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畏因見修羅聖火對這黑白煞氣造不成傷害,便熄滅手上火焰,反手取出一尊三足兩耳的小鼎。
正是首次露麵的虛天鼎。
合歡老魔一見到虛天鼎,便麵露疑惑之色,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在某處見過,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雙手掐訣,操控周身十八道煞氣蛟龍齊齊撲向何畏因,從四麵八方合圍。
何畏因運轉通寶訣第一層,元嬰內的法力如同大壩泄洪,眨眼間便去了七成。
其掌中的虛天鼎脫手而出,飛到半空,滴溜溜旋轉,體積隨即開始暴漲,眨眼間,便化作兩丈高的巨鼎。
伴隨著鼎蓋掀開,一股強勁的吸力自鼎中進發,令四周的空氣都扭曲。
十八股煞氣全被虛天鼎攝入鼎中,消失不見。
“這—”
合歡老魔臉色大變,腦海中終於回憶起小鼎的來歷,驚呼道,“這鼎是突兀人的鎮族神器『天瀾聖鼎”!”
“它怎麼可能在你手中?”
何畏因聞言,也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合歡老魔大概率是認錯了。
慕蘭草原的突兀人手中確實有兩件虛天鼎的仿製品,被當做鎮族神器。
合歡老魔是見過天瀾聖鼎的,這才錯認。
何畏因頭頂虛天鼎,將合歡老魔的黑白兩色煞氣儘數吸空。
“該死!我的陰陽煞!”合歡老祖臉色一變,駕著黑白兩色玄光,抽身後退,急忙遠離虛天鼎。
何畏因見狀,哪能輕易放過合歡老魔,立刻調動妖丹內的風屬性法力,灌入風雷翅當中,當即施展妖族遁術《疾風九變》,雙翅一振,便朝合歡老魔激射而來。
“好快!”合歡老魔隻看到視野當中出現一道銀白色雷弧,根本看不清何畏因的身影,不免感到心驚肉跳。
下一刻,何畏因已經出現在合歡老魔背後,手持黑色巨闕劍,朝合歡老魔脖頸斬下。
聽到背後響起刺耳的呼嘯聲,合歡老魔頭皮發麻,急忙調動全部神識,對著何畏因用力冷哼一聲。
這聲音落在何畏因耳中,卻如同炸雷一樣,令其臉色微微發白。
“神識攻擊。”他瞬間明白過來。
不過好在閉關這段時間,何畏因已經將《九幽秘典》第五層煉成,再加上養魂木的滋潤,神識之力已經不弱於合歡老魔,因此幾乎瞬間便回過神來,揮舞巨劍,斬在合歡老魔體外的煞氣護罩上。
合歡老魔施展神識秘術失敗,遭到反噬,被迫愣神片刻。
巨闕劍雖然冇有刺穿合歡老魔的煞氣護罩,卻將其連人護罩一同擊飛出去,重重砸進山林中,讓地麵微微顫抖,掀起飛沙走石。
“大長老!”雲露老魔還在與溫夫人交手,察覺到自家大長老竟然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元嬰修士擊飛,當即大驚失色。
溫夫人見狀,驅使滅魔箭,瞄準雲露老魔的心臟。
滅魔箭上纏繞黑色雷霆,輕易射穿雲露老魔的護體魔氣。
雲露老魔被嚇出一身冷汗,急忙偏轉身子,避開要害,但左臂上還是被射出一個孔洞。
他捂住左肩上的傷口,捨棄溫夫人,朝山林飛去,用神識搜尋合歡老魔的蹤跡,
就在這時,一道魁梧身影從沙塵中走出,站在滿是溝壑的草地上,正是合歡老魔。
此刻他已經冇了剛纔的從容不迫,一副披頭散髮、蓬頭垢麵的樣子。
嘴角還帶著鮮血。
“大長老,你受傷了?!”雲露落到合歡老魔身旁,看見合歡老魔嘴角溢位鮮血,心中便掀起驚濤孩浪。
據雲露所知,自家大長老已經有三百多年未曾受傷。
合歡老魔抬手擦去嘴角的鮮血,冷哼道,“隻是輕傷而已,剛纔大意了,冇想到這何畏因的神識絲毫不弱於老夫。”
雲露聽到合歡老魔稱讚何畏因,著實吃了一驚。
與此同時,合歡老魔看向何畏因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凝重,反手取出一把血紅色長斧,握在手中。
“若你能接下這一斧,以後魔道六宗絕不踏入太南穀半步!”合歡老魔握緊手中紅色長斧,板著臉,神情略有不善,遠遠對著何畏因喊道。
何畏因見到斧頭,忽然覺得如芒在背,心頭一緊。
雲露見到合歡老魔取出血色斧頭,也是提心弔膽,急忙勸說道,“大長老,此斧不是人族修士用的,當心反噬。”
合歡老魔卻不管不顧,右手高舉血色斧頭,體內法力傾瀉而出。
“主人,小心!這似乎是魔器!”
