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畏因見到範靜梅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擺手解釋道,“行了。範夫人不必多禮,韓某此番前來,是為了求購五行玉,不知貴門可有這種寶物?”
“五行玉?”範靜梅從未聽說過這種寶物,不免露出迷茫和疑惑的神情。
畢竟這五行玉在元嬰修士中,也是極為罕見的寶物。
她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不知道也很正常。
何畏因見範夫人的表情,心也涼了半截。
他本以為妙音門能有天雷竹這樣的寶物,說不定會有五行玉的線索。
如今看來,倒是他多想了。
範靜梅猶豫一番,解釋道,“韓前輩,妾身見識短淺,確實冇聽說過五行玉,不過我們汪門主與趙長老此刻都在三樓。”
“妾身這就帶您去見門主。”
何畏因聞言,便點點頭,跟在範夫人身後,直奔三樓。
三樓的空間同樣不小,不過卻冇有貨架,取而代之的,是一間裝飾極為奢華的宴客廳。
廳內十二根鎏金龍紋銅柱頂天立地,四周牆麵鑲嵌著數千枚夜明珠。
織金錦緞自房頂垂落,表麵用銀線繡著百鳥朝鳳圖。
地板則鋪陳整塊青玉磚,每道接縫處都嵌著星鑽,走動時仿若踩碎星河。
席間鋪設了低矮的金絲楠木桌,後麵配有鵝絨坐毯,總共十二個席位,分列大廳兩邊。
四周擺有多扇紫檀木屏風,鏤刻著娜多姿的美人圖,屏前放置著紫色香爐。
一縷縷青煙從紫色香爐中飄出,瀰漫大廳,與範靜梅身上的體香糾纏在一起,令何畏因心神恍惚。
好在《九幽秘典》已經修煉到第二層巔峰,這點小手段可蠱惑不了何畏因的心神。
他隻是稍微觀想《百鬼夜行圖》,就將**壓製下去。
“請韓前輩入座。”
範靜梅帶著何畏因來到大廳左邊第一個席位上,
何畏因盤膝坐好,靜待汪門主前來。
曲魂則站在何畏因身後,充當侍衛,這可令範靜梅心中驚疑不定。
她雖然修為不高,但也能看出眼前的曲魂同樣也是結丹前期的修土,但卻對何畏因如此恭敬,甚至肯充當侍衛。
範靜梅愈發不敢怠慢何畏因,取出一張傳音符激發後,就主動坐在何畏因身旁,從儲物袋中取出白玉酒壺和夜光杯,置於何畏因的桌子上,輕啟朱唇,嬌嗔道,“先前妾身失禮了,自罰一杯,算是給前輩賠禮道歉。”
說著,她抬起酒杯一飲而儘,隨後便將印有紅色唇痕的夜光杯再次斟滿美酒,雙手遞到何畏因麵前,嬌嗔道,“還請前輩滿飲此杯。”
何畏因看著酒杯上的紅色唇印,微微皺眉,隨即抬頭看向範靜梅。
範靜梅雙眼迷離,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粉色光芒,竟然是打算趁著汪門主還冇來到的功夫,用媚術蠱惑何畏因,想將何畏因收為裙下之臣。
何畏因眼中重瞳轉動,與範靜梅對視一眼。
範靜梅臉色“刷”一下變得蒼白。
她隻覺得何畏因的重瞳中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置身其中,就連魂魄都要凍結。
“糟糕,功法要反噬了。”範靜梅察覺到體內法力逆轉,便想要挪開眼晴,不敢再與何畏因對視。
可是她卻驚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別說扭頭,就是張口說話也不行,隻能呆愣在原地,直勾勾看著何畏因。
“大膽!你對範左使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有些耳熟的男子聲響起,
何畏因扭頭看去,卻見屏風後走出一名灰衣老者和一名環抱琵琶的少婦。
正是先前獵殺嬰鯉獸時,遇到的趙姓長老和汪門主。
範靜梅見到何畏因轉頭,終是取得一線生機,癱坐在地毯上,香汗淋漓,大口喘著粗氣。
趙姓長老闆著臉,朝何畏因冷冷問道,“你對範左使乾了什麼?”
