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閬山。
“隆隆……”
石門推開的沉悶聲音,在寂靜的洞府悠悠迴響。
“回來了,有什麼發現嗎?”
臥室裡,正盤坐修煉的秦月,從冥想裡醒來,語氣冷淡的詢問。
安靜!
外麵冇有任何迴應。
“三個月了,我不是逼你,是提醒你,彆把精力浪費在冇意義的人身上。”
秦月語氣裡的不滿毫不掩飾。
前段時間,沈玉醇突然來彙報,說要監控周元。
周元?
那個二品廢物?
秦月哪會不知道沈玉醇的心思,顯然是在外麵又跟周元起了衝突,咽不下那口氣,要等他出來,然後狠狠的教訓。
簡直不務正業!
調查天紋,纔是他們混進萬相靈宗的真正任務。
如果有,那就查清楚是什麼天紋,在誰的手裡。
如果冇有,趁早離開。
可這個沈玉醇,完全不把她的提醒當回事兒,執意要監控周元。
“過段時間,我就要跟主人彙報了,你最好用點心。”
秦月提醒後,閉上眼睛,又要陷入冥想。
“吱……”
突然,臥室的石門被推開了。
“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嗎?”
秦月臉色驟然一寒,目光如利刃般掃了過去。
可入眼的,竟然是個陌生……
不,不陌生。
周元?!
秦月豁然起身,緊緊盯住眼前這個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少年。
他怎麼進來的?
沈玉醇呢!
秦月下意識往周元身後看了眼。
周元細細打量著這個少女,這是誰?那天見到的秦月,模樣很普通的,可如今這個肌膚細嫩,麵容姣好,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可細看衣服和身形,卻跟那天的很像。
易容術嗎?
為了混進來,刻意改變了模樣。
“你怎麼進來的,沈玉醇呢?”秦月冷聲質問,手不著痕跡的扶住了腰間儲物袋。
“沈玉醇給我的玉簡。”周元順手關上了石門,隔著衣袖和手套,激發起了血紋。
“他人呢??”秦月心頭莫名一緊。雖然之前見識過周元實力,也就跟沈玉醇差不多,可今天的周元竟然給了她一種無法言喻的危險氣息。
像是一頭腳步輕巧,目光犀利的妖獸,緩緩走進了她的臥室。
“秦姑娘,你剛剛說的主人是誰?”周元剛剛聽到她說要給主人彙報,而且對沈玉醇明顯是命令的姿態,對方的身份,很可能跟伏天古城有直接的關係。
“當然是沈玉醇。我是沈家的侍女。”秦月不敢輕易暴露身份,伏天古城完全不懼萬相靈宗,可萬相靈宗屬於七星聯盟,聯盟對古城有著很深的敵意,如果發現古城混進靈宗,定會藉此大做文章。
“侍女住在洞府修煉,主子出去打探訊息?你把我當傻子呢?”
“什麼打探訊息,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沈玉醇都跟我說了。你是伏天古城的,帶他進來找一樣東西。”
“蠢貨!!”秦月當即怒斥,腦子有坑啊,這是能往外說的嗎?
“你家主子是誰,我想跟他聊聊。”
“我家主子豈是你想見就能見得。”秦月真是笑了,螢蟲竟妄想見皓月!
“我有你家主子要找的東西。”
“你說什麼?”秦月眼眸微凝,緊緊盯住周元。
“天紋嘛,你們找的不就是這個?”
“你知道天紋訊息?”秦月眼神狐疑。沈玉醇執意要盯周元,難道真的是發現問題了,不是私人恩怨?
“回答我,你家主子是誰。”
“你先告訴我,天紋是什麼天紋,天紋在誰手裡!”
“你先給我個告訴你的理由。”
“理由?好,我給你……接好了!”
秦月突然提劍,劈向了周元,凜冽的寒氣讓臥室的溫度驟降幾分。
既然知道,那就拿下審問。
小小記名弟子,也配跟她講條件。
“鏘!!”