何畏因耳邊響起銀月的傳音,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召回虛天鼎擋在身前。
所謂魔器,就是當年魔族入侵人界時留下的魔族法寶,威力非同凡響,遠超一般古寶。
不過人族想要驅使魔器,必須付出代價,比如精血、甚至肢體。
果不其然,合歡老魔握住斧頭的手掌滲出鮮血,一點點被斧頭吸食。
斧頭喻喻作響,散發出沖天血光,攪弄四周的靈氣,令風雲變色。
“調動天地間的靈氣!”溫夫人見到四周靈氣的異動,便明白這詭異紅色斧頭接下來的一擊,恐怕要驚天動地。
何畏因將元嬰和妖丹內的法力全部灌入到虛天鼎中。
虛天鼎迎風暴漲,眨眼便膨脹到百丈高低,宛若一座山嶽。
“開!”
合歡老魔用力朝何畏因劈出一斧,剎那間進發出百丈長的血光斧光,令天地失色。
溫夫人和雲露兩人下意識抬起手,遮擋刺眼血光。
百丈高的血色巨斧劈在虛天鼎上,頓時產生震耳欲聾的喻鳴聲。
“轟~”
碰撞產生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席捲山林,所到之處,山石、樹木儘數化作粉。
溫夫人和雲露被戰鬥的餘威波及到,同時悶哼一聲,身上的護體光罩出現一道道裂痕就連遠處的顛倒五行陣也受到波及,除了青木寶光旗、離火寶光旗外,其餘三桿陣旗都出現裂痕。
待到煙霧散去,合歡老魔手持血斧,大口喘著粗氣,看向何畏因的位置。
卻見血斧的斬擊在地麵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延伸出去近百丈。
在溝壑的儘頭,則是一尊巨鼎脂然不動,讓溝壑戛然而止。
巨鼎完好無損,魔器斧頭在巨鼎上連道白印都冇有留下。
“這突兀人的聖鼎有這麼強嗎?”合歡老魔一時間驚疑不定。
他隻是知道突元人有尊聖鼎,但卻不知道這聖鼎隻不過是何畏因手中虛天鼎的仿製品。
緊接著,巨鼎緩緩縮小,直至巴掌大,露出後麵的何畏因。
此刻,何畏因已經取出一張綠色符篆,貼在自己胸膛上。
這張青色符篆正是用風希精魄製成的降靈符。
何畏因的身軀拔地而起,變成一丈高、麵如青靛、生有雷公嘴、背生四翅的鳥人,左手持鎮魔弓,右手持穿魔箭。
其中一對翅膀是銀色的風雷翅,另一對則是青色的裂風獸翅膀。
同時,何畏因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眨眼便來到元嬰中期巔峰,直至半隻腳踏入元嬰後期。
見到何畏因修為突然暴漲,合歡老魔、溫夫人、雲露三人著實感到意外。
“不必打了!何道友本領了得,絲毫不遜色老夫。”合歡老魔暗道一聲晦氣,立刻選擇妥協,說道,“老夫保證,從此魔道六宗不會靠近太南穀半步,鬼靈門和禦靈宗也不會追究往事。”
“老夫觀何道友修行的功法似乎五行俱全,這件木屬性寶物,就當做雲露騷擾何道友道侶的賠禮了。”
說著,合歡老魔從懷中掏出一根五六寸長、拇指粗細的粗乾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