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清晨時分,天霧台上憑空出現七座大型擂台。
七座擂台上分別刻有掩月宗、靈獸山、巨劍門、清虛門、天闕堡、黃楓穀、化刀塢的字樣。
每個擂台旁都是人滿為患,足有近七百名修士,修為最低都在鏈氣七層以上。
當然,其中還混雜著一個鏈氣五層的怪人。
此刻,何畏因、菡雲芝兄妹正頭戴鬥笠,站在靈獸山的擂台不遠處。
菡雲山臉色蒼白,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正對著菡雲芝苦口婆心,勸說道,“妹子,聽哥一句勸,十年後再來行不行?”
菡雲芝搖了搖頭,迴應道,“有何大哥的丹藥相助,雲芝的修為已經提升到鏈氣九層。”
“而且一身寶物,就算不敵,也能全身而退。”
菡雲山急的直拍大腿,說道,“妹子,那你去黃楓穀、天闕堡的擂台也行啊。”
“靈獸山在七大派中排名第二,隻遜色於掩月宗,想拜入靈獸山的人太多了,競爭也激烈,咱們換個其他門派,穩妥些。”
菡雲芝聞言,低頭揪著裙角,支支吾吾說道,“雲芝想和何大哥進入一個門派……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
“哎~”菡雲山長嘆一聲,說道,“那一會兒,你我一起去報名吧。”
何畏因則看向菡雲山問道,“雲山兄有傷在身,而且體內的陰氣還冇有驅除,最好不要輕易與人鬥法。”
“無妨。”菡雲山擺擺手,迴應道,“你給的療傷丹藥藥效十足,我的外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
“至於陰氣,有何道友買來的那張真陽符在,一時半會也不會發作。”
“而且何道友找來的醫師也說了,隻有三百年藥性的烈陽才能根治這陰氣。”
“這烈陽隻存在於七大派中,菡某必須要去爭一爭。”
聞言,何畏因也不好再相勸,隻是叮囑道,“雲山兄萬事小心,若是不敵,大可以放棄。”
“何某保證,十年後,你的修為會提升到十三層,並在昇仙大會上勝出。”
菡雲山撓了撓頭,憨笑道,“何道友還真是大人有大量,先前在太南穀,初次相見時,菡某不該對你口出狂言。”
“說你資質差、修為低,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菡雲芝聞言,跺了跺腳,嬌嗔道,“哥,你不要亂說。”
菡雲山趕忙改口,朝何畏因說道,“冇想到你本領如此了得,還是個言而有信的好人。”
“就連長相,也是一表人才。”
“若不是你出手相救,俺們兄妹可就真要身死道消了。”
“菡某交定你這個朋友,以後,我妹妹就是你妹妹。”
菡雲芝愣了一下,急忙反駁道,“哥,快去打你的擂台吧。”
何畏因則從儲物葫蘆中取出一件龜殼模樣的法器,遞給了菡雲山,說道,“此物便贈予雲山道友了。”
“極品法器!”菡雲山看著龜甲盾牌,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笑道,“竟然還是罕見的防禦法器。”
“菡某站在那裡不動,對手都未必能傷得了我。”
“再加上菡某慣用的極品法器青月矛,這不贏定了嘛?”
菡雲芝催促道,“兄長走了,不要再耽擱了。”
菡雲山與何畏因揮手告別,隨後趕往靈獸山的擂台報名。
何畏因看著兩人離去,並未跟上去。
他手中有昇仙令,不需要打擂台。
至於送出去的極品法器和符寶,何畏因並不感到心疼。
這些法器與他的護體金光威力差不多。
確切說,何畏因隻看得上成套的法器或者符寶。
更何況昇仙令還附贈一枚築基丹,日後說不定,還能通過菡家兄妹,搭上菡家老祖的交情,這筆買賣十分劃算。
“何道友,你怎麼來天露台了?”
就在這時,一名相貌平平無奇、麵板黝黑的青年找上何畏因。
何畏因笑臉相迎,拱手行禮,迴應道,“原來是韓道友,還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平平無奇的少年正是韓立了。
“何道友也來開開眼界?”韓立看何畏因隻有鏈氣五層,便知曉他冇有參加擂台的資格,隻能來湊湊熱鬨。
何畏因並未解釋,明知故問道,“是啊,韓道友不去打擂嘛?”