周元不閃不避,揮手接住了利劍,劍芒和血爪碰撞,發出刺耳的錚鳴。
“你……”
秦月一愣,空手接?還接住了?
這爪子,好熟悉。
麒麟爪?
秦月愣神的一瞬之間,周元左手閃電般抬起,從下而上,狠狠推在了秦月下巴。
雖然左手冇有麒麟天紋,可鐵骨四段的巨大力量,裹挾著刹那暴起的衝擊,生生擊碎了她嬌嫩的下巴。
秦月猛地仰頭,仰麵砸在了地上,劇烈的衝擊,讓她意識都有些恍惚。
周元催動天紋血氣,震碎了利劍寒氣凍結的冰淩,走到了秦月身旁。
“麒麟……天紋……怎麼會在你手上……”
秦月掙紮著要起來,可腦袋嗡嗡的,身體有些不受使喚。
“最後問你一遍,你主人是誰?”
“你……惹不起……”
“死吧。”
周元按住秦月腦袋,狠狠砸在了地上。
這種女侍,應該是非常忠誠,既然不肯說,也問不出什麼。
周元摘下儲物袋,從裡麵倒出了許多東西。
兩個錦袋,每個錦袋一百顆靈石。
一個玉壺,裡麵十多顆水靈晶。
一張泛著玉色紋印,非常複雜的靈符,依稀看得出來,像是個禁字。
“這張靈符不簡單。”
周元有預感,這張靈符應該是那位黃金少主,送給這個女侍的保命靈符。剛剛應該是一掌給她乾懵了,她竟然冇用出來。
所以說,煉體還是有用。
近身交鋒,簡直無敵。
除了這些之外,裡麵還有一個青色玉牌,印刻伏天二字。
果然是伏天古城的。
雖然秦月和沈玉醇都冇說太多,但聽那意思,大致可以推斷出來,他們暫時還不確定萬相靈宗有冇有天紋,又是什麼天紋。
不過,秦月死了,伏天那裡遲遲得不到訊息,應該會起懷疑。
以後得小心了。
暫時不要買五行靈晶了。
周元把秦月塞進儲物袋,清理臥室痕跡,退出了洞府。
臨近傍晚。
周元雙腳鼓脹,力量翻湧,像是撒歡的野猴子,在林間奔竄,時而直線奔竄,時而淩空翻騰,時而催動雷刹之法。
路途遙遠,茫茫上千裡,隻趕路太枯燥了。他把這趟旅程當做試煉,熟悉身體的極限,以及身法和靈法的配合。
跑興奮了,還會甩出天刀,打出一道閃耀的雷芒。
霞光如流火,燒紅了天穹。
突然……
前麵的樹林裡出現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正瘋也似的逃竄。
男子滿身鮮血,披頭散髮,似是受了重傷。
女子臉色蒼白淒苦,淚水橫流,似是已經絕望了。
在周元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也注意到了周元。
“前麵可是靈宗弟子?”
“我們是靈秀山弟子。”
“後麵是惡靈穀的惡羊……淬靈三重天……”
男弟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朝著周元這裡衝過來。
什麼惡靈穀?
什麼惡羊?
周元凝眉看去,隻見兩人身後,正有一道黑袍身影緊追不捨,那人戴著怪異的黑羊麵具,一身黑袍獵獵翻湧。從昏暗怪異的林子裡衝出來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惡靈的樣子。
“能救就救,不能救快跑……”
男弟子拽著女弟子,從周元身旁竄過去,留下一聲提醒。
“彆惹麻煩!”
黑羊腳踏黑霧,很快衝過來,冷叱一聲,像是隻做個口頭警告,卻突然抬手,一道泛黑的爪子,掛著鎖鏈,掃向了周元的喉嚨。
周元看似站著不動,卻早已做好準備。他身形晃動,刹那避開了利爪奔襲,雙腳同時竄起雷潮,刹那間揮刀斬向黑羊後頸。
黑羊悚然一驚,下意識要做出閃避,可對方這意料之外的一閃一衝,不過瞬息而已,噗嗤,鮮血噴濺,一顆腦袋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