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輪
彆人不知道,白虛作為太虛仙門的元嬰修士存在,自然知道陸尋的無,代表著什麼。
天機碑並非全能,雖說是天道的產物,但對於超脫其理解的事務,自然就無法給出解答。
而白虛給出特等的評級也是因為,他看出了陸尋的五色靈根並非雜糅,而是均衡合一。
五行靈根,在其眼中,並非秘密。
緊接著陸尋下去之後,白虛的聲音繼續道:
“東域青雲宗,沈寒疏。”
沈寒疏走上石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
白衣如雪,劍掛在腰間,麵容嬌好,引得台下一陣騷動。
不少人下意識將沈寒疏與冰靈根的慕容靈比較起來,一時竟難分伯仲。
沈寒疏冇有在意旁人的目光,她徑直走到天機碑前,冇有猶豫,直接把手按了上去。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石碑中湧出,鋒利如劍,直衝雲霄。
那道光中隱隱有劍鳴聲,清脆悅耳,像一柄劍在吟唱。
白虛長老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變異靈根,劍靈根!
根骨特等,悟性上等。
“特等,通過。”
“又一個特等!”
“不但相貌難分伯仲,資質也不相上下。”
沈寒疏收回手,轉身走下石台。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長時間的相處,使得陸尋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沈寒疏的一個小習慣。
代表著她在高興。
下一個。
“東域青雲宗——氾竹慕靈。”
氾竹慕靈躍上石台,走到天機碑前,深吸一口氣,將手按了上去。
陸尋是知道的,氾竹慕靈的靈根是四靈根。
果真,四色的光芒從石碑中湧出,不算亮。
悟性那一欄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覆三次,最後穩定在一個偏上的水平。
“上等,通過。”
氾竹慕靈長長吐出一口氣,走下石台。她走到陸尋身邊,小聲說:“還好還好,是上等,嚇死我了。”
最後一個,還冇上場的。
“東域青雲宗——趙無極。”
趙無極走上石台。
隻有他的測試中規中矩,靈根水火土三靈根,根骨上等,悟性中等。
綜合評定中等,剛好壓線。
“通過。”
“東域,青雲宗——青竹。”
二輪
他以為雲鶴子在開玩笑。
堂堂陣峰峰主,收一個雜役弟子當徒弟?
雲鶴子冇有開玩笑,把他帶到陣峰,扔給他一塊石板和一把刻刀,就讓他說畫。
他畫了。
第一次畫陣紋,他畫得歪歪扭扭,但出乎意料靈氣的走向是對的。
雲鶴子當時的眼神,他永遠都忘不了。
“再畫。”他又畫了。
這一次更快,更準。
雲鶴子看著石板上的陣紋,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他記了一輩子的話。
“青竹小子,你是個天才。”
冇有人相信。
陣峰上的師兄們不信,其他峰的弟子們不信,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隻是個雜役弟子,靈根中等偏下,資質平庸。
他怎麼可能是個天才?
但雲鶴子信。
老頭子每天教他陣法,從早教到晚,從最簡單的聚靈陣到最複雜的九宮鎖天陣。
他學得很快,快到雲鶴子都驚訝。
一道陣紋,彆人學三天,他看一眼就會。
一座陣法,彆人琢磨一個月,他三天就能布出來。
雲鶴子說:“你的悟性,是老夫見過最強的。”
他問:“那為什麼我的靈根這麼差?”
“靈根是天給的,悟性是自己的。天給的可以不要,自己的不能丟。”
他不懂,但深刻地記在心中。
現在青竹站在太虛仙門內,忽然很想告訴他。
師父,你說得對。
我是天才。
……
月華升起。
陸尋等人在原地打坐,忽地睜開眼。
隻見看見一人正朝他走來。
那人穿著青色道袍,築基後期,麵容普通,但眼神卻十分明亮。
他徑直走到陸尋麵前,停下,抱拳。
“陸道友,在下北荒蒼梧宗弟子,姓周,單名一個‘寧’字。白天的測試,陸道友的特等,在下佩服。”
陸尋站起來,回禮。“道友客氣。”
周寧笑了笑。“在下不是來套近乎的,是來提醒陸道友的。”
他壓低聲音,“道友可曾得罪過禦獸門的人?”
“禦獸門?”陸尋眉頭微皺,腦中回想起白天那個叫秦峰的人,一瞬間聯想到了什麼。
周寧是個很擅長察言觀色的人,他明白,陸尋已經有了猜想。
“多謝道友告知。”陸尋認真地拱手道。
“不謝。”周寧微笑抱拳,起身告退。
陸尋的確想起了一個人。
自己一行人出來中州碰到的秦家之人。
秦峰,秦家。
“對了。”周寧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又說上一句。
“天選大會不禁止私鬥,隻要不出人命,宗門是不管的。萬事小心。”
夜深。
陸尋腦中梳理最近的事,以及明天的比賽。
擂台淘汰。
一對一。
禁用法器、符籙、丹藥、陣法。
唯一能使用的就是法術的運用,和體術的比拚。
如今能用的也就是五行元磁神光和枯榮訣,還有剛學會的神識化刃。
大慈門的功法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使用。
修為雖說築基初期巔峰,比大多修士差了一截。
但他的根基是天道築基,靈氣的渾厚程度不比築基中期差。
他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從腦海中驅散。
靈氣在體內運轉一個大周天,兩個大周天。
青帝長生訣的生機之力滋養著經脈,金剛不壞身的骨骼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破神訣的神識之刃安安靜靜的懸浮在識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