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畏因走上前,伸手搭在辛如音的脈門上,將自身的五行法力和神識一併注入辛如音體內。
“全身的經脈在萎縮……”他神情凝重,搖了搖頭。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
經脈可是修士的命脈,一旦經脈出了問題,修士輕則淪為廢人,重則殞命。
餘子畫看向小梅,冷冷問道,“你一個婢女冇有隨身帶藥嗎?”
小梅驚慌失措,急忙開口迴應道,“我們手裡確實有一味名為『洗髓易經丸』的丹方,可以治療小姐的病,不過需要千年靈藥當做藥引。”
“還請各位前輩施以援手!”
此言一出,眾人嗤之以鼻。
王騰更是對小梅說道,“千年靈藥?你可真敢開口!”
“就算本少主有藥,也不會拿來救區區一個煉氣期修士。”
“更何況這女人相貌一般,又不是天靈根,還不如你這個婢女好看。”
“千年靈藥用在她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王騰打量小梅一眼,戲謔道,“若是你家小姐死後,你冇有去處的話,本少主倒給你個貼身婢女的身份。”
小梅看到王騰肆無忌憚的眼神,嚇得臉色蒼白。
餘子畫則臉色鐵青,朝小梅問道,“你家小姐還能活過明晚鬼元節嗎?”
言外之意便是,隻要辛如音能撐過明晚,之後是生是死,也是無妨。
小梅敢怒不敢言,咬緊銀牙,說道,“我家小姐肯定能長命百歲!”
“小梅,不要再說了。”辛如音開口,氣喘籲籲。
何畏因則收回手,同時在辛如音背後輕輕拍打三下。
辛如音見狀,臉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隨後神色便恢復如常。
餘子畫見到辛如音情況好轉,這才長出一口氣,對著辛如音說道,“當年餘家陣法受損後,是辛小友修補的。”
“想來辛小友對餘家陣法也很熟悉了。”
“餘某隻需你明晚破壞掉餘家陣法,事後便可自行離去,餘某絕對不留你們。”
辛如音眼中滿是無奈之色,但現在的情況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隻好點頭答應。
餘子畫對辛如音的表態十分滿意,隨即對著何畏因、楊清源和青顏穀主說道,“若是中途搶親不順利,還請幾位施以援手,幫忙拖住餘家修士。”
青顏穀主點點頭,迴應道,“我們這麼多築基修士,拖住餘家三名築基修士不難,隻是事後,還請餘道友不要忘了你的承諾。”
何畏因卻插嘴問道,“餘家築基修士雖然隻有三人,但聽說餘家修士擅長驅鬼禦屍,不知道他們有冇有築基期的鬼物和煉屍?”
餘子畫聞言,表情有些不自然,解釋道,“餘家確實有築基期的鬼物和煉屍……”
此言一出,青顏穀主、楊清源的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哼!”王騰麵不改色,譏諷眾人道,“瞧瞧你們這個擔驚受怕的樣子。”
“有本少主在,你們怕什麼?”
“就是結丹期的厲鬼與煉屍,本少主隻需一個眼神,便可讓其灰飛煙滅!”
餘子畫點點頭,附和道,“王道友並冇有誇大其詞,玄陰之眼修煉出來的吒目神光,確實剋製厲鬼與煉屍,諸位道友不必擔心。”
“此番一行,餘某已經準備了萬全之策。”
“而且餘家三位築基修士,並非鐵桶一片。”
何畏因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儲物葫蘆,裡麵放著諸多新製作的極品法器,而且王騰有剋製鬼怪的方式,自己同樣也有。
這讓何畏因底氣十足。
就在這時,小院的大門再次開啟。
一名身穿黑色長衫的中年人,匆匆忙忙走入小院。
這中年人身上的氣息在築基前期,身高七尺,衣袖處繡著一個惡鬼頭顱。
“少族長!”中年人一看到餘子畫,便走上前來,跪倒在地。
餘子畫看到此人,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別鶴,你還能肯叫為兄一聲少族長,為兄很是開心。”
說著,他便將中年人扶起來,並給各位介紹道,“此人便是餘家三位築基修士之一,餘別鶴。”
何畏因卻開口問道,“餘師兄是餘家少族長?”
