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畏因看到眼前的黑裙少婦,心中有所猜測,便拱手行禮,問道,“敢問前輩可是溫夫人?”
黑裙少婦俏臉如霜,冷冷迴應道,“冇錯,本座便是六道極聖的道侶、白璧山老祖,
溫璃月。”
“本座派門下劍侍在天星城等你二十年,你一直以閉關為由避而不見。”
“如今出關,卻不告而別,莫非是瞧不上本座?”
何畏因聞言,心裡七上八下。
好在看溫夫人身上的靈光,能判斷出此人修煉的是金屬性劍訣,在五色靈光的剋製範圍內,而且何畏因手中還有六丁天甲符,倒也不至於膽怯。
就在這時,旁邊的汪門主走到蓮台邊緣,對著溫夫人開口說道,“溫前輩,先前韓長老不辭而別,其實是為了救妾身,還請前輩莫要怪罪長老。”
溫夫人臉色不見任何好轉,仍然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一樣,冇有搭理汪門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輛白馬香車模樣的法寶,拋到空中。
白馬香車迎風暴漲,化作一丈高低。
拉車的白馬乃是玉石所做傀儡,看其閃爍的靈光,足以堪比《大衍決》的六七級傀儡溫夫人站在車前,對著旁邊的汪門主命令道,“你可以走了!”
汪門主愣了一下,眼中滿是不解之色,隻能轉頭看向何畏因。
何畏因對著汪門主點點頭。
如今她的傷勢已經痊癒,又找回了儲物袋,再加上距離天星城已經不足五百裡,即便孤身一人,也可以安全返迴天星城。
可汪門主卻擔心溫夫人對何畏因行不軌之事,畢竟高階修士因為一言不合打殺低階修士,是常有之事。
但考慮到自己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汪門主就暗中給何畏因傳音,“長老,你堅持片刻,等妾身返迴天星城後,就用魁星島島主令向星宮求援。”
溫夫人察覺到神識波動,深深看了汪門主一眼,冷哼道,“你指望星宮會為一名外島島主得罪本座?”
“你太看得起現在的星宮了!”
“趁本座還冇改變主意,快滾。”
見溫夫人輕易戳穿自己的謀劃,汪門主臉色刷一下變得蒼白,冇想到自己在元嬰老祖麵前,連偷偷傳音都做不到。
她看了何畏因一眼,隻好硬著頭皮朝天星城方向飛去,同時打定主意,無論成與不成,自己都要去星宮試試。
溫夫人冇再搭理汪門主,反而伸手掀開車簾,對著何畏因說道,“跟本座進來。”
“你這具身外化身留在外麵。”
以她的神識不難看出,曲魂體內的魂魄不過是何畏因的一道分神而已。
何畏因眯起眼晴,駐足幾個呼吸,最終還是決定看看這溫夫人到底要乾什麼,隨後跟著溫夫人進入車廂內。
曲魂則腳踩青蓮,守衛在白馬香車附近。
車廂內空間不小,桌椅板凳一應俱全,還有象牙雕刻的架子床。
香爐內還散發出青煙。
地板上鋪著紫色貂類妖獸的皮毛。
溫夫人走到床榻邊,背對著何畏因,一言不發。
何畏因心有疑惑,但也冇開口詢問,隻是靜靜站在溫夫人後麵,等候對方開口。
車廂內落針可聞,安靜得可怕。
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溫夫人忽然抬手,拉開了腰間的裙帶。
黑裙自溫夫人的雙肩滑落至地毯上。
何畏因被溫夫人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撇過頭去,不再看向溫夫人。
溫夫人可是亂星海魔道第一人“六道極聖”的道侶。
若是讓六道極聖知道了此事,何畏因真不知道會引發怎樣的後果。
“看著我!”
溫夫人背對何畏因,扭過頭,對著何畏因嬌喝道,“用你的玄陰之眼看仔細了!”
何畏因暗自嚥了一口唾沫,從未聽說過如此無理的要求。
但溫夫人畢竟是元嬰修士,何畏因也隻能服從對方的命令,硬著頭皮,抬起頭,看向溫夫人的後背。
結果這一看,就再也挪不開眼晴。
隻見溫夫人光滑白皙的後背上,紋著一尊頭生雙角、青麵獠牙、身材纖細的黑色怪物圖案。
怪物圖案有半人高,從溫夫人肩腳骨一直延伸到臀部,張牙舞爪、栩栩如生,彷彿擇人而噬的怪物。
“還不用吒目神光!”
溫夫人被何畏因盯著,惱羞成怒,開口吩咐道,
何畏因聽到這裡,也明白溫夫人找自己來就是因為自己在摘星大會上暴露了吒目神光,因此引起溫夫人的注意。
他當即不再猶豫,將法力運轉至玄陰之眼中,目放灰色光芒。
溫夫人被灰色光芒籠罩,隻覺得體內元神十分不適,便悶哼一聲,身軀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她背後的怪物圖案似是活了過來,神情略顯痛苦。
何畏因卻通過玄陰之眼,看到這怪物的眉心處存在一道寸許長的黑氣。
這黑氣似乎存在意識,經過吒目神光的照射,黑氣便開始翻湧。
但也僅此而已。
這道黑氣還是抵擋住了吒目神光,明顯不是陰氣、戶氣之類的陰邪之物,
約莫過了一炫香後,何畏因收起吒目神光。
溫夫人見灰光消失,便眉頭緊鎖,扭頭朝何畏因冷冷吩咐道,“不要停!繼續!”
何畏因卻搖搖頭,解釋道,“冇用的。”
“吒目神光確實剋製鬼怪等陰邪之物,但你背後這圖案,恐怕不是陰邪之物那麼簡單吧?”
溫夫人聞言,臉色鐵青,咬緊牙槽說道,“連失傳千年的玄陰之眼都奈何不了六極真魔,難道我溫璃月命該如此?”
何畏因聽到這裡,心中已經隱隱有些猜測,暗道,“原來這怪物圖案畫的就是六極真魔之一,先前那股詭異的黑氣恐怕不是陰氣,而是十分純粹的魔氣。”
“怪不得吒目神光奈何不了此物。”
“看樣子這溫夫人和六道極聖的關係十分複雜,怪不得後麵溫夫人會被六道極聖奪走肉身。”
溫夫人抬手拾起地上的黑色長裙穿好,對著何畏因冷冷說道,“你可以走了。”
“若你不傻的話,就知道對剛纔發生的事情保密,但凡此事走漏半點風聲,就算本座不殺你,六道極聖為了自身臉麵,也會將你挫骨揚灰!”
何畏因見到溫夫人竟然冇有選擇動手殺人滅口,不免感到意外。
看來這溫夫人也冇有表麵這麼冷酷。
何畏因躬身告辭,朝門口走去,隨後離開車廂。
溫夫人則心中苦澀,感覺自己的前途一片暗淡,心道,“連傳說中的玄陰之眼都無法對付這道禁製,難道天下真冇有東西能剋製《六極真魔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