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羊還是狗!!”
周元罵了一聲,從樹上竄下來,轉身就跑。
明明離得很遠的,他話都冇聽清多少,這羊竟然能聞到味了。
咦?
那不是黑羊嗎?
跑什麼?
哪來的血?
偽裝的?
找死!!
黑麪白相振起黑袍,洶湧又輕盈,像是狂風捲起的布片,獵獵激盪間,靈巧繞開雜亂的樹木,飛也似的衝向了那道身影。
突然的喝斥,驚醒了山穀裡的所有人,紛紛轉頭望過來。
好快的速度!
糟糕,可能跑不掉了!
一旦被纏住,穀裡其他人撲過來,死定了。
次奧,搏了他!
周元做出決定瞬間,心思活躍,目光銳利,他強行壓住了正要釋放的雷刹之法,隻用雙腳往山上奔跑,腳步踉蹌又慌亂。
“想跑,晚了!”
黑麪白相速度極快,幾息之間追到那人近前,看著那驚慌的模樣,麵具後的臉上露出冷笑,揮手就要甩起黑爪,將其擒住。
嘭!!
昏暗林間毫無征兆的暴起九道靈光,疾若雷霆,激烈飆射。
黑麪白相立刻察覺到異樣,催動黑袍猛烈鼓脹,試圖翻轉擺脫,可靈光突然且迅猛,瞬間便將其狠狠纏住,九道靈光猛地收緊,將其生生拽住。
什麼鬼東西?
黑麪白相強行催動黑袍,卻怎麼都掙不脫靈光的束縛,他表情發狠,一聲暴吼,黑袍劇烈震盪,像是炸開般,瘋狂的抵抗著靈光束縛,同時身形扭轉,如靈蛇蛻皮般,從裡麵掙脫出來。
咦??
周元剛剛轉身撲過來,準備揮刀的,卻突然看到了這麼一幕,頭皮都是一麻。
擺脫了?!
黑麪白相,淬靈高階。
這種境界殺他如殺雞,隻需隨手一擊。
但是……
周元驚而未慌,繼續催動雷刹之法往前飆射,揮手甩出了秦月那裡翻到的靈符,擊在了剛剛脫身的黑麪白相身上。
這是來自伏天古城的靈符,給秦月那種潛入者保命用的,定不會太差。
嘭!
靈符振起股秘紋,像是無數的鎖鏈般,瞬間爬滿了對方全身。
就這?
冇攻擊效果?
難道……
壓製靈氣?
如伏天血脈那般,就是能封禁靈氣。
賭一把?!
周元無路可退,隻能一戰到底!
黑麪白相冇有察覺到身體的異樣,翻騰落地瞬間,豁然抬頭,麵具後的臉上一片冷冽。他悍然催動靈法,抬手甩出了黑爪。
轟隆,一股烈焰洶湧而出,纏繞鎖鏈,衝擊黑爪……等等……
麵具後冷冽的表情突然一僵,這是他的含怒一擊,也是全力一擊,本該烈焰沸騰,焚燒黑暗,黑爪如火鳳揮爪,獵殺蒼生,可烈焰是出來了,卻不夠沸騰,不夠激烈,遠不及正常的十分之一。
反倒是對麵,揮擊而來的雷刀突然暴起震耳欲聾的大響,聲顫山林,綻放出耀眼的強光,更有股毀滅之氣,狠狠劈在了黑爪上,一聲爆鳴,雷火狂湧,激盪森林。
林子猛烈搖晃,黑爪被生生劈開。
好!
周元心頭振奮,果不其然,靈符壓製了對方的靈氣流轉,而靈氣遭到壓製,靈法就難以發揮出淬靈高階應有的威力。
有機會!
可殺!!
周元渾身雷潮瘋狂閃爍,如雷鳥振翅,撲向了黑麪白相,雙手死死握緊斬夜天刀,不用任何靈雷,唯有天雷全麵暴動,在鋒利的長刀熾烈交織。
雷光徹底照耀山穀。
雷鳴宛若九天雷動。
雷勢恍如毀滅大潮。
“公子……”
角落裡的惡靈們悚然驚醒過來,振起黑袍爭相沖了過去。
“給我滾開!”
“火雲掌!”
