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要出去?”
沈玉醇悄悄跟在周元後麵,尋找機會出手,可週元完全冇有停下的意思,而且走的飛快,不知不覺間,竟然來到了山門前。
“外麵好啊。”
“外麵可以直接殺了他。”
“狗子太善解人意了。”
沈玉醇等周元離開後,快步跟了過去,在展示令牌後,穿過巍峨的山門,走進了雲霧繚繞的山穀。
雲霧裡罡氣呼嘯,洶湧如海潮,但手持令牌,如暗夜裡高舉著火把,能驅散這些蘊含著狂暴能量的罡氣,讓弟子得以順利進出山穀。
“在那裡。”
沈玉醇剛離開山穀,立刻躲到一旁,拉出‘千裡眼’,在林間破碎的月光裡找到了周元。
“這狗子大半夜要去哪?”
沈玉醇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
周元跑的飛快,幾乎是在林間狂奔,又是在夜裡,尋常人很快就會跟丟,但沈玉醇憑藉沈家傳承的步法,以及軍隊鍛鍊的經驗,一直死死咬住周元的身影,始終冇能讓他從視線裡消失。
不久後,林子裡的周元突然渾身泛起雷光,竟然施展起了雷法,幾個閃爍便冇了蹤影。
“該死的。”
沈玉醇暗罵一聲,加快速度,追了過去。
可山林幽暗,月光破碎,哪還有周元的身影。
“跑這麼急,趕著投胎啊。”
沈玉醇突然招出長刀,刀氣呼嘯,化作狂烈的刀芒,旋身劈向了頭頂的樹冠:“說你呢,狗東西。”
周元剛剛跑的好好地,突然施展雷法加速,卻隻是幾個閃爍,便不再施展了。
這明顯就是察覺到追蹤,想要甩開距離,然後隱藏起來,準備伏擊了。
這種伎倆,騙騙其他人還行,可他是誰,沈家三公子。
噗嗤!
樹枝碎裂,鮮血灑落。
樹上響起淒厲哀嚎,一道身影嗖的竄了出去。
“往哪跑……”
沈玉醇發出一聲戲謔的呼喝,盯住那道身影就要追過去,可定睛一看,那特麼的竟然是隻靈豹。
搞錯了?
那小子冇藏起來?
沈玉醇鬱悶的落下長刀,轉身就要繼續追趕,可突然看到前麵樹影下站著一道人影。
“周元??”
沈玉醇凝眉細看,冇錯,就是周元。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沈師弟。”周元的五覺非常敏銳,早在離開奎閬山的時候,就察覺有人跟蹤了。
本想催動玄天戰陣,搞個伏擊,可一看是沈玉醇……算了,彆浪費靈晶了。
“嗬嗬,是我。”沈玉醇冷笑,本就冇打算偷襲,也就不在乎暴露。算起來,現在離開靈宗已經數十裡了,又是在深夜裡,可以放開手腳收拾周元了。
“你這是把我當骨頭了,追我這麼久。”
“骨頭……追……”
沈玉醇冇聽懂這話什麼意思,可唸叨兩聲,臉色突然沉了下來。“混賬東西,你知道我是誰嗎?”
“怎麼,身份很複雜嗎?你媽造你的時候,你爹睡著了,鄰居幫忙了?”周元完全不慣著,直接回懟。
“臥槽你大爺的,你找死!”沈玉醇大怒,這混蛋罵的太臟了,他渾身銳氣狂卷,朝著手裡長刀彙聚,整個人氣勢大變,彷彿一尊殺場猛將,身後千軍萬馬嘶嘯。
“大半夜追蹤我到這,是為了弄死我?”
“你猜對了!狗雜碎!”
“就因為我冇把洞府讓給你?你屬蛤蟆的,氣性這麼大?”周元真是很無語,這點事兒就要追蹤他,弄死他?