旁邊的餘別鶴率先迴應道,“這是自然,那餘成虎纔是外人,和我一樣被授了餘姓,但那廝不知道恩將圖報,還鳩占鵲巢,占了餘家祖業……”
餘子畫趕忙製止餘別鶴,說道,“過去的事情不必說了,我弟弟餘子童還好嗎?”
餘別鶴搖了搖頭,說道,“子童資質不好,再加上受到排擠,數年前遠走越國,之後某天,魂燈突然就熄滅了。”
餘子畫聞言,長嘆一聲。
何畏因聽聞餘家竟然有魂燈,不免高看他們幾分,暗道,“不過餘子童,這個名字有點熟悉。該不會是寄生在墨居仁體內,差點奪舍韓立的那個修士?”
“那傢夥的神魂秘術確實有兩把刷子。”
何畏因愈發肯定餘家藏著神識修煉秘術了。
餘子畫對著眾人說道,“諸位,我們暫且休整一晚,明日清晨動身,趕往餘家。”
“此番我們裡應外合,還有王騰道友在,可謂算無遺策,萬無一失!”
“事成之後,答應諸位的東西,餘某雙手奉上。”
說完,餘子畫朝眾人深深作揖。
何畏因等人抱拳行禮,隨後各自找了個房間打坐,靜待第二天出發。
夜半三更,月明星稀。
何畏因盤坐在床,閉眼運轉功法,忽然雙耳一動,便緩緩睜開眼睛。
緊接著,房門便被推開。
一道藍色倩影鑽入屋內,在桌子旁站定。
何畏因嘴角微微上揚,說道,“辛如音姑娘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原來藍衣人正是辛如音。
辛如音眼眸清澈,朝何畏因欠身行禮,說道,“先前何前輩在小院中拍如音後背三下,不就是讓如音三更時分,來見前輩嗎?”
何畏因笑意更盛,問道,“聽聞姑娘擅長陣法,不妨露一手給何某看看,如何?”
辛如音便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四麵陣旗,插在房間四個角落,手持白玉陣盤,口中唸唸有詞。
緊接著,一道乳白色護罩緩緩升起,罩住整間小屋。
何畏因一邊釋放神識,一邊施展天賦法術『順風耳』,結果兩種手段都被這陣法抵擋。
“有這陣法在,何前輩有什麼事情,但講無妨!”辛如音嘴角含笑。
何畏因起身,走到木桌旁,從儲物葫蘆中取出一個紫色盒子,拍在桌子上,並將盒蓋掀開。
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令辛如音動容。
“九百年的黃精芝?!”辛如音見狀,瞪大眼睛,冇想到自己真能找到九百年的靈藥。
不過,她並冇有伸手去拿盒子,反而開口說道,“前輩,您這是何意?”
何畏因又取出一份玉簡,遞給辛如音,說道,“如音姑娘不妨先看看這玉簡裡的內容。”
這玉簡便是當年何畏因在天元寶塔第六層的陣盤上燒錄的陣紋。
辛如音聞言,接過玉簡,貼在眉心檢視,神情愈發凝重,隨即開口說道,“好厲害的風屬性陣法!”
“恐怕比天星宗的護宗大陣還要厲害三分。”
“看樣式,似乎是上古修士用來守護洞天福地的陣法。”
何畏因喜上眉梢,問道,“不瞞姑娘,這陣法確實關係到一座秘境。”
“但是,進入秘境的傳送陣卻下落不明,姑娘能否通過陣圖找到進入秘境的傳送陣?”
辛如音聽完何畏因的描述,眼神卻變得飄忽起來,併吞吞吐吐,不肯回話。
何畏因則看著辛如音,問道,“姑娘是擔心何某事後殺人滅口吧?”
“還真是謹慎,倒與何某一位故知有幾分相像。”
辛如音站在那裡,默不作聲。
何畏因則輕笑道,“姑娘不必擔心何某會殺人滅口。”
“因為你本來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