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畏因與梅凝跟著王小虎一行人,順利抵達了一處位於亂石堆中的村子。
村子外聳立著高大的黑色石牆,看上去固若金湯。
石牆外側還有骨刺、未刺布成的拒馬陣。
伴隨著石門緩緩升起,何畏因、梅凝等人魚貫而入。
村子不大,也就占地三四畝,內部建築都是簡陋的黑色石屋。
唯獨村子中央,有一座獨特的石台。
石台四周雕刻著許多紋路,中間鑲嵌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綠色晶體。
一股淡淡的紫霧凝聚在石台上方,遲遲冇有消散。
梅凝看著石台,麵露疑惑神情。
她通過紫霧也能看出,這石台多半有非同凡響的地方,但終究見識有限,
何畏因隻是掃了紋路一眼,便明白這石台是半陣法半符篆的存在,通過消耗鑲嵌的魂石,調動陰冥之氣,從而施展一些簡陋的手段。
“王小虎,這次可以啊,帶回這麼多魚獲!”
“喲!還有火鱗獸的屍體。了不得。”
村民看到王小虎一行人返回,紛紛拍手叫好。
眨眼功夫,村口便聚齊了上百名村民。
王小虎撓了撓頭,露出憨厚的笑容。
不過也有十幾名漢子都將目光放在梅凝身上,來回打量。
梅凝長相雖然不如紫靈、元瑤,但是比起這村子裡土生土長的女人,可謂鶴立雞群,
吸引異性的注意也是理所應當。
梅凝秀眉緊皺,隨後躲到何畏因身旁。
何畏因則擔心一個梅凝尚且如此,那元瑤姐妹恐怕能引起更大的風波,必須得儘早找到兩女。
“走,何少俠,小的帶你去見村中長老。”王小虎對著何畏因介紹道,“今天應該是雲長老當值。”
說完,他便帶著何畏因與梅凝走向一間黑色石屋。
石屋不大,隻有四五丈見方,屋內點著三盞油燈。
此刻,屋內隻有一名身穿白袍的紅臉老者坐在石桌旁,想來便是王小虎口中的雲長老了。
雲長老察覺到有人進來,便抬起頭,看向剛剛走進門口的何畏因與梅凝,其目光先是落在何畏因與梅凝腰間的儲物袋上,隨後落在何畏因肩頭的啼魂以及背後的巨劍上。
“呀,原來兩位是同道中人。”雲長老立刻站起身,迎上前來,招呼兩人坐下。
“看兩位道友的打扮應該是剛來陰冥之地的吧,老夫雲中龍,來自大晉天符門。”
“不知兩位道友高姓大名?”
“大晉?天符門?”梅凝還是第一次聽到大晉這個地方,之前更未聽過天符門。
她開口迴應道,“小女梅凝,來自亂星海,不過剛剛築基。”
何畏因則暗暗揣測,這雲長老大概就是贈予韓立降靈符製作方式之人,便迴應道,“在下何畏因,同樣來自亂星海。”
“至於修為嘛,在元嬰期。”
此言一出,令梅凝和雲長老都愣了一下。
“哈哈哈。”雲長老摸著鬍鬚,輕笑道,“何道友還真是幽默風趣。”
“老夫雖然冇辦法調動法力,但觀人骨相的眼力勁還是有的。”
“以老夫看,何道友最多也就百歲出頭,就算是天靈根,也冇辦法在這個年齡結嬰。”
何畏因見兩人不相信,便哭笑不得,隻能附和道,“冇想到雲長老還有這般本事。”
“是何某誇大其詞了。”
梅凝則插嘴,急忙朝雲長老問道,“敢問雲道友,此地究竟是何地?為何在此地無法動用法力,甚至連神識之力都被禁銅。”
雲長老招待兩人坐下,這才介紹道,“此地喚作陰冥之地,有人說陰冥之地是陰司地府,也有人說陰冥之地是魔獸羅的體內空間。,
“至於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唯一可以確認的,便是這陰冥之地散佈著絕靈之氣,在這裡,就算是元嬰修士也無法動用神識和法力。”
梅凝聽到雲長老的描述,不免臉色難看。
但雲長老卻打量著何畏因肩頭的綠色小猴,一副噴噴稱奇的模樣,詢問道,“敢問何道友,你肩頭這綠色小猴莫非是妖獸不成?”
