢過重,感知有誤?」
童子與美婦幾乎異口同聲地反駁。
道盟對於西洲諸位妖皇,都有詳略不等的情報記載。
其中關於這位羽皇的記載最為模糊稀少。
隻知其神秘,甚少外出。
也未曾有過大規模屠戮生靈,主動進犯東土的兇殘記錄。
在諸多妖皇中算是較為低調的存在。
如今赤玄竟說是被羽皇所傷……
這讓他們如何能輕易相信?
但看著赤玄那毫無玩笑之意,隻有沉重與認真的眼神。
他們明白,這位老友並沒有撒謊。
「或許……是我等出手滅殺那個妖王時,觸怒了羽皇。」
「對方……可能是羽皇極為親近看重之人。」
「所以才讓羽皇親自出手阻攔。」
赤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旁邊兩人聽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傳聞西洲諸位妖皇中,確實有幾位以護短著稱,羽皇和豬皇便是其中代表。
若那妖王真是羽皇的心腹愛將,如此反應倒也能解釋得通。
「那……羽皇的實力,究竟如何?」
童子忍不住追問,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能傷到赤玄,其實力絕對恐怖。
赤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四個字:
「深不可測!」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美婦與童子臉色再變,心情沉重無比。
能讓同為天君的赤玄給出深不可測的評價。
這位羽皇的實力,恐怕遠超他們之前的預估。
赤玄似乎陷入了回憶,喃喃低語:
「傳聞羽皇一脈,世代修行涅槃秘術,每一代都在前人的基礎上不斷完善,蛻變。」
「如今這一代羽皇,其實力恐怕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太恐怖了。」
「那隨手一擊,蘊含的並非單純的毀滅!」
「更有一種生生不息,輪迴往復的詭異道則,極難抵禦。」
那童子麵色愈發凝重,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下界,彷彿能穿透層層空間,看到那籠罩在東土與西洲上空的巨大光幕。
「該不會……這一代羽皇,就已經擁有了打破……鎖天大陣的實力了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鎖天大陣!
這便是紅膜結界的真正名稱。
它如同一個巨大的陰陽圖,將整個東土以及一部分內海籠罩其中,分割了東土與西洲以及廣袤無垠的外海。
看似西洲占據了更為廣闊的外海海域,資源豐富。
但他們也因此失去了至關重要的東西……
踏足天外天修行的資格!
妖皇實力,不輸於天君。
卻因這鎖天大陣的存在,無法像天君一般進入天外天,近距離感悟星辰大道,汲取更為精純的本源。
歷代妖皇,無不想打破這鎖天大陣。
為了哪怕一小塊能夠承載道則的星隕,都會不惜掀起滔天波瀾。
隻是鎖天大陣乃上古遺留。
加之有道盟歷代天君不斷維護加持,堅韌無比。
從未被真正攻破過。
然而今日,在親身感受過羽皇那恐怖的實力後,連赤玄也有些拿不穩了。
「即便這一代羽皇還做不到徹底打破鎖天大陣,恐怕……」
「也距離不遠了!」
「涅槃秘術在一代代的蛻變中積累的力量,超乎想像。」
「依我看,下一代羽皇,極有可能便擁有擊破大陣的力量!」
赤玄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美婦與童子的心頭,讓他們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若鎖天大陣被破,天外天暴露在西洲妖皇麵前,屆時必然是一場席捲天地的浩劫!
「不可能吧!」
「鎖天大陣乃上古奇陣,豈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即便羽皇一脈秘術玄奇,至少也需要三代之後的積累纔有可能!」
美婦試圖找出反駁的理由。
但語氣卻缺乏足夠的底氣。
那童子聞言,卻是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無須三代。」
「我曾秘密派遣死士潛入西洲,試圖接觸羽皇一脈的後人。」
「傳回的資訊雖零碎,卻指出其族中確有數位驚才絕艷之輩!」
「天資之恐怖,不輸於我東土最頂尖的道種天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赤玄和美婦,語氣愈發沉重:
「而且,不僅僅是羽皇一脈。」
「其他幾位妖皇的後人之中,亦不乏這等人物。」
「西洲氣運,似乎正在勃發。」
赤玄聽聞,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化作一聲悠長而無奈的嘆息,在這冰冷的星空中緩緩飄散。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三位天君心頭。
……
與此同時。
星空下方。
無盡海的外海區域。
這裡的海水呈現出更深邃的蔚藍色,波濤更為洶湧,空氣中瀰漫的靈氣也與內海迥異。
帶著一股蠻荒,原始而又躁動的氣息。
此刻。
在這片廣袤無垠的海麵上,正有一幅奇景在移動。
一座鬱鬱蔥蔥,殿宇林立的巨大山峰,正包裹在一層朦朧的妖力光暈中。
如同一個被無形大手托起的飛舟,平穩地懸浮在海麵之上,向著西洲的方向疾馳。
山峰四周,有無數色彩斑斕,靈光閃爍的彩蝶翩躚飛舞。
它們翅翼扇動間灑下點點螢光。
彷彿在為這座飛行的山峰引路護航。
這座山峰,正是被妖王黃吉從青木門連根拔起,擄掠而走的青雲峰!
