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憑藉絕對力量,甩出極致速度。
且時機把握的剛剛好。
不過這個比之前那個反應快點,冇直接把腦袋給削了。
黑羊雙手捂住喉嚨,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嘭的聲撞在了古樹的樹乾上,溫熱的鮮血從指縫裡汩汩湧出,染紅了手背和前襟。
他癱坐在地上,雙眼死死瞪著麵前突然下死手的同伴。
為什麼?
發什麼瘋?
就特麼罵你兩句?
還是特麼的跟你要錢?
不對。
這混蛋用的是刀!!
假的?
那真的呢。
死了嗎?
這是個靈宗的弟子?
靈宗,也有這種陰貨嗎?
假裝重傷逃竄,突然反殺,再偽裝黑羊,回來獵殺?
次奧,誰是邪修!!
黑羊眼裡晃動著濃濃的不甘和憤怒,從來都是他們邪修暗害靈宗,今天竟然被靈宗給坑死了,而且他是毫無防備。
該死的混蛋……
黑羊想要示警,通知穀裡的公子,可鮮血帶走了力氣,也帶走了生機,他的腦袋漸漸昏沉,雙手如灌鉛般越來越重。
周元等黑羊耷拉下雙手,揮刀砍下他腦袋,用破布包起來,收進儲物袋,順便從黑袍裡翻出他的令牌和靈石。
十七顆。
邪修都這麼窮嗎。
周元正了正黑羊麵具,小心的來到山頂。
從黑羊剛剛的話裡,可以推斷出來,這個很可能是放哨的。
附近可能有一窩。
一窩子靈石和貢獻值啊。
就算是冒險,付出點代價,都要拚一把。
說不定上千貢獻值,今晚就能湊個大半呢。
這樣就不用經常掛記著貢獻值的事了。
周元小心翼翼的靠近山頂。
前麵是一座被群山圍繞的山穀。
穀裡範圍不算很大,差不多有四五十丈的距離,裡麵老樹粗壯,枝繁葉茂,藉著還冇燒儘的霞光,依稀能看到一群黑袍,正聚在一處角落裡。
“小心小心……”
周元順著陡坡,緩慢往下靠近,時不時注意腳下枯枝,留意旁邊黑暗。
像是隻潛行的獵豹,靠近著吃草的羚羊。
在距離穀地四五丈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看清了。
但數量多的有點誇張了。
十多個的樣子。
大多數都是相同的黑羊麵具,眼神警惕的環顧周圍。
但最裡麵的被簇擁的兩個,一個黑色麵具的眉心位置,有個小小的白羊頭的紋印,一個則是純白色的惡羊麵具。
惡靈穀的體係裡,麵具顏色就是身份象征。
青麵聚靈,最底層的邪修。
黑麪淬靈,屬於中堅力量。
白麪凝靈,長老級彆的強者。
黑麪眉心有白相,則是淬靈境高階,且有望衝擊凝靈境的潛力邪修。
“這個不好打啊。”
周元看的鬱悶。
如果隻是四五個,可以想個辦法,逐個擊殺。
可黑羊足有九個之多,裡麵應該不乏淬靈中階的。
何況還有倆更強的。
彆說白羊了,就是那黑麪白相的淬靈高階,隨手就能弄死他。
他雖然很想要靈石和貢獻值,但他更想要命。
“附近山上,應該還有巡邏的吧。”
“薅一隻,撤!”
周元正盤算著轉移目標,到附近山上碰碰運氣。能弄一個算一個,弄倆就是賺了。忽然,一道醒目的靈光,撕破天邊火紅的雲海,俯衝而下,拖著細長而明亮的尾跡,掠過前麵山頂,一頭紮進了這座山穀裡。
穀裡的惡靈驟然警覺,利爪從袖袍裡抖落,不過被長身而起的黑麪白相抬手打壓住,朝著靈舟上的男子打個招呼,朝著山穀另一側,也就是周元潛伏的方向走了過來。
靈舟上是一個消瘦的男子,也帶著麵具,不過不是惡靈穀的雞、貓、牛、虎等獸相,而是很簡單的半臉麵具。他掃了眼穀裡分散的惡靈,尤其留意了那隻白羊,收起靈舟,跟上了‘黑麪白相’的腳步。
白羊始終盤坐在那裡,冇有起身的意思。
其他黑羊也反應過來,是公子等的人到了,而且是有要事私下談,都冇有不識好歹的跟過去,還紛紛懂事的轉過身子,不去看那裡。
兩人穿過穀裡雜亂的林子,來到了另一邊。
“她……終於要出來了嗎?”黑麪白相深深吸了口氣,緩緩撥出,扭了扭身子,似是等了很久了,已經不耐煩了。
“兩天後,離開靈宗。目的地,青元靈宗。也有可能提前,你們最好今晚就開始準備。”戴著半臉麵具的男子,很明顯刻意地壓著嗓子。
“什麼人陪著?”
“她冷傲孤僻,從來都是獨來獨往。這次出行,也不例外。”
男子麵具後眼神驟然淩厲,盯著對麵的黑麪白相:“這一次,絕不能再失手了。否則……”
“冇有否則。”
白羊麵具直接打斷:“上一次,我是有要事脫不開身,隻能派彆人來處理。
臨行前,我給的指令是必須毫髮無損的帶回來,我要把她煉成爐鼎。
可能是那道命令,給了他束縛,冇敢放開手腳,結果被那小賤人反殺了。”
但這一次,我親自來了。
隻要你的訊息準確,我就能在她必經之路,佈置好陷阱,在她毫無防備之時,直接拿下。”
“最好如此!不過我得提醒你,她實力很強,還可能從秘境得到了秘寶,你們千萬彆有保留,總想著完好無損。”
“我做事,你儘管放心。不過,你得給我保證,一直在按我給的藥方給她喂藥。”
“這個你可以放心,她一直在吃著藥。”
“那就好……嗬嗬……”黑麪白相發出陰惻惻的笑容,藥吃的越久,毒發效果越強,隻需要稍微勾動,就能迅速爆發,欲毒攻心,管你什麼靈女,都變成**,任其擺佈。
有長達兩年的毒藥沉澱,後麵帶回惡靈穀,也更容易煉成爐鼎。
“你們行動的時候,最好把麵具都給我扔了,不要留下任何惡靈穀的身份痕跡。”來人繼續提醒。
“這是信不過我?怕行動失敗?”黑麪白相嗤了聲,猜透了對方的意思。
“隻是給你提個醒而已。”
來人不再說什麼,取出靈舟,淩空而起,衝進了正在‘熄滅’的火雲。
黑麪白相目送男子離開,突然又深深吸氣,緩緩撥出,扭動幾下身子,骨節摩擦的脆響在林子裡悠悠迴盪。
“都聽到了?”
麵具後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似是自言自語。
又似在跟人訴說。
可林子昏暗,無風也無聲。
“你躲得不錯,可惜啊……血腥味,暴露了你!”
黑麪白相豁然轉頭,一雙眼睛透過麵具,釘在了十丈之外,山穀斜坡那棵樹枝猙獰的粗大樹木。他對氣味天生敏感,剛到這裡的第一時間,就從那些混雜泥土、腐葉、花草的氣息裡,捕捉到了一股血腥味。
深吸一口,慢慢品味。
嗯,還有股陌生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