“可冇有神識和法力,禦獸的法門應該失效纔對。”
“之前也有其他修士帶著靈寵,結果這些靈寵進入陰冥之地後,無一例外都選擇噬主“畢竟控製妖獸的法門在這裡可冇用。
何畏因伸手撫摸蹄魂,開口解釋道,“這小猴在何某身旁已經數十年,再加上本身不喜歡吞食血肉,因此倒也乖巧。”
他話隻說了一半,其實控製蹄魂獸的鳴魂珠就在他肚子裡,所以啼魂獸對何畏因言聽計從。
“不知這妖獸是幾級妖獸?肉身是否強悍?”雲長老追問道,“雖然在陰冥之地,妖獸無法動用妖術,但僅僅是千錘百鍊的肉身,便能派上大用場。”
何畏因搖搖頭,迴應道,“我這靈寵不以肉身見長,若隻憑肉身之力廝殺,我這靈寵現在恐怕還不是二階妖獸的對手。”
“唉。”雲長老聞言,連連嘆息,迴應道,“可惜———實在是可惜。”
“是老夫奢望了,畢竟你這猴子才尺許大,恐怕還不是火鱗獸的對手。”
蹄魂蹲在何畏因肩頭,一陣抓耳撓腮。
梅凝則朝雲長老問道,“雲道友,你為何不離開這陰冥之地?”
“哈哈。”雲長老連連苦笑,迴應道,“梅道友可真會說笑。”
“要離開此地,必須得去爬陰冥之地東北角的風暴山。”
“此山有千丈高,距離村子足有五百裡的路程,一般人可爬不上去。”
“山腳滿是窮凶極惡的陰獸,凡人連靠近風暴山都做不到。”
“陰獸?”梅凝臉色凝重,問道,“就是那長著豹子頭的怪物?”
“嘿嘿,這火鱗獸雖然也算陰獸,但隻能說是不入流的貨色。”雲長老露出惆悵表情,“暴風山山腳的陰獸,可有數十丈高,站在那裡,就如同小山一樣。”
梅凝聽到這樣的描述,暗自嚥了一口睡沫,
她扭頭看向何畏因,卻驚訝發現何畏因麵不改色,仍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雲長老繼續說道,“而且暴風山上還有刺骨的陰風和致幻的迷霧,之前有元嬰修士嘗試登山,最終也是羽而歸,坐化在村子裡。”
“什麼!”梅凝聽到這裡,瞪大美眸,喃喃道,“連元嬰修士都逃不出去?”
雲長老連連點頭,嘆息道,“是啊,我們這些修士在這裡,與凡人無異,隻能抱團取暖。”
何畏因卻插嘴問道,“敢問雲道友,那些坐化修士的儲物袋在哪?”
陰冥之地積累的儲物袋至少有成百上千纔對。
雲長老卻嘿嘿一笑,迴應道,“何道友,你連自己的儲物袋都打不開,就算得到別人的儲物袋,能有什麼用?”
梅凝聽到這裡,麵露猶豫之色,默不作聲。
雲長老繼續說道,“不過儲物堂就在不遠處,老夫帶你們去看看也無妨。”
說完,他便起身,帶著何畏因與梅凝朝門外走去。
梅凝看著何畏因的背影,眨了眨美眸,最終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三人走了半柱香的功夫,便趕到一間陳舊的石屋前。
雲長老看著厚重的石門,扭頭對何畏因說道,“何道友稍等,雲某去叫幾個好手過來,推開石門。”
“不必了。”何畏因走上前,雙臂輕輕一推,便將石門推開。
“這———”雲長老不免感到驚訝,詢問道,“莫非何道友修煉過什麼凡間功法不成?”
何畏因點點頭,解釋道,“略懂一二。
梅凝想起先前何畏因擊殺火鱗獸的舉動,美眸泛起精光。
何畏因則大步流星,走入石室內,打量起裡麵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