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畏因也看到了天邊的青顏真人,但仍舊冇有慌亂。
他右手摟著菡雲芝,左手一指伏魔塔,喝道,“落!”
伏魔塔應聲砸落,帶著萬鈞之力,重重砸向青攸。
“不~爹救我!”青攸抬頭看見一大片陰影落下,發出歇斯底裡的吼叫。
“轟!”伏魔塔砸了個結結實實。
整片山地都在顫抖,無數樹木被氣勁折斷,四下裡飛沙走石。
伏魔塔抬起,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屍體。
青攸連同身上的銀甲已經成了肉泥,連句完整的遺言都冇有留下。
“吾兒!”青顏穀主遠遠看到這一幕,雙眼通紅,狂催腳下青色飛劍,朝何畏因飛來,厲喝道,“為我兒陪葬!”
何畏因見狀,從腰間儲物袋取出一張白色符篆,正是先前那張“飛行符”。
他操控金光,凝聚成獨木舟模樣,隨後將飛行符貼了上去。
與此同時,伏魔塔再次發出一股吸力,將屍體的儲物袋連同靈獸山的昇仙令一起攝入塔底,隨後化作一張黑色符篆,落入何畏因手中。
何畏因拉起菡雲山、菡雲芝,跳上金光舟,頭也不回地朝天霧台飛去。
夜色下,金色遁光與青色遁光前後追逐,劃破半空。
金色遁光的速度略勝一籌,將青色遁光越甩越遠,直至消失在視野中。
青顏穀主站在綠色飛劍上,怒不可遏,額頭有青筋暴起,啐罵道,“小賊,吾誓要生擒汝,食汝肉,寢汝皮!”
隻可惜何畏因已經飛走,根本聽不見他的咒罵。
而菡雲芝依偎在何畏因懷中,看到青顏穀主被越甩越遠,便放下心來。
但緊接著,她的身軀深處便傳來一股虛弱感,就此昏迷過去。
模糊的視線中,隻剩下何畏因那堅毅的臉龐。
…………
等菡雲芝再醒來時,映入眼簾的,卻是簡陋的帳篷頂,自己正躺在木床上。
身上的粉色長裙已經被人脫掉,隻剩下貼身的肚兜,右肩的傷口被貼上白色紗布。
“你醒了!”
熟悉的男子聲音響起,菡雲芝急忙扭頭看去。
卻見何畏因坐在床頭,笑吟吟看著自己。
“何大哥,雲芝還活著……”菡雲芝眼眶瞬間被淚水打濕,直接撲進何畏因懷中,雙臂摟住何畏因的後背。
何畏因輕笑道,“這是自然,雲芝姑娘隻是昏迷了一天而已。”
“你肩膀的傷口已經塗過藥,無大礙了。”
“這裡是天霧台,七大派的飛舟已到。”
“除了擂台區域,其餘地方被劃作禁地,嚴禁鬥法,就算其他人追來,也不敢動手。”
菡雲芝聞言,破涕為笑,說道,“太好了!太好了!”
“呀!”她這才發現自己衣不蔽體,趕忙拉著被子,遮擋自己胸口。
“我的衣服是……”菡雲芝兩腮通紅,不敢看何畏因,開口小聲問道。
何畏因撓了撓頭,解釋道,“是我脫的,之前菡姑娘左肩中劍,再加上昏迷不醒,何某為了給姑娘療傷,隻能先將姑孃的衣物脫下。”
“還望姑娘不要怪罪。”
菡雲芝咬著嘴唇,美眸顧盼,柔聲說道,“何大哥救了雲芝的命,雲芝怎麼可能怪罪你?”
“對了,我大哥菡雲山呢?”
何畏因站起身來說道,“他暫時冇有性命之憂,外傷已經痊癒。”
韓立給何畏因的療傷藥雖然是凡間的丹藥,但因為用來煉丹的藥材都是百年靈草,藥性顯著,治療菡雲芝兄妹的外傷足以。
何畏因繼續說道,“不過,你哥的情況很麻煩,體內有一股陰氣作祟。”
“若是不把陰氣驅逐,他最多還有十幾載的壽命。”
菡雲芝聽到何畏因的話,懸著的心再次提起來,問道,“這可如何是好?”
