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
不等紅拂真人回話,溫夫人先板著臉,扭頭看了何畏因一眼。
自從兩人通過雙修的方式,突破元嬰中期瓶頸,關係便親昵不少,否則溫夫人也不會願意跟著何畏因,去麵對一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何老祖說的可是掩月宗太上長老南宮婉?”紅拂真人悄悄警了溫夫人一眼,暗中揣測兩人關係,隨後小心翼翼介紹道,“兩位老祖有所不知,越國六大派的處境都不算好。”
“當年我們被魔道擊潰之後無處可去。”
“九國盟元嬰後期大修士魏無涯找到令狐老祖、南宮老祖等人,做了交易。”
“我們六大派幫九國盟抵擋慕蘭法士,九國盟則將距離慕蘭草原最近的一塊地盤劃分給我們。”
“這百年來,六派與慕蘭法士打生打死,有數十名結丹修士身亡,就連雙方的元嬰老祖也接連鬥了好幾場。”
“其中有一次,連南宮老祖都受傷了。”
溫夫人聽到何畏因口中的南宮婉竟然是元嬰修士,不免心中一緊。
說到這裡,紅拂真人忽然話題一轉,跪在何畏因麵前,哀求道,“何老祖,我有一事相求,還請老祖出手,從合歡宗那幫魔道賊子手中救回我的弟子董萱兒。”
“我這次潛入越國,就是為了救萱兒。”
何畏因微微皺眉,抬手隔空扶起紅拂真人,說道,“你去幫本座送一份信給南宮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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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報酬,本座會幫你寫一份信給合歡宗,至於合歡宗肯不肯賣本座麵子,那就隻能看天意了。”
說完,何畏因便取出兩塊空白玉簡,用神識在上麵燒錄了文字。
其中一封是給南宮婉的,告知對方自己已經安全返迴天南,並約定了登門拜訪的日子;另一封則是給雲露老魔,讓他將董萱兒交給紅拂真人。
“你就不打算親自去看看你這位故友?”溫夫人站在一旁,俏臉如霜,衝何畏因嬌嗔一聲,語氣玩味。
“不了。”何畏因連連苦笑,解釋道,“先去九國盟天城。”
溫夫人聞言,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迴應道,“本座陪你去闐天城,看看能不能求購到輔助修煉的天地靈寶。”
“畢竟修為到了你我這一步,隻靠打坐提升法力無異於杯水車薪。”
何畏因微微點頭,表示同意,他此番去天城,也是想藉助王天古的傳音符,找到南隴侯,從而進入墜魔穀,採摘靈緲園的靈藥,順道覈實九國盟招募元嬰修士的事情。
紅拂真人接過兩塊玉簡,麵露為難之色,並不相信何畏因能僅憑一封信就讓合歡宗放人。
溫夫人看出紅拂心中所想,輕笑道,“放心吧,合歡宗看到何畏因的署名後,自然會知道怎麼做。”
“想來用不了多久,『何畏因”的名號,便會響徹天南。”
紅拂真人聽到溫夫人的話,也無可奈何,隻能姑且一試,朝兩人欠身行禮。
接下來,何畏因返回血色禁地,並將天元寶塔的第二層重新佈置一番,用來存放丹藥、法器、法寶甚至古寶,其中包括九曲參丹等輔助結嬰的寶物。
這些東西對何畏因無用,索性留給紫靈、陳巧倩等女,輔助她們修煉。
何畏因還將他化自在天魔咒、縮地術等神通抄錄一份,留在天元寶塔,供眾女修行。
處理完這些,何畏因便與溫夫人結伴,乘坐木鳶,直奔闐天城而去。
三天後,當兩人路過一片山林時,忽然見到天空上有雷雲漫延開來,遮天蔽日,四周靈氣都朝某座山峰匯聚而去。
“結嬰異象?!”
溫夫人站在木鳶背上,對這異象十分熟悉。
何畏因則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地圖玉簡探查,隨即流露出古怪神情,心道,“此處是落雲宗地界,莫非結嬰的是韓立不成?”
