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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什麼！九九八十一顆元丹？”\\n\\n江複手一抖，酒灑了半碗。\\n\\n他顧不上擦，瞪著眼睛盯著麵前的空氣，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你他媽瘋了吧？九九八十一？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n\\n“咋了？”老鬼的語氣很無辜，“多嗎？”\\n\\n“不多？”江複氣笑了，壓著嗓子，但聲音都劈了，“元丹那玩意兒，金丹境以上的修士纔有！妖族也得走丹境以上！我現在區區煉氣，九九八十一顆，你讓我攢到猴年馬月？”\\n\\n“猴年馬月？”老鬼嗤了一聲，那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有老子在，金丹境對你來說用不了多久。”\\n\\n江複一愣。\\n\\n“九九八十一很多嗎？”老鬼繼續說，聲音裡帶著點傲氣，“三百年前，老子用三天屠了一座城的妖，元丹收集了上千顆。等你到老夫這個境界，這事兒就再簡單不過了。”\\n\\n江複的呼吸停了半拍。\\n\\n三天。\\n\\n一座城。\\n\\n上千顆元丹。\\n\\n他嚥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你……你殺了一萬隻妖？”\\n\\n“差不多吧。”老鬼的語氣還是那麼輕飄飄的。\\n\\n江複不說話了。\\n\\n他低頭看著碗裡的酒，酒麵上倒映著他的臉，滿臉血痂，狼狽不堪。\\n\\n一萬隻妖。\\n\\n他殺了三年，手上沾的妖命不到一百。每次殺完，他都覺得痛快，覺得離報仇近了一步。\\n\\n一萬隻？\\n\\n他想象不出來那是什麼場麵。\\n\\n隻覺得後背有點發涼。\\n\\n“你既然這麼厲害，”江複抬起頭，盯著虛空，聲音壓得更低了，“現在怎麼還得靠我？”\\n\\n老鬼沉默了一會兒。\\n\\n那沉默有點長。\\n\\n長到江複以為它不想回答了，它纔開口。\\n\\n“原因？”老鬼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自嘲，還有一股說不清的狠意，“就是我殺得太多，動了某些人的利益。朝廷裡有個高官，跟妖族勾結得深，那些妖裡頭有他的人。我一口氣殺了一萬隻，斷了他多少財路？”\\n\\n江覆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n\\n“那狗東西召集了五個大乘期來殺我。”老鬼的語氣冷下來，“三個大乘初期，兩個大乘中期。老夫當年大乘五重中期，真打起來，那五個廢物未必是我對手。”\\n\\n“然後呢？”\\n\\n“然後？”老鬼哼了一聲，那哼聲裡全是不甘心，“老夫大意了。以為他們不敢真動手，結果被暗算了。封印在那破玉像裡三百年，要不是你的血，老子還不知道要躺多久。”\\n\\n江複端起酒碗，喝了一口。\\n\\n辣酒入喉，燒得慌。但他腦子裡卻清醒得很。\\n\\n五個大乘期。\\n\\n封印三百年。\\n\\n他忽然有點慶幸，這老怪物是住在他識海裡，而不是站在他對麵。\\n\\n“你到底是誰？”他問。\\n\\n“姓公孫。”老鬼的聲音裡帶上一絲傲氣，那傲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單名一個屠字。”\\n\\n公孫屠。\\n\\n江覆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n\\n冇聽過。\\n\\n但三百年過去，誰知道呢。\\n\\n“公孫前輩。”他開口。\\n\\n“喲？”老鬼笑了，笑得有點欠揍，“剛纔還老鬼老鬼的喊，這會兒就前輩了？”\\n\\n江覆沒接這茬：“你說能幫我到大乘境，條件就是九九八十一顆元丹？”\\n\\n“對。”\\n\\n“我攢夠了，你怎麼出來？”\\n\\n“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老鬼賣了個關子，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放心，不害你。老子要是想害你，你死八百回了。”\\n\\n江複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n\\n就他現在這修為，老鬼真要害他，犯不著費這口舌。\\n\\n正要說話，酒樓門口進來一個人。\\n\\n捕快打扮，三十來歲，一臉風塵，腦門上還有汗。他在大堂裡掃了一圈，看見角落裡的江複，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n\\n“江爺！”捕快抱了抱拳，氣喘籲籲的，“可算找著你了！”\\n\\n江複抬頭看他：“王捕頭？什麼事？”\\n\\n王捕快歎了口氣，抹了把汗：“縣太爺有請。說是有個活，想問問你接不接。”\\n\\n江複皺了皺眉。\\n\\n周胖子找他，準冇好事。\\n\\n他把碗裡最後一口酒乾了，站起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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