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今天不宰了你,我王城跟你姓!”王城怒不可遏,雙手泛起晶瑩,渾身土潮狂湧,大踏步衝向了周元。
“你想得美,當我周家收垃圾的呢?”周元渾身雷電狂擊,像是無數雷蛇仰頭嘶嘯,閃耀昏暗林地,隨著周元牽引,密密麻麻的掠過雙臂,在麵前狂烈交織,化作一輪刺目的雷月,足有磨盤般粗大。
王城猛地刹住,臉色大變,這特麼是聚靈境能打出的雷法?
“雷耀!”
周元揮臂振擊,雷月劇烈轟鳴,震顫林地,刹那之間撕裂空間,衝到了王城麵前。
“裂土拳。”
王城牽動渾身土氣,雙拳雙臂泛起晶瑩,硬撼這道雷月。轟隆大響,雷月爆炸,破滅之威浩蕩,王城艱難扛住,踉蹌後退幾步,心頭一陣駭然。
這小子境界遠不及他,竟然能把他掀翻,足見靈法強大。
但是……
他還是能扛住的!
靈法再強,也需要境界支撐!
“你今天必須……”
王城掀開潰散的雷電,怒視前麵的周元,但是……人呢?
“給我趴下!”
周元出現在了王城身後,對著後心位置一記‘掏心掏肺’的雷噬暴擊。
嘭!!
雷噬爆開,血肉橫飛。
王城狼狽撲到了地上,張口噴血,意識都有些恍惚,可冇等緩過來,周元突然出現在麵前,按著他的腦袋,對準地麵凸起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嘭!!
王城隻覺腦袋轟鳴,恍惚還聽到了碎裂聲,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周元撿起李兆的劍,又剁下了王城的五根手指。
對待霸淩,一視同仁。
他們要他一根手指,他收他們十根。
周元又在兩人身上一陣翻弄,掏出了他們錦袋,湊了八十三顆靈石。
看著明晃晃的靈石,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外財不富。
乾這一仗,都能抵兩株地元參了。
這樣他就有了一百五十三顆靈石,完全可以開一個新的戰陣了。
選什麼好呢?
山海迷蹤不錯,是逃跑大陣。
修仙嘛,無外乎裝逼和逃跑。
逃跑本領很重要。
但是開啟山海迷蹤陣的靈石比較複雜——五顆五行屬性的靈晶,外加一顆蘊含五行之力的五行石。
各屬性靈晶好買,但五行石屬於罕見的奇石,而且價格非常高,不劃算。
錦繡陰陽陣更特殊,竟然需要極陰和極陽兩種晶石,也是罕見且昂貴的奇石。
滄海天雷陣隻需要九顆雷係靈晶,但開啟第一層,不過堪比九重天一擊,而他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達到九重天。
所以……
就你了,金蟾縛天陣!
周元趕到玄青穀的奇珍坊,先買了九顆金靈晶,用以開啟金蟾縛天陣,剩下的六十三顆靈石買了六顆雷靈晶。
一顆能持續十二三天,六顆剛好能用到秘境開始之前。
離開玄青穀,天已經黑了下來。
周元找了個無人注意的地方,取出玄天戰鏡,落下了九顆金靈晶。
平整的鏡麵再次翻湧,之前消失的鏤空雕刻重新出現,蜿蜒蠕動,重新排列,結構層層沉陷、巢狀,最後重新恢複平靜。
藉著月光細看,平靜的鏡麵裡隱隱出現了九隻金蟾虛影。
周元神念一動,九道金光飛竄而出,隱入草叢。他抬手指向前麵兩人環抱的老樹,五指一振,九隻金蟾張嘴噴出舌頭,纏住了老樹。
周元緩緩握緊右手,舌頭越纏越緊,直至哢嚓脆響,樹皮被生生勒斷,舌頭深深地嵌進了樹乾裡麵。
力道很強啊!
如果把人纏住,豈不是任他施為?
妙啊!
周元神念再動,金蟾散開舌頭,化作九道金光回到了玄天戰鏡裡。
奎閬山!
狄英帶著王城和李兆,怒氣沖沖的找到了蘇珂。
“周元殘害同山弟子,手段殘忍,其心暴戾。”
“請蘇師姐嚴懲周元,逐出奎閬山。”
狄英本來隻想教訓下週元,冇想到他下手這麼狠,竟把兩個弟子的手給剁了。他當即動了殺心,不再教訓了,直接殺。但是同宗不得相殺,所以先要把周元逐出萬相靈宗,讓他成為散修。
山主常年閉關,尋常事務都是交給三位親傳弟子處理的。
隻要蘇珂點頭,周元今天就得滾。
蘇珂看著麵前滿身血汙的兩個弟子,神色怪異。
周元乾的?
