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子和七妙真人此刻全力壓製體內劇毒,再無一戰之力,哪裡還敢去爭平山印?
“貧道技不如人,平山印歸何道友所有。”玄青子臉色難看,開口說道,“隻求何道友歸還我們太一門的鎮宗之寶『太阿神劍”。”
“貧道願意拿出一棵千年何首烏,補償道友。”
七妙真人也附和道,“隻要何道友歸還七妙七真寶,在下願意拿出一塊煉晶。”
“七妙七真寶乃是在下成名寶物,必須搭配特殊法訣才能催動,何道友拿走也是無用。”
何畏因則從儲物袋取出兩枚空白玉簡,並用神識在玉簡中拓印下寶物清單,隨後將玉簡拋給玄青子和七妙真人,並冷哼道,“想用一顆千年靈草和一塊煉晶就換走這麼多寶物,別做夢了。”
“去把玉簡中記載的材料湊齊,屆時何某自然會把太阿神劍與七妙真寶送還。”
七妙真人和玄青子接過玉簡探查,隨即大驚失色,喃喃道,“雷靈晶、墨金任何一種材料拿出來兜售,都足以拍賣到十萬靈石以上的高價。”
“我們若有這些東西,都可以煉製頂級古寶了,還來爭奪什麼平山印?”
玉簡上的材料都是用來煉製四象傀的,因此都是罕見之物。
何畏因板著臉,冷冷說道,“兩位道友說笑了,太一門和天魔門都是大晉首屈一指的宗門,怎麼可能湊不齊這些煉器材料?”
“總而言之,兩位道友想要從何某手中換回太阿神劍和七妙真寶,必須拿這些材料來。
玄青子和七妙真人臉色難看,但也無計可施,隻能答應下來,隨即狼犯離去,返回宗門尋購材料。
淩玉靈望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天邊,喜笑顏開,輕移蓮步,走到供桌旁,就要替何畏因摘下那幅畫像。
“哎~”
忽然,畫像中的大頭怪人活了過來,聲嘆氣,隨後踏出一步,從畫卷中縱身飛出,來到大殿站定。
淩玉靈被嚇了一跳,暗中扣緊袖子中的五行環。
“淩道友不必驚慌,老夫並無惡意。”大頭怪人徐徐說道,“老夫葉月聖,見過何道友、淩道友。”
淩玉靈聽到大頭怪人的介紹道,心中驚疑不定,急忙問道,“你就是七妙真人提及的葉月聖?
“你是假死?”
大頭怪人輕輕點頭,解釋道,“淩道友當真是冰雪聰明。”
“冇錯,老夫當年確實是假死脫身,這也是被逼無奈。”
“兩百年前,正魔兩道看到葉家日益壯大,心有忌憚,索性派出高階修士埋伏老夫。”
“還好老夫事先聽到風聲,動用壓箱底的神通,靠假死脫身,就此銷聲匿跡。”
“前不久,芝蘭給老夫傳信,要招募何畏因道友,老夫便代表葉家,前來把關,隻是礙於身份問題,所以無法相見,一直藏身在這古寶萬裡江山圖中。”
“本以為能瞞過何道友,不成想是老夫自以為是了。”
淩玉靈聞言,便明白這畫卷根本不是芝蘭仙姑先前描述的悼念物,而是貨真價實的空間古寶,
何畏因此刻已經站在畫卷前,打量著畫卷。
畫卷已經大變樣,先前畫中的人物肖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栩栩如生的萬裡山河。
“這是怎麼回事?”何畏因開口詢問葉月聖,“這幅萬裡江山圖似乎還冇有煉製完成。”
“這是當然。”葉月聖也是流露出惋惜之色,解釋道,“此物本是上古儒修仿製江山社稷圖製成的。”
“可惜這位上古儒修才情不夠,隻畫出了大晉的部分江山景象,在內部開闢了空間。”
“卻遲遲無法在這幅山水畫上,題下相對應的詩句。”
“因此讓這萬裡山河圖一直殘缺不全。”
“一旦有人進入空間,萬裡江山圖的畫麵也會隨之變化,始終無法固定畫麵內容,因此露出破綻,更無法像江山社稷圖那樣,攝人收人。”
淩玉靈不是很瞭解儒修,便輕啟朱唇,詢問道,“題字不是很簡單嗎?”
“聽剛纔的芝蘭道友說,你們葉家大長老就是儒修,為何不讓他來題字?”
何畏因搖搖頭,打斷兩人的談話,解釋道,“冇有這麼簡單,這幅山水畫氣勢磅礴,境界極高,蘊含的浩然之氣更是世所罕見。”
“若是後世儒修不能作出千古佳作,將些拙作寫到畫捲上,非但不能煉成此寶,反而會弄巧成拙,讓此寶的品質下降一個檔次。”
葉月聖也就是大頭怪人,頻頻點頭,長嘆道,“冇錯,我們葉家也有不少儒修。可他們所做詩句,都無法與這幅畫卷相提並論。”
“若是讓他們出手題字,隻會暴珍天物。”
“其中也包括我們葉家當代大長老,他可是元嬰後期的儒修,在大普儒修裡,也算首屈一指。”
芝蘭仙姑附和道,“確實如此,這萬裡江山圖隻差最後的題字,便可煉成。”
“此寶的威力上限,也就取決於這最後的詩句。”
“若是能題下千古名句,說不定此寶的威力能超越原版江山社稷圖,堪比仿製靈寶。”
淩玉靈沉默下來,她可不懂什麼儒家經典,隻能惋惜道,“可憐這麼一件寶物了。”
何畏因卻上前一步,從儲物袋中取出筆墨,
這符筆本是他日常畫符所用,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降靈符就是出自這根符筆之下。
硯台名為紅絲硯,乃是何畏因從炫燁王的古墓搜出來的,號稱儒道四大名硯。
“何道友要題字?萬萬使不得啊。”
葉月聖見到何畏因拿出筆墨,瞬間洞悉了對方的想法,生怕何畏因暴珍天物,急忙說道,“何道友,這江山社稷圖就算不題字,也是難得的空間寶物。”
“若是題不好字,反而弄巧成拙,讓內部空間崩塌。”
何畏因麵不改色,輕笑道,“葉道友,何某剛纔可是贏了賭鬥。”
“此物已經是何某的,何某要如何處理,無需葉道友過問。”
葉月聖啞然,看向芝蘭仙姑。
芝蘭仙姑連連賠笑,朝葉月聖使了個眼神。
畢竟若她先前不答應,何畏因根本不會出手。
“唉,既然如此,葉某也不好多說什麼,何道友自便吧。”葉月聖垂頭喪氣,不再阻攔。
何畏因當即將畫卷鋪在供桌上,冇有絲毫猶豫,提筆寫下,“滾滾長江東逝水,浪淘儘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寫完,整幅畫卷沖天而起,飛出大殿,散發出道道銀色光輝,照亮整條玉田山脈。
天地間的靈氣匯聚成漩渦,灌進畫卷裡麵。
動靜之大,遠遠超過淩玉靈凝結元嬰時的異象,令葉家葉月聖與芝蘭仙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