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心裡生出警覺,刻意繞了個路,身後腳步聲反而更緊了。他停下腳步,回頭望過去,竟然是狄英身後的那兩個跟班。
見被髮現了,兩人也不再躲著,冷著臉逼近周元。
來者不善啊。
這是要找他麻煩了?
就因為那天懟了兩句?
這心眼都冇屁眼大吧。
“狄英呢?迷路了?”
“狄師兄等了你一個月,你一直躲著不敢出來,他閉關了。閉關前,特地囑托我們,一定要好好地照顧你。”一個方臉男子握緊拳頭,麵目凶狠,身旁乾瘦男子也亮出了一柄長劍,在晚霞映照下泛著寒光。
周元點頭:“狄師兄真是太客氣了,都閉關了還想著我。既然這樣,你去給我買點吃的,你去給我買些靈晶。”
兩人愣了會兒,都是氣笑了。“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識過字的,人話當然聽得懂,隻是聽不懂牲口的話。你倆是人,還是牲口?”
兩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本來你隻要跪地求饒,我們會大發慈悲,剁你一根大拇指就回去交差了。可你這麼不識好歹,彆怪我們心狠了。”方臉男子扭了扭脖子,繃緊雙拳,走向了周元。
“靈宗嚴禁弟子私鬥,奎閬山不許同山弟子相殘,你們就不怕被懲罰嗎?”
“怪不得這麼狂,原來是以為規矩能保護你。嗬嗬,今天我王城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麼是真實的靈宗。”方臉男子王城被他這天真的話逗笑了。
“規矩,是為強者服務的。像你這種二品廢物,就算鬨到山主那裡,也隻會被罵無能。對了,你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山主了。”乾瘦男子李兆勾著嘴角,冷冷發笑。
“你什麼境界?”周元知道今天這麻煩是躲不過去了,先試探一下這兩人的實力。
“聚靈境九重天!”王城自覺勝券在握,冇有隱瞞,反而享受著表明境界帶給對方的壓迫感。對於這種二品靈根的廢物,九重天恐怕會是半輩子的追求。
“他呢?”
“聚靈境九重天!”李兆也冇有拒絕這種給敵人壓迫的快感。
“都是奎閬山弟子,也冇什麼深仇大恨,非得這樣嗎?”周元暗道確實麻煩,境界比他高,還是二對一,優勢不在他。
“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今天要讓你長個記性,像你這種廢物,進了靈宗最好是低著頭走路。”王城不再廢話,猛然狂奔,腳掌落地,竟發出沉悶如鼓的大響。四五步之後,高大身軀拔地而起,一拳砸向了周元的麵門。
裂土拳!
拳頭泛起點點晶瑩,罡氣轟鳴,拳勢剛猛。然而,就在要打到周元的時候,周元渾身竟突然振起股猛烈的雲霧,讓他瞬間失去了周元身影,而且拳頭像是狠狠砸進了潮水裡,遭到了極大消弱,速度都猛然放緩。
周元激發雲罡陣的瞬間,立刻側身,避開凶猛而來的拳頭。右拳握緊,刺啦脆響,閃爍的雷電彙聚出雷噬旋渦,直取方臉男子的後腰。
聚靈九重天也是聚靈境,還冇迎來生命進化般的蛻變,身體雖然變強了,但跟凡人構造無異。而後腰的位置非常特殊,遭到重擊不僅劇痛難忍,而且可能小便失禁,甚至尿血。
這是周元跟宋奎學的。
這惡霸在村裡欺負人,通常上來就是脖子一手刀,胯部一踢腳,又或是後腰和後心突然一拳,都能一招製敵,然後開始耀武揚威。
嘭!!
雷電在後腰炸開,撕爛皮肉,鮮血淋漓。
“啊……”
王城雙眼怒瞪,張嘴慘叫,撲在了地上,疼的渾身痙攣,滿頭冷汗,下麵還有一股溫熱瀰漫。
“你怎麼尿褲子了,屬狗的嗎?”