那小子明明很乖巧的,是個好孩子。
怎麼可能下這麼重的手。
再說了……
王城和李兆都是聚靈境九重天的,怎麼可能被周元給打的半死不活的?
“蘇師姐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王城捂著血淋淋的斷手,腦袋纏著白布,痛哭流涕。
“嗚嗚……”李兆下巴碎裂,包的嚴嚴實實,隻能發出悲憤的怪叫。
“無緣無故的,周元為何要襲擊你們?”蘇珂實在是好奇,多大的仇,給打成這樣。
“我們隻是攔住周元,提醒他做人做事要知道分寸,不要給奎閬山招惹麻煩,誰知道他像是條瘋狗似得就撲了過來,我們毫無準備,被他打成了重傷。”王城和李兆都舉起斷手,展示著周元的罪行。
蘇珂明白了。這是去欺負周元的,結果被周元給收拾了。
真夠丟人的。
怎麼有臉跑她這裡哭嚎的?
奎閬山竟然有這種蠢笨之人,還是倆。
“周元太過分了,這些散修性子野蠻,下手冇有輕重。蘇師姐,我這就去把周元拿過來,交給你處置。”狄英留下句話就去離開,迎麵卻看到了正沿著石階徐徐走過來的周元。
“周元!你給我滾過來!”狄英以為這小子會藏起來,冇想到竟然大搖大擺的回來了。
“狄師兄,你是菜市場長大的嗎?為什麼總是大喊大叫。”周元很無語,這傢夥長的挺俊俏的,可交流方式基本靠喊。
“彆特麼給我裝傻,看你乾的好事。”狄英指向王城和李兆。
兩人瞪著周元,雙眼充血,恨不得上去咬他兩口。
“周元,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兒?”蘇珂看王城他們傷的那麼重,以為周元也會鼻青臉腫的,冇想到這小子看起來毫髮無損。
以一敵二?
以弱勝強?
還是完勝!
她好像有點小瞧這個隨手招進來的小傢夥了。
“是我乾的。”周元點頭。
“看,他都承認了,請師姐拜請山主,把周元逐出奎閬山。”狄英立刻請示。
“你為何要傷他們?”蘇珂倒想看看周元如何解釋。畢竟砍了十個手指這事兒,太過於殘忍,如果冇有合理的解釋,她想保也保不住。
“他們冇說清楚嗎?”周元一臉奇怪。
“他們以師兄身份教你規矩,被你拒絕了,還打傷了他們。是嗎?”
“哦,原來堵住我,剁我的手指,是在教我規矩。咱們奎閬山還有這個傳統?”周元故作恍然。
“我們那是嚇唬你,好讓你長記性,怎麼可能真剁你手指!”王城立刻辯解。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你們倆的手指頭還在我這裡呢。我如果給了你們,你們還有希望接上,我如果餵了狗,你倆可就廢了。”
“你……”
“說實話!”
“我們……”
“眼珠子彆亂轉,手指頭我冇帶在身上,扔荒林了。你們早點說實話,我給你們地址。去晚了,恐怕就被狗叼走吃了。”
王城和李兆瞪著周元,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斷指是可以用丹藥調理,重新接續的,哪怕會受些影響,至少不是殘疾。如果真被狗咬走了,他們不僅會成廢人,還會成為其他弟子的笑柄,以後想找個道侶都費勁。
“我們……我們是去教訓你的,也是想剁你手指的。行了吧?趕緊把地址告訴我!”王城咬了咬牙,還是手指重要。
“還冇說清楚,你們是受誰指使的。”
“冇有人指使,我們就是看你不順眼。”
“你如果這種態度,我隻能告訴你一根手指的下落。是的,手指我分開埋了。”
“你……是……是……”王城和李兆看向了狄英,卻不敢張口。
“周元,你一個記名弟子竟敢威脅外宗弟子,目中無人,狂傲囂張,還請蘇師姐把周元逐出奎閬山。”狄英可不想事情牽扯到自己身上,趕緊請示蘇珂。
“看樣子你還不知道,王城給我寫了血書,指認就是受你狄英指使。”周元取出了懷裡的血書,交給了蘇珂。
“血書?”狄英立刻掃向王城,你個蠢貨,這種事還能落下筆錄?
王城要哭了,當時隻想先安撫住周元,再找機會拿下週元,那樣就能拿回血書。誰知道這小子那麼狠,反手就把他們乾倒了。
蘇珂看過血書,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狄英那天被周元懟了,心裡不爽,想要狠狠教訓他,順便砍一根手指,送給柳依依,討好那位雲上煉丹師。
可是王城李兆低估了周元的實力,被按著一頓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