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洞天前輩早就甦醒了,隻是因為瞧不起何某,這纔不肯現身。”何畏因板起臉,對著虛天鼎冷笑。
鼎中的天瀾聖獸沉默下來,久久纔開口迴應道,“何小友,你是要責怪本王不成?”
“既然王妃已經將本王的來歷告知小友,想來小友也應該明白,即便你日後突破化神期,手持數件通天靈寶,也遠遠無法與本王相提並論。”
何畏因神色如常,嗬嗬笑道,“可惜洞天前輩來歷雖大,但現如今,也不過是七級妖獸,更何況又入了何某的虛天鼎,生死全在何某一念之間。”
“說起來,前輩當年可是幫助突兀仙師,一路追殺晚輩。”
“這筆帳是時候該算算了。”
此言一出,虛天鼎內徹底沉默下來。
良久,天瀾聖獸再度傳音道,“何小友,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有玲瓏王妃在,你日後遲早要飛昇靈界,說不定還能見到我本體。”
“不如大家握手言和如何?”
此言一出,銀月朝何畏因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點頭答應下來。
何畏因卻不動聲色,靜待天瀾聖獸說下去“哎,何小友好膽色!”天瀾聖獸長嘆一聲,繼續說道,“既然如此,大家做筆交易可好?”
“本王可以將畢生所學,抄錄一份給何小友,包括煉丹術、煉器術等修仙百藝,以及諸多突破瓶頸的秘術,還有各種靈界見聞。”
“而何小友則要答應,在飛昇靈界前,放本王離開虛天鼎,而且還要贈送一滴寒髓給本王,幫助本王化形,如何?”
何畏因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嘴角微微上揚,並取出數塊空白玉簡,投擲到虛天鼎中。
“接下來,就有勞前輩先待在鼎中,燒錄玉簡了。”
天瀾聖獸嘿嘿一笑,迴應道,“好說,事成之後,不要忘了本王的寒髓。”
何畏因表麵不動聲色,但心裡卻大喜過望,他可是清楚記得韓立從天瀾聖獸這裡得到了不少珍貴傳承,包括銀蝌文、破滅法目煉製之法等等。
如今看天瀾聖獸的意思,它要拿出來交易的傳承,可遠遠多於給韓立的。
何畏因收起虛天鼎,取出禦風車拋到空中,對著銀月說道,“走,接下來去小極宮一趟。”
“那裡有一塊寶地,正好是衝擊化神期的好地方!”
銀月自然不會拒絕,隨即登上禦風車。
圭靈則就地一滾,化作一隻數丈大小的黑色靈龜,開口說道,“主公這輛白玉獸車還缺拉車的靈獸,就讓老身來吧。”
旁邊的木傀和銀翅夜叉聞言,都暗地裡罵一聲“狡猾”,爭先恐後說道,“主公,這老烏龜雖然肉身強悍,但不擅長遁速。”
“還是讓卑職來吧。”
三妖很識趣,都想給何畏因拉車,當然最終目的,還是為了飛昇靈界,延長壽命。
更何況,玲瓏王妃此刻也在車上。
一番掙紮下來,最終也冇分出個勝負,三妖最後決定一起拉車。
銀月端坐在車中,朝何畏因嫵媚一笑,說道,“能讓三頭化形妖獸拉車,公子在人界可算獨一份。”
何畏因其實也不想三妖拉車,實在過於張揚。
但見三妖如此盛情,他也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登上禦風車,直奔葉家打通的入口而去。
而銀月則在禦風車駛離昆吾山後,操控化龍璽,將葉家打通的入口再次癒合。
隨後禦風車直奔大普北冥島而去。
與此同時,七妙真人也操控著木巾傀儡,一路有驚無險,趕回了天魔宗的山門。
天魔宗的元嬰修士們見到七妙真人被打爆肉身,隻剩元嬰歸來,不由地驚慌失色,紛紛朝七妙真人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
甚至還有不少魔修不顧同門之情,已經暗中謀劃吞噬七妙真人的元嬰。
但令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的是,宗門禁地“魔陀山”內的呼老祖忽然現身,親自接走了七妙真人這可讓天魔宗的元嬰修士們浮想聯翩。
之後不久,萬妖穀的萬妖幡忽然降臨到天魔宗山門前,讓天魔宗上下人心浮動。
不少低階修士甚至都以為大晉妖族要和人族修士開戰了。
但萬妖幡隻是飛入天魔宗禁地“魔陀山”,待了不到片刻功夫,就又匆匆飛離天魔宗,
緊接著,便有修士親眼目睹,萬妖穀召集數以萬計的妖獸,直奔北冥島小極宮。
但大晉上了年紀的修士卻對此見怪不怪,畢竟之前萬妖穀就曾數次攻打小極宮,想要搶奪小極宮的寶物寒髓。
但令修士們意外的是,正魔兩道十大宗門忽然對外宣佈,大晉皇族葉家德不配位,理應讓賢。
緊接著,正魔兩道便聯手,到處緝拿葉家人。
而葉家人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但不知何時,一個天南散修的名字卻頻繁被大晉正魔兩道的高階修士提及。
這個名字喚作“何畏因”。
七天後,正午時分,大晉最北麵“北冥島”。
此島連線著大晉內陸,乃是一座半島,三麵環海,一麵直通內陸。
其實所謂的三麵環海,還不如說是三麵環冰更恰當一些。
因為此處已是世俗凡人能到的至北之地,
天氣之寒,堪稱滴水成冰,就是修為低些的修士,也不敢在外麵行走。
而如此冰冷氣候,海水也都化為無邊冰川一望無際的冰山雪地,幾乎無人能清楚到底有多廣闊。
北冥島最北部修建有一座巨大冰城,乃是北地第一宗“北夜小極宮”的山門所在。
這冰城依山而建,平日裡人很少有外來修士拜訪。
正午時分,冰城內的一座高台內,正有三名絕色女子相對而坐,觀賞雪景,把酒言歡,引得路過的男修們紛紛駐足觀望。
但發現三女都是元嬰期的女修後,男修們都縮了縮脖子,急忙扭頭走開。
“白姐姐,此番多謝你幫忙採摘玄冰,要不然妾身可無法解開封魂咒。”一名麵戴白色紗巾的蒙麵女子端起酒杯,笑語盈盈地朝另一名宮裝女子說道。
宮裝女子嘴角含笑,迴應道,“林妹妹不必多禮,此行若冇有何道友與韓道友,妾身也不可能平安歸來。”
“你與淩妹妹都是何道友的侍妾,妾身自然會全心全意的招待。”
原來三女正是提前離開昆吾山的白瑤怡、林銀屏和淩玉靈三女。
淩玉靈卻皺起秀眉,朝白瑤怡問道,“對了,白道友,我聽聞北冥島,最近有些不太平。
白瑤怡也是神情凝重,解釋道,“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就是萬妖穀的妖獸們賊心不死,又來攻打我們小極宮。”
“隻是不過這次,冰海的妖獸也來湊熱鬨。”
“兩位姐妹不必擔心,我們小極宮曾數次打退它們,因此自有手段。”
淩玉靈卻繼續開口問道,“但是,我聽城中修士說,這些妖獸卻都駐紮在外麵的冰天雪地中,
對小極宮秋毫不犯。”
“據說,好像在等什麼大人物到場。”
白瑤怡聞言,卻不以為意,輕笑道,“淩妹妹想多了。”
“這萬妖穀和冰海妖獸放在大晉,都是一等一的勢力。”
“能有什麼人值得它們等?”
“想來是以訛傳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