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齡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終於抓到了破局的關鍵。
眼下能利用的,唯有裴欣桐對自己的那幾分好感,借她之力,逃出裴府。
隻是他不確定,裴欣桐此刻是否還在府中。
但從府中人談及她時那滿臉嫌惡排斥的態度,再加上裴烈對西院的異常抵觸,李九齡幾乎可以斷定——裴欣桐,多半住在西院。
而裴二爺將他強行帶回府,目的顯然也絕不單純。
心念剛落,李九齡心中驟然一動,一絲熟悉的氣息悄然靠近。
是逍遙。
他心頭一喜,不動聲色地引著那道氣息,往西南鏡湖亭而去。
白日裏裴烈曾帶他路過此處,他記得清楚,鏡湖亭緊鄰鏡湖,草木幽深,最是適合暗中碰頭。
亭邊假山錯落,綠竹成蔭,小徑曲折隱蔽。
李九齡循著氣息緩步走到假山附近,耳畔忽然傳來細碎的喘息與親昵低語,他抬眼望去,當即頓住腳步。
隻見一男一女相擁著從旁側小徑走來,兩人衣衫淩亂不整,衣襟大敞,雙手毫無顧忌地在彼此身上摩挲,舉止放浪不堪。
李九齡神色微變,立刻運轉功法斂去周身所有氣息,悄無聲息地躲進假山嶙峋的陰影之中。
“別理她了,讓她喝吧。”
“自打回府就整日魂不守舍,沒意思得很。”男子摟著懷中女子,語氣滿是不耐。
女子嬌笑著撇了撇嘴,聲音裡滿是鄙夷:“誰知道她在外麵又勾搭了什麼小白臉,魂都被勾走了。”
“她哪次回來不是帶個新相好?”
“咱們犯不著管她,隻管尋自己的快活,其他人還在等著呢。”
話音落下,兩人相擁著步履淩亂,徑直朝著西院的方向漸行漸遠。
聽著遠去的聲響,李九齡才緩緩從假山陰影裡邁步而出。
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果然,西院就是裴欣桐的居所。
他壓下心中思緒,眼下不是深究此事的時候,先與逍遙匯合纔是重中之重。
李九齡壓低身形,繼續朝著鏡湖亭潛行。
剛靠近竹林,便聽見亭中傳來清脆的瓷瓶摔裂聲響,碎片散落一地。
他當即屏住呼吸,身形隱匿在茂密的綠竹之後,藉著濃密的竹影掩護,一點點朝著亭邊靠近。
一股濃烈的酒氣伴著晚風撲麵而來,混雜著淡淡的女子馨香,在靜謐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李九齡透過細密的竹縫望去,隻見一道纖柔身影獨自坐在鏡湖亭中。
女子身著一襲素色薄紗,長發散亂地披散在肩頭,毫無儀態地仰頭灌著酒。
酒水順著她的唇角不斷滑落,浸濕了輕薄的紗衣,緊貼在身上。
銀白的月光傾灑而下,將她曼妙的胴體輪廓勾勒得朦朧又誘人。
眉眼間染著醉人的紅暈,帶著幾分破碎的風情,又藏著難掩的落寞與心碎。
目光落在那張熟悉的臉上時,李九齡身形驟然一僵,心頭猛地一震。
是裴欣桐。
李九齡望著亭中酩酊大態的身影,低聲自語:
“修士運功便可解酒,何來醉酒一說……看來她,是存心要把自己灌醉。”
月光下,裴欣桐手中酒罈重重頓在石桌上,濺起酒珠無數。
她眼眶通紅,淚痕未乾,明明已是醉態盡顯,卻還伸手去抓另一壇。
李九齡藏在竹影之中,進退兩難。
就在裴欣桐抬手欲再抱酒罈痛飲時,丹田內驟然泛起一陣細微異動。
身為天生純陰之體,她對周遭純陽氣息極為敏感,頃刻間便捕捉到竹林深處,那股濃鬱到極致的純陽之體氣息,渾身醉意瞬間消散大半,神誌驟然清明。
她隨手將酒罈擱在石桌,抓起一旁散落的斂心鏈,抬手戴在脖頸間,隱去的禁製鏈瞬間凝形。
裴欣桐身形晃晃悠悠,卻步伐精準地朝著李九齡藏身的綠竹叢邁步走來。
李九齡心頭猛地一沉,眼見裴欣桐徑直朝自己方向靠近,立刻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
他手中異寶扳指遮蔽自身氣息,就連結丹後期修士都難以察覺,可裴欣桐不過結丹中期,究竟是如何看破他的藏身之處?
念及此處,李九齡又想起此前相遇,裴欣桐對他從無半分敵意,思忖片刻,索性不再隱匿,徑直從竹林陰影中邁步走出。
看著眼前裴欣桐衣衫單薄、薄紗貼身的模樣,李九齡臉頰微熱,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乾淨道袍,快步上前披在她肩頭,將她曼妙的身形遮掩住。
“裴仙子,怎會獨自一人在此喝悶酒?我恰巧路過,未曾打擾到你吧?”
夜色雖昏暗,可月光清灑,裴欣桐凹凸有致的身段依舊隱約可見,李九齡心跳驟然加快,呼吸都不自覺變得急促起來。
本以為裴欣桐會如往常一般無言相對,可她卻抬眸望著他,眸中帶著醉後的迷離與執拗,一言不發,竟徑直踮腳朝著李九齡俯身索吻。
這一幕,與此前隕星城六號雅間裏的情景,如出一轍。
雙唇相觸的剎那,兩股陰陽氣息瞬間交融。
李九齡能清晰感覺到,精純的靈力順著雙唇湧入體內。
可這一次,他的修為並未如第一次那般迅猛暴漲,而是以一種平穩緩慢的速度,緩緩攀升。
反觀裴欣桐,她的修為氣息卻在持續跌落,丹田內卻凝聚起一團愈發濃鬱的純陽暖霧,周身都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裴欣桐忍不住輕啟唇瓣,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舒服呻吟。
就在這時,裴欣桐丹田內的異樣再次浮現,這一次她早有察覺,猛地回過神,主動抽身與李九齡分開。
李九齡的意識也瞬間清醒,腦海中轟然炸開一個念頭——這是雙修功法!
他心中驚濤駭浪,這究竟是什麼詭異的雙修功法,僅僅是肌膚相觸、雙唇相就,自己的修為便堪比十幾年苦修,可這份好處,全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兩次親近,裴欣桐的修為從結丹中期跌落到結丹初期,若是再持續片刻,她恐怕直接就要墜境,跌落至築基期!
“她明明知道此舉損耗自身修為,為何還要這般做?”
“裴家人個個心思深沉,絕無這般好心。”
“而且每次她靠近,我都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實在太過詭異。”
李九齡滿心疑惑,正欲深究,腦海中突然響起逍遙急切的傳音:
“李九齡,你在幹什麼?一直待在原地不動!”
“這裴家湖心島嶼布有結界,我根本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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