峰頂。
青木大殿外。
歐陽華負手而立。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袍,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空地上一動不動,如同死狗般昏迷不醒的黃吉。
心中依舊殘留著難以抑製的驚悸。
方纔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震撼,可謂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比誰都清楚……
那位化神天君與黃吉之間的實力差距何等巨大。
之所以先前在齊國境內貓戲老鼠般追擊,不過是投鼠忌器。
怕黃吉臨死反撲殃及億萬生靈。
一旦到了這空曠無人的海上,化神天君再無顧忌,出手便是雷霆萬鈞。
即便黃吉手中握著青雲峰,對方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連同山峰一起抹去!
他歐陽華,本就是抱著與黃吉同歸於盡的心思引動化神,能死在化神手中,也算死得其所。
隻是太過對不起同門眾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
就在那星空巨手蘊含無上偉力,即將拍落,將黃吉,青雲峰連同他一起化為世間塵埃的千鈞一髮之際。
那維繫了數千年的紅膜結界,竟然……
破碎了一個大洞!
緊接著。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速度與威勢的身影,自那破洞中展翅而出,輕描淡寫地便擋下了天外化神那必殺的一掌!
隨後,歐陽華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蘊含怒意的冷哼。
再然後,便是那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星空之中,金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灑落。
那是天君之血!
竟有妖皇出手,為了黃吉,不惜擊破結界,硬撼天外化神。
並將其擊傷!
這已經徹底超出了歐陽華的認知範疇。
更讓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是,出手的妖皇,並非他預想中可能會因為舊怨而來的豬皇。
他猜測那展翅的身影,或許是……
羽皇!
「黃吉……」
「他這兩百年間,在羽皇麾下究竟立下了何等功勞?」
「竟能得到羽皇如此器重,不惜親身犯險,擊破結界相救?」
歐陽華心中喃喃自語,思緒紛亂如麻。
羽皇太過神秘。
即便他當年在西洲天香教時,也從未接觸過這位存在,對其瞭解僅限於傳聞。
「掌門……」
「歐陽掌門……」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陣小心翼翼,又帶著惶恐與期待的呼喚聲。
歐陽華收斂心神,轉過身。
隻見以琴穀徐長老為首,十來人正忐忑不安地站在不遠處。
他們早已從沈紅梅之前的稱呼中,知曉了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
隻是這張陌生的,帶著妖異俊美的臉,依舊讓他們感到些許不適和距離感。
猶豫了片刻。
一位資歷較老的長老上前一步,恭敬而又帶著試探地問道:
「您……真的是我們的歐陽掌門吧?」
歐陽華默默點了點頭,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是我。」
簡單的兩個字,彷彿有著魔力。
讓在場所有長老都暗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情緩和了不少。
無論掌門容貌如何變化!
無論他過去有何隱秘!
在如今這前途未卜,深陷險境的時刻,有一位結丹期的掌門在,便是眾人的主心骨。
見歐陽華承認,眾人心中的疑惑和恐懼便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紛紛湧上前來。
「歐陽掌門,為何……為何我感覺體內靈氣運轉無比滯澀,彷彿修為盡失了一般?」
一位築基初期的長老急切地問道,臉上滿是驚慌。
「是啊掌門,我們這是在哪裡?為何放眼望去全是海水?」
「我們這是要往哪裡去?」
眾人七嘴八舌,聲音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他們放眼望去。
看到的不再是青木門熟悉的層巒疊翠。
而是無邊無際,波濤洶湧的蔚藍大海。
這種環境的劇變,足以讓任何習慣了陸地宗門的修士心生惶恐。
歐陽華看著一張張驚惶不安的臉,心中暗嘆。
知道隱瞞無用,便緩緩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刪減了部分關於自身隱秘後,選擇性地告知了眾人。
包括黃吉乃西洲妖王。
其擄走青雲峰欲逃回西洲。
天外化神追擊。
以及最後關鍵時刻有妖皇出手擊傷化神,並將他們連同山峰一起帶往西洲的經過。
儘管歐陽華已經儘量說得平淡。
但這番話聽在眾長老耳中,不異於一道道驚雷!