不等何畏因開口,範靜梅急忙說道,“趙長老息怒。是妾身自作聰明,賣弄**術在先,不成想功法反噬,實在是貽笑大方。”
汪門主聞言,輕輕搖頭,嘆息道,“靜梅,本座囑咐過你多少次了,以色侍人隻是下乘之法。”
趙長老聽到汪門主訓斥範靜梅,便眉頭緊鎖,神情不悅,向前踏出一步。
而何畏因身後的曲魂也作出反應,雙眼死死盯住趙長老。
“又一個結丹前期的修士?!”趙長老見狀,大吃一驚,一時間裹步不前,打消了為範夫人出頭的想法。
汪門主訓斥完範夫人,隨即看向何畏因,輕笑道,“上次獵殺嬰鯉獸之時,妾身見道友始終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便料定道友能結丹。”
“果然不過十二年未見,道友便成功結丹,真是可喜可賀。”
何畏因起身,抱拳行禮,迴應道,“汪門主過讚了,韓某能結丹也隻是僥倖而已。”
兩人寒暄完,汪門主抱著琵琶,赤腳走向大廳中央的主座,盤膝坐好。
而趙長老則坐在汪門主右手第一個席位,與何畏因相對而坐。
何畏因警見汪門主和趙長老先前走出來的屏風後麵,有一名**歲的紫衣女童在探頭探腦。
女童看到何畏因似乎察覺到自己,立刻躲回屏風後麵。
“莫非這女娃便是紫靈?”何畏因暗自揣測。
算一算時間,韓立為了結丹足足修煉了六十多年的三轉重元功,之後才遇上築基期的紫靈。
而如今何畏因比韓立提前五十年結丹,紫靈是個小丫頭也很正常。
正當何畏因思索間,汪門主看向曲魂,輕啟朱唇,問道,“敢問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不妨入座一敘。”
曲魂冷冷迴應道,“本座曲魂,這是我師兄韓立,入座就不用了,我們兄弟二人是為五行玉而來,不知妙音門到底有冇有五行玉?”
汪門主看到曲魂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也是微微愣神。
畢竟從她結丹以來,還冇有一個男性修士會用這種態度對待她。
汪門主因此對曲魂和何畏因兩人愈發感興趣,解釋道,“五行玉這種蘊含五行之力的至寶,就是在元嬰老祖中也不多見,妙音門自然是冇有的。”
何畏因一聽,不免有些失望。
範靜梅察言觀色,急忙取出新的酒杯,給何畏因斟滿美酒。
趙長老見到範靜梅還在伺候何畏因,心中不免醋意大發,隻是當著汪門主的麵不好發作,自顧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酒水,一飲而儘。
汪門主繼續說道,“不過妾身早年聽聞,星宮寶庫內收藏著一塊五行玉———”
“星宮寶庫?”何畏因眯起眼晴,聯想到了之前的摘星大會,問道,“敢問汪門主,
這個寶庫是不是就是二十四位島主可以進入的那座寶庫?”
汪門主點點頭,解釋道,“冇錯,看來韓道友也聽說了摘星大會的事情。”
“此番星宮願意開啟寶庫,著實出乎亂星海修士的意料,畢竟先前幾屆摘星大會,星宮從未有過如此獎勵。”
“看來星宮這次是要下血本,拉攏亂星海修士。”
何畏因聞言,神情凝重,明白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取得二十四島主的名額恐怕難度不小,開口問道,“請教汪門主,前幾屆摘星大會選出的島主都是何水平?”
汪門主斟酌一番介紹道,“這二十四座外島也分好壞,好一點的島嶼,會有結丹圓滿的修士爭奪,差一點的島嶼,比如魁星島,結丹中期的木蛟島主配合五級妖獸角木蛟,也曾獲勝。”
“但是因為這次星宮開啟寶庫,競爭比往屆激烈的多,就算再差的島嶼,也需要結丹後期的修為。”
何畏因聽完,神情更加凝重,問道,“不知報名摘星大會的條件是什麼?”
不等汪門主回話,趙長老卻插嘴譏諷道,“嗬嗬,聽韓道友的意思,該不會是想參加摘星大會吧?”
“韓道友可真敢想,你結丹也不過十幾年,隻是結丹初期,就不怕上擂台後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