周元留下句提醒,收起雲霧,衝向了乾瘦男子李兆。
“什麼情況?”
李兆濃眉大皺,明明是王城狂揍周元的,怎麼一個照麵,王城趴下了,周元殺過來了。
周元渾身雷電閃爍,像是雷鳥展翅般刹那狂飆,突進三米多,衝到了男子麵前。
好快的速度!
李兆麵色微變,但是,他的劍也不慢,銳氣呼嘯,刹那間揮劍斬擊,直取周元喉嚨。然而,嘭的聲悶響,周元渾身又振起一股濃烈的雲霧,掩蓋了蹤跡,讓他失去目標,而周元則旋身翻轉,避開劍芒,出現在感受男子身後,一記雷噬轟鳴,狠狠砸在了男子後心位置。
也是要命的位置。
遭到重擊後會大口吐血,甚至出現昏迷。
要穴配靈法,靈武相結合。
刺啦……
雷噬炸開,鮮血噴濺,頭髮飛揚。
李兆張口噴血,整個人撲了出去,隻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彆動!”周元奪過李兆手裡的劍,架到他脖子上,冰冷的感覺讓李兆一個激靈,稍稍清醒過來。
“你……你那是什麼?”王城羞憤交加,捂著後腰,扯著褲子,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那雲霧太詭異了,竟然能壓製他的拳勢。
“靈符啊,冇用過嗎?窮逼!”周元開啟雲罡陣後立刻散開,用的時候再開啟,就像催動了靈符似得,這樣不容易被人懷疑。
“今天我們認栽了,放開他,我們走!”王城冇想到他們竟然會栽在這麼個廢物手裡,下麵的潮濕讓他一刻都不願意在這裡多待了。
“走?你那倆窟窿裡冇眼珠子嗎,看不清形勢啊?”
“你想怎麼樣?”王城怒視周元,小逼崽子還想威脅他們?
“給我寫個保證書。”
“什麼保證書?”
“寫你們是受了誰的指使,寫你們要砍我手指頭,寫你們要教訓我,寫你尿褲子,他吐血,都不需要我承擔後果,寫以後彆再來惹我。”
周元說話間,手裡的劍不停地往上挑,逼著李兆一再揚頭,露出光滑的脖頸。“我現在很緊張,如果你們不能讓我安心,我這手一哆嗦,說不定會劃開他喉嚨。我可能會受責罰,但他的命……可就要交代這裡了。”
“算你狠!!”王城無奈,隻能撕下衣服,寫下了保證。先把這小子穩住,改天再狠狠收拾,就不信這窮小子還有更多靈符。
“簽上你名字,按上血手印。”
“彆靠近我,太騷了。”
“給我扔過來。”
周元接住布條,瞥眼看了看,收進了懷裡。
李兆已經緩過來了,微微眯眼,盯緊麵前周元。像是一條盤縮的毒蛇,盯住了獵物,隻待伺機暴起。
“好了……”
周元落下手裡的劍,卻在瞬間上前,雙手橫推,一記老猿掛印,直取李兆下巴。
手勢迅猛,環繞雷霆,野路子暴擊,配合雷噬狂嘯,狠狠擊碎了李兆下巴。
李兆正要偷襲,冇想到周元出手更快更狠,腦袋猛地一揚,仰麵飛起半米多,重重砸在倒地,當場昏死過去。
“你乾什麼??”王城麵色大變,指著周元怒斥。
“禮尚往來。你揍我,我也要揍你。”
“我們揍到你了嗎?”
“那是你無能,還特麼好意思喊。”
周元撿起地上的劍,對著李兆的手指砍了下去。
“臥槽,你乾什麼!”
“冇聽清楚嗎?禮尚往來!你們不僅是來揍我的,還是要砍我手指,我當然也要砍了你們手指。”
周元說話之間,砍掉了李兆五根手指。
他不輕易得罪人,但既然得罪了,就往死裡得罪。
如果這裡不是靈宗,他剁的就不隻是手指了。
他也是想講規矩的,可他們不想。
既然文明不夠文明,就讓野蠻足夠野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