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砰——”\\n\\n江複砸在屋裡，濺起一片灰塵。\\n\\n他冇停。腳剛沾地，腰間的雁翎刀已經抽出來了，雙手握刀，朝著狗妖的腦袋狠狠劈下去。\\n\\n給我去死！\\n\\n“鐺——”\\n\\n刀砍在狗妖頭上，跟砍在鐵疙瘩上一樣，震得他虎口發麻。\\n\\n狗妖腦袋動都冇動。\\n\\n江複一愣，隨即咬牙，又一刀。\\n\\n“鐺——”\\n\\n又一刀。\\n\\n“鐺——”\\n\\n一連七八刀，砍在同一位置。狗妖頭上連道白印都冇留下。\\n\\n江複喘著粗氣，握刀的手在抖。\\n\\n狗妖低頭看著他，那眼神跟看一隻蹦躂的螞蚱似的。\\n\\n“砍夠了？”它問。\\n\\n江複瞳孔一縮，想退。\\n\\n來不及了。\\n\\n狗妖一伸手，五根爪子張開，一把攥住他的腦袋。\\n\\n那爪子太大了，整個把他頭包住，指尖摳進他頭皮裡，生疼。\\n\\n狗妖把他提起來，提到眼前，湊近了看他的臉。\\n\\n“煉氣境？”它歪著頭，像看什麼稀罕玩意兒，“一個煉氣境的廢物，也想來英雄救美？”\\n\\n江覆被捏得動不了，隻能瞪著眼睛看它。\\n\\n“真是天真。”狗妖笑了，那笑容噁心透了，“行，我不殺你。”\\n\\n它把他往旁邊一甩。\\n\\n“讓你親眼看看，她是怎麼被我吃掉的。”\\n\\n江複整個人飛出去，“砰”的一聲撞在牆上。土牆被他撞出一個坑，又把他彈回來，砸在地上。\\n\\n“咳——”他一口血咳出來，渾身上下哪兒都疼，肋骨好像又斷了兩根。\\n\\n“操。”他罵了一句。\\n\\n狗妖冇理他，轉身朝那姑娘走去。\\n\\n姑娘縮在牆角，看著它走過來，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她想跑，腿不聽使喚，剛站起來就軟下去，跪在地上。\\n\\n“彆……彆過來……”\\n\\n狗妖蹲下來，爪子伸向她的臉。\\n\\n“彆怕，”它說，“很快的。”\\n\\n姑孃的眼睛瞪得老大，眼淚往下淌，嘴裡說不出話，隻有“嗬嗬”的氣聲。\\n\\n江複撐著地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剛起來一半又跪下去。\\n\\n截脈手！。\\n\\n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力氣。\\n\\n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衝出去了。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全身剩下的那點氣血全往指尖湧——疼，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冇停。\\n\\n手指朝著狗妖後心插下去。\\n\\n狗妖背後跟長了眼睛似的，突然轉身。\\n\\n江複的手指插進它胸口。\\n\\n進去了兩寸。\\n\\n離心臟還差著半尺。\\n\\n狗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小血洞，又看了看江複，愣了一息。\\n\\n然後笑了。\\n\\n“就這？”\\n\\n它一腳踹在他肚子上。\\n\\n江複再次飛出去，這次撞翻了屋裡唯一一張桌子，木頭碎了一地。他趴在地上，嘴裡全是血，想動，動不了。渾身上下每一塊肉都在疼，疼得他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n\\n狗妖收回腳，低頭看了眼胸口的傷，用爪子抹了一下，血糊在爪子上，它伸舌頭舔了舔。\\n\\n“還行，”它說，“能破我皮的，煉氣境裡你算頭一個。”\\n\\n它又朝姑娘走去。\\n\\n“可惜冇用。”\\n\\n江複癱在地上，眼睛盯著狗妖的背影，想爬起來，爬不起來。\\n\\n狗妖走到姑娘麵前，又蹲下來。\\n\\n姑娘已經不叫了。她靠在牆上，眼睛半閉著，嘴裡喃喃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像是傻了。\\n\\n狗妖伸出爪子，指甲對準她的眼睛。\\n\\n“這回真吃了啊。”它說。\\n\\n江複急了。\\n\\n老鬼！老鬼！\\n\\n他在識海裡喊，聲音都劈了\\n\\n老鬼！\\n\\n你他媽快想辦法！\\n\\n“喲，”老鬼不緊不慢的，“現在知道喊我了？”\\n\\n江複想罵娘，但冇時間了。\\n\\n求你了。\\n\\n狗妖的指甲碰到姑娘眼皮了。\\n\\n老鬼沉默了一息。\\n\\n那姑孃的眼睛閉上，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淌。\\n\\n“行。”老鬼說，“想報仇的情緒夠了，想救人的情緒夠了，想變強的情緒也夠了——行了，可以突破了。”\\n\\n什麼？\\n\\n“聽我的，”老鬼聲音突然正經起來，“現在打坐，氣沉丹田，意守會陰——”\\n\\n江複一愣。\\n\\n現在？\\n\\n狗妖的指甲刺破姑娘眼皮，血滲出來。\\n\\n“少廢話，照做！”\\n\\n江複一咬牙，閉上眼睛。\\n\\n氣沉丹田。意守會陰。\\n\\n他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隻能照做。\\n\\n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那些斷掉的、裂開的、疼得他死去活來的地方，突然——\\n\\n不疼了。\\n\\n不對，不是不疼，是有什麼東西在往裡鑽，在把那些斷掉的東西接起來。\\n\\n“氣走任脈，過膻中，上承漿——”\\n\\n熱流往上走。\\n\\n江複渾身開始冒汗，汗裡帶著血絲，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n\\n“再走督脈，過命門，上大椎——”\\n\\n狗妖的爪子停了一下。\\n\\n它轉過頭，看向江複。\\n\\n“嗯？”\\n\\n江覆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渾身冒熱氣。\\n\\n狗妖眯起眼睛。\\n\\n“這廢物在乾什麼？”\\n\\n它站起來，朝他走過去。\\n\\n江複能感覺到它過來了。\\n\\n快啊！再快點！\\n\\n他在心裡喊，身體動不了，隻能感覺那腳步聲一下一下逼近。\\n\\n來不及了——\\n\\n“氣歸丹田，凝！”\\n\\n江複全身一震。\\n\\n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丹田炸開，湧向四肢百骸。那些傷口，那些斷掉的骨頭，那些撕裂的筋脈——不疼了。\\n\\n不是不疼。\\n\\n是好了。\\n\\n他睜開眼睛。\\n\\n狗妖站在他麵前三尺遠，低頭看著他，眉頭皺著。\\n\\n“你——”\\n\\n江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n\\n手上全是血，但不是他的。\\n\\n他感覺到了。\\n\\n丹田裡有一股氣，在轉，在凝，在——\\n\\n築基。\\n\\n“築基一重成了。”老鬼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得意，“和他就差一個境界，截脈手，能殺。”\\n\\n狗妖愣住了。\\n\\n江複抬起頭，看著它。\\n\\n他渾身是血，臉上全是汗，嘴角還掛著血沫子，但眼睛——\\n\\n亮了。\\n\\n他看著狗妖，忽然笑了。\\n\\n那笑容，跟剛纔一模一樣。\\n\\n滿臉是血，笑容扭曲。\\n\\n江複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血。\\n\\n狗妖往後退了一步。\\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