雖然韓立冇有去亂星海,但憑藉掌天瓶,結嬰是必然的事情,無非就是另尋機緣罷了就在這時,何畏因耳邊響起銀月的傳音。
“主人,妾身奪舍四瞳靈狐之後,查閱了對方的記憶,發現這落雲宗附近有一處大型靈脈匯聚的寶地,裡麵有不少寶物,不過麻煩的是,此地鎖著一隻屍。”
“這四瞳靈狐便是屍圈養的,隻是後來機緣巧合下,這隻狐狸被主人的舊相識韓立抓住。”
“當時韓立隻是將四瞳靈狐錯認成普通的雪雲狐,並未起疑心。”
銀月的話讓何畏因想起,這處寶地似乎就是韓立誤打誤撞進入的那處石室,裡麵不僅有一隻堪比元嬰期的戶,還有一塊近乎化形的靈眼之玉。
就連鎖住戶的天火鏈都是一件寶物。
何畏因作沉思狀,隨即對著旁邊的溫夫人說道,“溫道友,麻煩你在這稍等片刻,下麵結嬰之人應該是我的好友,既然遇到了,便去祝賀一番。”
“哦?又一個好友?”溫夫人板著臉,冷冷問道,“男的女的?”
何畏因麵露尷尬之色,急忙解釋道,“自然是男的。”
溫夫人神情這才稍稍緩和,迴應道,“去吧,本座在這裡等你。”
何畏因從靈寵袋取出幻焰蛾,放在肩頭。
幻焰蛾振翅,施展幻術,讓何畏因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何畏因則按照銀月的指引,直奔藏寶地而去。
此刻,落雲宗上上下下都被韓立的結嬰異象驚動,就連兩名元嬰長老也趕到韓立的洞府附近,因此冇有人注意到何畏因。
何畏因按照銀月的指引,來到落雲宗附近的一座巨山旁,隨後取出狼首如意握在掌中,藉助狼首如意的土遁之術在山石中穿梭。
很快,他的神識便捕捉到巨山中藏著一座通體由青金石打造的密室。
不過神識剛觸碰到石室,便被彈開。
“有點意思,這青金石可以隔絕神識。”何畏因嘴角微微上揚,全力催動神識。
堪比元嬰後期的神識之力傾瀉而出,瞬間便壓製了青金石,順利探查到石室內的情況。
石室不大,也就七八丈見方,分成兩個房間,一個房間內鎖著一名黑衣獨臂少婦,另一個房間內放著兩個木匣子。
其中一個匣子散發出驚人靈力,另一個匣子則貼著黃色符篆。
黑衣獨臂少婦察覺到有人用神識探查自己,猛地睜開眼晴。
“竟然有神識能突破青金石的防禦?”獨臂少婦大驚失色,急忙站起身來,驚呼道,“難道此人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不成?”
話音剛落,何畏因便穿過牆壁,手持狼首玉如意,出現在密室中,二話不說,抬手對著少婦發出一道金色雷蛟。
“辟邪神雷!”
少婦大驚失色,趕忙躲閃,但腳腕處卻響起“嘩啦啦”的鐵鏈振動聲。
原來是兩條銀色鎖鏈繫住她的腳腕,限製了她的行動。
雷龍正麵擊中少婦的胸脯,讓獨臂少婦身上冒出一股股綠色煙霧。
煙霧帶有劇毒,奇臭無比,令人作嘔。
何畏因手持狼首玉如意,在身周形成一道黃色護罩,隔絕劇毒。
眨眼功夫,少婦被辟邪神雷逼出本體,化作一隻皮包骨頭、青麵獠牙、渾身長滿綠毛的怪物。
“上仙有話好好說!妾身願意給上仙充當靈寵。”屍露出凶惡的本體,但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根本不敢與何畏因鬥法。
銀月從何畏因懷中探出狐狸頭來,提醒道,“主人小心。屍乃是凶戾至極的殭屍,
嗜殺成性,反噬主人的可能性極大。”
“還是打殺了比較穩妥。”
戶看到狐狸頭,立刻認出這狐狸正是自己曾經圈養的靈寵,同時也明白了這陌生元嬰修士是在狐狸的引導下找到自己,當即暗道一聲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