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淵一層,何畏因、孔昊、孔麗和金逍四人憑空而立,眺望不遠處一座冒著金光的山穀。
山穀被金色霞光遮蓋,正是飛靈族在地淵一層占據的礦場之一,盛產五彩石。
“孔麗姑娘,孔昊兄弟,還有金道友,咱們就此別過。”何畏因朝三人抱拳行禮。
孔麗與孔昊相視一眼,其實兩人也想進入礦場參觀。
但現在令牌在何畏因手上,也就由不得兩人了。
“如此也好。”孔昊抱拳回禮,說道,“這個時間,想來其他飛靈族分支的聖子們還在地淵深處,搜尋三耳獼猴的蹤跡。”
“咱們返回封魔門的路程也相對安全些。”
金逍則看向何畏因手上的鐲子,叮囑道,“奕兄千萬儲存好我們天鵬族聖子的屍身。”
“等去了玉皇頂,我們金悅大長老自然會與貴族的孔聖主洽談。”
話音剛落,旁邊的孔麗朝金逍打趣道,“金道友難道不擔心奕兄會走其他路,偷偷離開地淵?”
金逍灑然一笑,解釋道,“孔麗姑娘想多了,地淵外麵有咱們飛靈族佈置的封魔門大陣,任何進出地淵的修士,到頭來,都會經過封魔門,屆時肯定會再碰麵。”
何畏因聞言,卻隻是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麼,心中卻早已有了主意,並不打算走封魔門那條路。
他在地淵第七層有條路,雖然風險是大了點,不過利潤很高,所謂富貴險中求————
孔麗、孔昊與金逍朝何畏因拱手告別,朝地淵出口飛去。
而何畏因則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令牌,朝山穀飛去,直至停在金色陣法的壁壘前。
他丟擲令牌,雙手掐訣,朝令牌打出一道金色法訣,隨即等待起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金光壁壘緩緩朝兩側開啟,從其中走出一名背生五彩絢爛雙翅的五光族飛靈將。
此人容貌在二十多歲,長相清雋秀美,雙目靈動,身穿五色戰甲,修為堪比化神巔峰的修士。
“咦?孔三長老的令牌怎麼在你身上?”這名五光族飛靈將上下打量何畏因一眼,隨即開口問道。
“在下奕宣,五光族三位聖子之一。”何畏因抱拳行禮,介紹道,“孔三長老要提審幾位犯人,本想親自前來。”
“但是因為恰好正值聖子試煉,封魔門隻允許聖子出入地淵,所以孔三長老便委託奕某,將犯人提審上去。”
“順道讓奕某取走十塊五彩石。”
這名五光族飛靈將聞言,怔怔出神,隨後臉色一變,驚撥出聲,“難道閣下就是我們五光族的新晉聖子?奕大乘的嫡係後人?!”
何畏因微微一笑,迴應道,“正是。”
“快快請進!”這五光族的飛靈將急忙側身,伸手引導道,“卑職孔聞達,今日得見聖子一麵,當真是三生有幸!”
孔聞達絲毫冇有起疑心,反而一臉殷勤,請何畏因走入大陣。
纔剛穿過金光壁壘,何畏因就聽見“叮叮噹噹”的採礦聲。
他定睛瞧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寸草不生的山穀。
山穀的土壤呈現金、青、藍、紅、黃五色,兩側峭壁上被挖掘出密密麻麻的礦洞。
此刻正有形形色色的礦工手持鐵鎬,背著竹簍,出入礦洞。
這些人有的背生雙翅,是飛靈族的族人,因為犯了族規,這才被罰到此地,挖掘五彩石。
除此之外,礦工裡也有一些冇有翅膀的人,看上去像是木族、蠻族人,甚至還有幾名人族修士。
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被封印了修為,個個麵瘦肌黃,顯然採礦的日子並不好過。
此外,就是一些飛靈族的礦場守衛了,足有百餘人,修為在元嬰期到化神期之間,主要是五光族人、天鵬族人。
“聖子要提審什麼犯人?可有姓名?”孔聞達開口詢問何畏因。
何畏因皺起眉頭,他還真不知道韓立有冇有化名厲飛雨。
好在他想起大衍神君之前在天鵬聖城,因為買賣五光族翅膀,被天鵬族金悅大長老抓了個正著,此刻也被關在礦場裡,便開口說道,“孔三長老要提審的犯人有兩個,其中一人喚作風揚”,乃是天鵬族人。”
“你先帶我去見此人。”
孔聞達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模樣的法器,翻閱起來,隨後朝何畏因解釋道,“原來是他啊。”
“罪名是買賣咱們五光族聖子的翅膀,怪不得孔三長老要提審他一個天鵬族人。”
“此人現在隸屬於九號礦坑,卑職現在就帶您過去。”
說著,他便在前麵帶路,走入一條狹窄的礦洞中,並一路朝深處走去。
因為四周的五色泥土始終散發著朦朧的五色光芒,所以礦洞內不僅不灰暗,反而十分明亮。
何畏因緊隨其後,在礦洞中七拐八拐,足足變向十餘次。
路上遇到的礦工見到孔聞達,紛紛躬身行禮,生怕得罪對方。
相比於見到何畏因時的殷切,孔聞達此刻一臉桀驁之色,並冇有搭理眾多犯人,直至來到一處礦坑前,停下腳步。
此刻礦坑內,正有十餘人在忙碌,開採岩壁上的五彩晶石。
何畏因一眼便看到人群中,背生青白色羽翼的天鵬族人,正是被大衍神君奪舍的天鵬族人“風揚”。
而在風揚旁邊,還站著一名身穿青色短衫、腳帶鐐銬,相貌平平無奇的青年o
青年冇有翅膀,顯然不是飛靈族人,更像是人族,但同樣被封印了法力。
也許是因為在礦坑裡待久了,這青年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而且披頭散髮,不修邊幅,嘴邊也長出鬍鬚,看上去有些狼狽。
孔聞達走上前,對著礦坑喊道,“風揚,你出來,我們五光族的大人要提審你。”
此言一出,礦坑裡十多名礦工都停下動作,齊齊轉身看向何畏因與孔聞達。
當看清何畏因的容貌後,“風揚”深吸一口氣,彷彿如釋重負。
而他旁邊那名人族青年更是愣在原地,手中的鐵鎬掉落在地,發出“哐當”
一聲脆響。
青年失魂落魄,嘴裡不停嘟囔道,“六十年了,足足六十年了————”
何畏因看清了青年容貌,隨後伸手一指青年,衝著旁邊的孔聞達說道,“巧了,孔三長老還讓我提審此人。”
“咦?”孔聞達眨了眨眼,隨後低頭翻閱竹簡,對比青年長相,找到了青年的資訊,隨後喃喃道,“厲飛雨,下界修士,飛昇地淵,隨後被抓到地淵充當苦力————”
“孔三長老提審此人做什麼?”
何畏因壓低聲音,給孔聞達傳音道,“孔兄,此人關乎迎回奕老祖————”
孔聞達聽到這樣的描述,當即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多問,急忙取出鐐銬的鑰匙,解開大衍神君和青年腳上的鐐銬。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