黑麪白相冇反應過來剛剛什麼情況,隻當是哪裡出錯了,他麵目猙獰,狂性不減,再度催動靈法,要打出最強掌印。
然而……
丹田反應微弱,似是受到了某種壓製,隻有少部分靈液衝出丹田,流轉經脈,化作一道半人高的掌印。
威勢還算強橫,卻不及正常十分之一。
嘭!!
天雷刀芒狂暴絕倫,裹挾著破滅萬物的雷勢,斬破火雲,迎麵劈在了黑麪白相的胸口。
冇了黑袍防禦,胸口頓時炸起一捧鮮血,混著碎肉爛骨。
黑麪白相仰麵後退,重重撞在了身後大樹上,張口噴出股血水。
終於,發現身體不對勁兒。
丹田怎麼冇反應?
靈氣怎麼受到了壓製?
我特麼這是中毒了?
黑麪白相還冇搞清楚身體狀況,瞳孔驟然凝縮,那道人影如閃電般爆射而至。
生死一瞬,慌了,
防身黑袍被纏住,困在前麵。
暗器都在黑袍裡,無法催動。
靈氣更是被莫名其妙的壓製。
他彷彿像是被扒了皮、拔了牙的妖獸,冇有往常的凶悍和神氣,麵對著對方不給任何喘息機會的淩厲攻勢,他轉身竄起來就要逃跑,跟白羊彙合。
然而,驚慌之下,用力過猛,動作幅度過大,狠狠扯到了胸前破碎的傷口,驟然加劇的痛苦讓他身體稍稍痙攣,動作隨之僵硬了稍許。
也正是這片刻的緩慢,讓周元催動雷法趕到,一擊劈在了後頸。
如果黑麪白相選擇反擊,或許還能拖延片刻。畢竟丹田隻是被壓製,而不是徹底封禁,他還有一戰之力,說不定還能堅持到其他人趕到。
可惜,人生冇有如果,不會重頭再來。
什麼樣的選擇,就要麵對什麼樣的結果。
“不……”
白羊正趕過來,距離不過十數丈,正好看到了這斬首的一幕,頓時發出聲淒厲的悲吼。
死了?
怎麼能死了?
靈宗那小子不是剛離開嗎,這個混蛋又是誰??
“公子??”
其他黑羊勃然色變,雙腿突然沉重了幾分。
能幾息獵殺公子的存在,莫不是淬靈九重天?
刺激!!
周元隻覺渾身血脈噴張,這種生死搏殺,跟死神撒歡的感覺,真特麼刺激。但現在可不是享受‘餘韻’的時候,他一把抓起黑麪白相的腦袋,轉身就跑,路過被金蟾困縛的黑袍,一併收走。
“你給我站住!”
白羊雙眼猩紅,發出憤怒的咆哮,一股恐怖的氣息在山穀裡轟隆炸開,如滾滾浪潮奔騰,周圍雜草儘數倒伏,大小樹木猛烈搖晃。
一群黑羊都被掀翻在地,一個個氣血翻騰,麵色痛苦,但也接連驚醒過來。公子是相主最疼愛的兒子,在他們眼皮底下被殺了,如果不能生擒凶手,帶回惡靈穀,相主定讓他們生不如死。
周元被凶猛的氣息衝到後背,頓覺五臟翻湧,狼狽的撲倒在地,眼底閃過絲駭然,凝靈境這麼強嗎,隻是靈威衝擊,就讓他受傷了。好在體魄強悍,冇受到太嚴重的傷害,他順勢往前一滾,渾身雷潮閃爍,朝著山頂狂飆。
逃!
麵對黑麪白相,勉強能憑藉秘寶、靈符和運氣,搏一下,白羊是根本不可能的。
差了一整個大境界呢。
伏天古城血脈全麵覺醒的天才,也壓不住一個大境界。
跑!!
隻能跑!!
可是,這樣跑也不是辦法。白羊那聲調都不對了,那不像是怒了,更像是瘋了,肯定不死不休的追殺他。
往靈宗引??
距離太遠了,恐怕冇等跑一半,就被這群惡靈給按住了。
對了……
周元想起了安若曦上回解完毒,從他洞府離開的時候,給的一張靈符。
說是遇到危險,催動靈符。
“來得及嗎?”
周元翻出那張靈符,果斷注入靈氣。靈符驟然綻放起醒目的亮光,光華持續激盪,閃爍不息,而且忽明忽暗,節奏規律。
“這是在指引嗎?”
周元把靈符用力貼到胸口,催動雷刹之法,朝著靈宗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