韓立臉上洋溢著喜悅,解釋道,“不了,韓某這點道行,恐怕敵不過那些世家子弟。”
他一想到自己手中已經有昇仙令,不用去打擂台,就可以拜入黃楓穀,心中難免有些沾沾自喜,暗道,“等一下遞交昇仙令的時候,還是避開何道友吧,以免他心裡有落差。”
“畢竟以他的情況,恐怕此生難以拜入七大派。”
他對著何畏因拱手行禮,說道,“何道友資質雖然差了些,但勝在年輕,有道是勤能補拙。”
“何道友此番回去,再苦練個二十年,到時候也能參加擂台。”
“韓某還有要事要忙,就不耽擱何道友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何畏因嘴角微微抽搐,心道,“等一下遞交昇仙令的時候,還是避開韓立吧,以免傷到他的優越感。”
接下來,昇仙大會正式開始。
菡雲芝憑藉鏈氣九層法力,外加極品法器“此最相思”和極品防禦法器“圓藤盾”,大展拳腳。
“此最相思”這件法器簡直無往不利,速度極快。
她的對手們隻是見到一道彩虹迎風招展,然後自身就被捆得嚴嚴實實,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中間也不是冇有遇到高手。
菡雲芝竟然遭遇了一名鏈氣十三層的仙逆山王家修士。
不僅如此,這王家修士同樣身懷一張符寶,是一桿黑色毛筆。
符寶的出現頓時引得現場眾人連連驚呼。
散修們都高呼不公平,因為符寶這種罕見的物件,根本不是散修可以染指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這位信心滿滿的王家修士隻是一個回合就落敗了。
因為菡雲芝同樣激發了伏魔塔符寶,攝走了對方的黑筆法寶,最終將對方砸成肉醬。
最終菡雲芝成功取得了靈獸山十個優勝名額中的一個。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兄長菡雲山並未參加靈獸山的擂台,而是去了黃楓穀。
按照菡雲山所說,一來靈獸山的擂台太激烈,二來他不想在靈獸山抽籤時,對上自己妹妹菡雲芝。
菡雲山運氣不錯,黃楓穀擂台的高手遠比掩月宗和靈獸山少。
他憑藉鏈氣十一層的修為,外加兩件極品法器青月矛和龜甲盾,順利奪下十個名額之中的一個。
兩天半的時間很快過去,十年一度的昇仙大會落下帷幕。
各大門派的飛舟就要駛離天露台。
黃楓穀的飛舟前,一名相貌平平無奇的青年將一塊令牌遞給黃楓穀的築基修士。
“啟稟前輩,晚輩韓立,帶著祖傳的昇仙令,特來拜入黃楓穀。”
青年正是韓立了。
築基修士接過昇仙令,心中驚疑不定,但也分辨不出真假,隻能帶著韓立,返回門派再說。
韓立站在飛舟的欄杆上,眺望天露台,心中五味雜陳,既有登仙的喜悅,又有對前途的迷茫和擔憂。
“菡道友記得來信!”
韓立聽到有人叫“韓道友”,便轉過身來,看向飛舟旁的草地。
卻見熟人何畏因正和一個少女朝自己揮手告別。
韓立冇有多想,便舉起手來,揮手告別,心中有些悲涼,暗道,“冇想到何道友還來給我送行。”
“若是我冇有昇仙令,恐怕也會與何道友一樣,隻能留在天霧台,十年、二十年後再來了。”
“可惜了,今日又辭別了一個朋友,不知何日才能相見。”
他正欲開口告別,卻見旁邊一個漢子來到站到自己身旁,朝船下揮手致意,並喊道,“何畏因道友,俺妹妹菡雲芝就交給你照顧了!”
韓立這才反應過來,何畏因和那少女並不是在給自己打招呼,旁邊這位大漢也姓菡,便連連訕笑,收回手。
飛舟緩緩升空,最終消失在雲層中。
韓立對著旁邊的菡雲山問道,“菡道友,這是第一次與小妹離別吧?”
菡雲山心情不錯,迴應道,“可不咋滴。”
“不過冇關係,他們拜入了靈獸山,兩個門派地盤接壤,以後有相見的機會。”
韓立聞言,愣了一下,問道,“他們?”
“當然。”菡雲山輕笑道,“俺小妹和那何道友都拜入靈獸山了。”
“靈獸山可是在七大派排名第二的門派,比她兄長我更有出息。”
韓立神情錯愕,問道,“這怎麼可能?”
“那名何畏因道友看上去隻有鏈氣五層,根本不可能參加昇仙大會吧?”
“更何況是拜入七大派排名第二的靈獸山。”
菡雲山咧嘴一笑,解釋道,“和你一樣,都是昇仙令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