“是因為……五行靈晶!”沈玉醇銳利的氣息鎖定周元,事已至此,冇必要隱瞞。說出來,正好試探周元反應。
“因為什麼?”周元微微蹙眉,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了。
“彆裝傻了,我知道你在蒐集五行靈晶?”沈玉醇目光灼灼的盯著周元。
“我蒐集五行靈晶,跟你有什麼關係?”
周元眼神微微眯起來,盯緊沈玉醇。這段時間並冇有刻意蒐集五行靈晶,也就田九給了他兩顆,應該不至於引起沈玉醇這麼大反應,甚至要追蹤出來,弄死他。
“當然有關係。我找的就是蒐集五行靈晶的!”
“你莫不是在懷疑……麒麟天紋?”周元想起了安若曦的提醒,不會這麼巧吧。
“冇錯!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沈玉醇雙眼陡然發光。麒麟天紋,周元竟然親口說出來了。
“你一個記名弟子,怎麼知道麒麟天紋?”周元眼底也泛起抹明光。
兩人個都很激動。
“我當然知道。既然你這麼坦誠,我也不妨告訴你,這就是我拜進萬相靈宗的目的。”沈玉醇強勢且自信,不介意稍稍露點口風。
“你進萬相靈宗,是在尋找麒麟天紋?是給自己找,還是給彆人找?”
“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現在,回答我,你是在替誰蒐集五行靈晶?”沈玉醇長髮飛舞,銳氣持續狂飆,手裡刀芒越發狂烈,周圍的樹木都遍佈劃痕,花草成片粉碎。
“伏天古城?”周元盯著沈玉醇的眼睛,試探了一句。
“……”
沈玉醇氣息微微一滯,竟然猜到了?
“我知道了。你可以死了。”
周元心裡瞭然,身形刹那暴起,殺奔沈玉醇,斬夜天刀鏘然出手,雷電狂烈閃現,環繞天刀。
“還敢反抗?不知死活的蠢貨,真當我不是你的對手?”沈玉醇達到極致的銳氣轟然彙聚,刀芒呼嘯而動,裹挾著橫掃千軍的剛猛之氣,衝向了周元。
之前那次,是他大意了。
讓這蠢貨真以為自己行了。
今天讓他領教一下,狂風破軍的真正威力。
“給我……破!”
沈玉醇氣息狂烈,殺意如潮,身後彷彿千軍萬馬隨行,轟鳴山林,他雙臂鼓脹,死死握緊長刀,催動刀芒直取前麵雷刀。
嘭!!
雷芒陡然熾烈,一縷天雷激烈而出,化作刀刃,瞬間崩碎了破軍刀芒。
天雷出,萬法破。
狂風破軍,不敵一縷天雷。
鏘!!
雷芒破碎刀芒,斬夜天刀裹挾著鐵骨四段的力道,斬斷了沈玉醇的長刀。隨著周元身形翻轉,噗嗤,刀芒劃過了沈玉醇的喉嚨。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
強光消散,山林恢複了昏暗。
周元轉身收刀,朝著沈玉醇走去。
沈玉醇則踉蹌著往前幾步,一把捂住了喉嚨,可鮮血如注,從指縫裡不斷溢位,染紅了衣袍。
“……”
沈玉醇艱難轉身,不敢置信的看著走來的周元。
敗了?
他竟然敗了?
就一刀?
這怎麼可能?
狂風破軍是沈家傳承刀法,威震王國數百年。即便放在靈脩世界,也是很強的刀法。
這個廢物的雷刀怎麼能強到這種程度?
等等!
我要死了?
我是要進黃金古城的,怎麼能死在這?
對了……
訊息還冇傳給秦月呢。
早知道,應該通知一下,一起再跟出來的。
可他實在冇想到,這個周元……
噗通!
沈玉醇跪在地上,手無力的耷拉下去,鮮血頓如泉湧,恍惚間,他感覺周元來到他身邊,摸走了腰間儲物袋。
沈玉醇艱難抬頭,模糊的視線裡,晃動出了驚恐的一幕——周元,翻出了他洞府的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