何畏因嘆息道,“何某隻是鏈氣五層,懂得也不多,恐怕隻有進入七大派,才能找到驅逐陰氣的方式。”
“不過,提及七大派,何某有一件事情要和菡姑娘好好談一談。”
說著,他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塊黑黝黝的令牌來。
令牌不過巴掌大小,中間刻有一條黑色蛟龍。
“我的昇仙令!”菡雲芝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何畏因說道,“何某想從菡姑娘這裡求購此物,還請菡姑娘開價。”
菡雲芝聞言,神情稍有落寞,但很快便打起精神,解釋道,“這昇仙令先前被太南穀的人奪走,何大哥憑藉本事拿到的,甚至還救了我們兄妹,雲芝自然不能索要。”
“何大哥若是喜歡,儘管拿去吧。”
何畏因摸著下巴,斟酌道,“君子不奪人所愛,何某並不想挾恩圖報。”
“我倒有個兩全之策,菡姑娘不妨聽聽。”
菡雲芝聽到何畏因的話,心中暖洋洋的,問道,“何大哥你有什麼辦法?”
何畏因從懷中取出一大堆東西,放在桌子上,解釋道,“這昇仙令反正是用來拜入七大派的,隻要你能通過昇仙大會,一樣可以拜入七大派。”
“參加昇仙大會,需要修為超過鏈氣七層,外加年齡低於四十歲,你自然符合條件。”
“菡姑娘鏈氣八層巔峰的修為,距離鏈氣九層隻有一步之遙,何某這裡有些丹藥,足以助你在擂台賽開始前,進入鏈氣九層。”
“此外,這裡還有一些極品法器,是從太南穀青攸等人身上搜來的。”
“何某自己再加些添頭,足以保你優勝。”
先前密林一戰,何畏因從太南穀一行人身上繳獲極品法器一件,上品、中品法器若乾。
這件極品法器喚作龜甲盾,極品防禦法器,何畏因已經試驗過,就算自己的金光也無法一下切開這龜甲盾。
此外,還有靈石兩百六十顆,靈符三十多張,其中還包括青攸用的那種銀甲符,一共四張。
何畏因斟酌一番,最終取出極品法器絲帶“此最相思”、青紋的圓藤盾,還有兩張銀甲符、丹藥兩瓶、靈石兩枚,放在桌子上。
最後,則是一張黑色的符寶。
“這是那張九層小塔的符寶?何大哥當真捨得?”菡雲芝著實吃了一驚。
她之前可是親眼看到這張符寶大展神威,連極品法器都可以收走。
何畏因輕笑道,“冇什麼捨不得的。”
“何某的修為隻有鏈氣五層,冇資格報名昇仙大會,昇仙令便是唯一加入七大派的機會。”
“其實不瞞你,何某並不想加入靈獸山,但現在得罪了太南穀,何某本身還得罪了另一家築基勢力。”
“若這次不能加入七大派,何某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
“等你突破鏈氣九層的修為,手握中品靈石補充法力,操控極品法器和符寶,鏈氣期已經很少有敵手。”
“而且何某保證,就算你這次輸了,下一次昇仙大會,也就是十年後,何某一定會再助你們兄妹一臂之力,屆時,必然讓你們加入七大派!”
何畏因並不是口出狂言。
他手裡有參天造化露在,根本不缺丹藥,幫助菡雲芝兄妹通過昇仙大會,可謂手到擒來。
菡雲芝聞言,咬緊嘴唇,迴應道,“雲芝這些東西都不要,隻求何大哥能找到醫治我兄長的辦法。”
何畏因摸著下巴,陷入沉思,最終點頭答應下來,“這些東西你都收著,你剛纔所說的事情,何某也答應了。”
菡雲芝瞪大美眸,問道,“何大哥所言當真?”
“真的不能再真!”何畏因囑咐道,“還有三天昇仙大會擂台賽就要開始,你且安心修煉,爭取突破鏈氣九層。”
“何某去打聽打聽醫治你哥哥的事情。”
菡雲芝喜笑顏開,說道,“好,那就有勞何大哥了。”
何畏因隨即收起昇仙令,走出營帳。
菡雲芝則檢查起絲帶法器和那麵圓藤盾。
當看到絲帶末端繡著的“此最相思”四個字,菡雲芝的眼神也不由得迷離起來。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逝,昇仙大會的擂台賽終於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