西洲!
妖皇!
擊傷化神!
被帶往妖域!
每一個詞都如同重錘。
敲得他們頭暈眼花,臉色慘白。
「西洲……那可是大妖橫行之地啊!」
「我們……我們這些人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
「完了……全完了……道統斷絕,我等也要淪為妖族血食或奴僕了……」
一時間,如喪考妣的氣氛瀰漫開來。
幾位心誌稍弱的長老甚至身形搖晃,幾乎要癱軟在地。
想到修真界流傳的關於西洲妖族的種種可怕傳聞。
以及人族修士落入其手的悽慘下場。
他們便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歐陽華看著眾人絕望的神情,張了張嘴,卻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連他自己都對前路一片茫然。
黃吉昏迷。
那位神秘的羽皇,出手後也不見蹤跡。
接下來等待他們青木門的,將會是何等命運?
他隻能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諸位長老暫且安撫好門下弟子,約束眾人勿要慌亂,一切……」
「等到了地方再說吧。」
眾長老見他也沒有辦法,隻能壓下心中的恐懼與絕望,憂心忡忡地行禮退下。
各自去安撫匯聚在廣場上,同樣惶惶不可終門的弟子們去了。
歐陽華獨自一人,再次轉身,望向飛馳的前方。
不知過了多久。
遠處海平麵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條模糊的黑線。
那是一片廣袤無邊的陸地,散發著濃鬱而陌生的妖氣與生機。
西洲,到了!
青雲峰在無數彩蝶的引導下,越過海岸線,飛入西洲上空,最終在一片看似荒蕪,實則靈氣隱晦的山穀中緩緩降落。
巨大的山體落下,激起漫天塵埃,轟隆之聲迴蕩在山穀之間。
歐陽華站在峰頂。
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心中充滿了忐忑。
該來的,終究要來。
就在這時。
一道妙曼的身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自遠處天空裊裊而來。
塵埃落定。
歐陽華看清了來人的容貌,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眉眼間,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子。
他心頭猛地一跳!
這是一位極為靈秀的女子,彷彿集天地靈氣於一身,氣質空靈,身著雪白羽衣,行走間宛如翩翩蝶舞。
她目光直接落在歐陽華身上,帶著一種審視與……
探究!
歐陽華壓下心中的異樣感,上前一步,率先開口,聲音平靜中帶著警惕:
「你是何人?」
然而。
那女子卻似乎認得他一般,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上前幾步,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
直接反問,聲音清脆如玉石交擊:「你這張臉……你是歐陽華?」
歐陽華心中疑惑更甚,點了點頭:
「正是!」
「閣下是為黃吉而來吧?」
「倒是我未曾料到,黃吉在羽皇麾下,竟能得到如此重視,勞煩閣下親至。」
他猜測此女或許是羽皇派來,處理黃吉事宜的屬下。
然而。
下一刻。
這女子的話語,卻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愣在當場!
隻見那靈秀女子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目光甚至沒往昏迷的黃吉那邊掃上一眼。
語氣帶著一種急迫的追問:
「誰管黃吉那條死狗!」
「我問你……你的弟子。」
「陳陽呢?」
……
歐陽華徹底愣住了,大腦甚至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個問題!
陳陽?
她怎麼會知道陳陽?
她找陳陽做什麼?
無數個疑問瞬間充斥了他的腦海。
他眼中充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看向女子的目光充滿了探究與震驚。
「你……你究竟是?」
歐陽華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那女子見他這般反應,似乎確認了他的身份。
臉上露出一抹複雜難明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說道。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歐陽華耳中:
「吾名……」
「未央!」
「乃是西洲靈蝶羽皇第三十六女!」
她頓了頓。
看著歐陽華驟然收縮的瞳孔。
同時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歐陽華熟悉無比,屬於青木門基礎鍊氣訣的吐納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曾在你青木門中,修行八載!」
……
「什麼?!」
歐陽華猛地瞪大了雙眼。
身體因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晃動。
腦海中之前數年間的種種疑惑。
那若有若無的窺探感。
那總覺得門內藏有外海生靈的直覺!
原來……
不是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