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傀儡竟很快重新站起。
周身雖已焦黑,卻連一道劍痕都未曾留下。
李九齡心中一凜,當即判斷出這傀儡材質極為不凡,肉身堪比極品靈器。換作其他築基後期修士對上,恐怕隻能力竭而亡,除非手握真正寶器法寶。
他輕笑一聲,略帶嘲諷:“還真是夠結實。”
話音落,李九齡手指掐訣,以劍意凝繪劍帖。
背後赤色火焰翻騰,九天烽火劍帖緩緩展開。
傀儡再度機械般衝殺而來,腳步落下的瞬間,地麵驟然騰起一枚枚火焰大字。
“火煉。”
字字化作火劍,密集射向傀儡後背。
傀儡身形瞬間被九天烽火劍帖劍陣限製。
與此同時,李九齡催動炎蓮劍典,周身被烈焰包裹。
“火神過境!”
李九齡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極致火劍突刺而至,劍尖狠狠刺在傀儡身軀之上。
傀儡被硬生生推回牆壁,夾在禁製與火焰巨劍之間,軀體發出陣陣劈裡啪啦的爆裂聲響。
就在僵持之際,一道沛然真氣橫空而來,瞬間擊潰了李九齡的劍招。
“住手吧,你通過考驗了。”
李九齡背後的劍帖緩緩散入虛空,氣息不支,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
“前輩,承讓了。”
裴二爺抬手收起傀儡,看向拱手而立的李九齡,淡淡開口:“你很聰明,這麼短時間內,便尋到了擊潰傀儡肉身的法子。”
李九齡隻是沉默一笑,並未多言。
“進來吧。”
李九齡聞聲轉頭望向堂外。
那名一直旁觀的玄甲青年邁步走入,對著裴二爺拱手行禮:“爹,您找我。”
裴二爺看向李九齡,開口介紹:“這是我長子,裴烈。往後便由他安頓你。”
又對裴烈吩咐:“帶他熟悉一下府中環境,妥善安置。”
“是。”裴烈應聲。
他轉向李九齡,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道友,請隨我來。”
兩人剛轉身離開大堂,裴烈便接到了裴二爺的傳音:
“將他安置在西院。”
裴烈腳步明顯一頓,原本還算輕鬆的神色瞬間沉了下去,眉頭緊緊皺起。
一路行來,裴烈帶著李九齡在府中穿行,卻始終一言不發。
李九齡數次開口搭話,都被他直接無視。
直至來到一處偏僻院落前,裴烈才終於開口:
“這裏便是西院,你自己隨意挑一間房間住下便是。”
李九齡心中暗忖,這待客之道未免太過怪異。
麵上依舊客氣問道:“裴兄不一同進去嗎?萬一我選的房間已有他人居住,豈不唐突?”
裴烈一聲冷笑:“人?這裏畜生倒是不少。我就不進去了,免得一時忍不住,動手殺人。”
李九齡一頭霧水,隻覺對方莫名其妙。
裴烈轉身欲走,又忽然頓住,回頭盯著他問道:
“你和那個賤人是什麼關係?我看你一身正氣,不像是那種色令智昏之輩。”
李九齡立刻明白,他口中的賤人,應當就是裴欣桐。
“我與裴小姐不過一麵之緣,她手中恰好有我急需之物,除此之外,並無半點越矩之舉。”
裴烈聞言,竟又折返回來,一把抓住李九齡的手腕:
“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我帶你去東院,住我那邊。”
李九齡試探著問:“住在西院,可是裴前輩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思,今日你先住我那邊。”
李九齡心中對西院越發好奇。
可他也清楚,裴二爺既已安排,今日就算暫住東院,過幾日多半還是要被挪去西院。
倒不如先順水推舟,暫居一晚。
“不知裴二爺打算讓我在裴府逗留多久?在下尚有私事在身,還請裴兄代為詢問一句。”
裴烈難得露出一絲輕鬆笑意:“好說,我明天便去問我爹。”
李九齡拱手:“有勞裴兄帶路。”
同一時間,裴府大院上空。
一道倩影翩然落地,提著裙擺便匆匆往大堂方向跑去。
來人正是裴欣桐。
她一進大堂,便見父親裴琰端坐主位。
她收斂裙擺,上前躬身一禮。
裴琰眉頭瞬間擰緊:“不是說過,在家中不必多禮嗎?”
裴欣桐指尖凝起一絲真氣,便要淩空寫字。
裴琰見狀,麵色一沉:
“回了家,還打算裝啞巴不成?把你脖子上的斂心鏈摘了。”
裴欣桐伸手撫向脖頸,一條原本隱於無形的頸鏈緩緩顯化出來。
她摘下斂心鏈,終於開口,語氣帶著急切與質問:
“是不是你把他抓走了?他現在在哪裏?”
“啪——”
裴琰一掌拍在案幾上,怒聲道:“許久未見,一見麵便對父親如此大呼小叫,還有半分家規體統嗎?”
“若不是為了他,我根本不想見你。”裴欣桐眼圈泛紅。
裴琰怒火更盛:“是,人是我抓的。非但抓了,我還將他剁成肉醬,丟進鏡湖餵了湖獸!”
“你騙人!”裴欣桐顫聲說道。
“我身為元嬰修士,一言既出,從無虛言。”
“我恨你!”
淚水奪眶而出,裴欣桐再也忍不住,轉身哭著奔向自己居住的西院。
裴府東院。
裴烈挑了間雅緻清凈的客房,安頓李九齡暫住。
臨走前特意囑咐:“李兄,這是東院玉牌。
裴府入夜後有夜禁,外人除了自身居所,唯有西南方向的鏡湖亭可去,其餘地方一律不得擅闖。”
李九齡頷首:“多謝裴兄提醒。”
屋內布有隱匿陣法,既可斂去氣息,又能隔絕聲響。
他盤膝坐於榻上,取出丹藥閉目調息,療傷固本。
夜色漸深,天邊銀月如鉤,清輝灑落庭院。
待李九齡再睜眼時,傷勢已大致恢復。
自與裴欣桐有過那番糾葛後,他明顯察覺自身體質異於往昔。
傷勢痊癒速度遠超從前,丹田之中更是常有一股暖流緩緩淌過,溫養著奇經八脈。
他取出紫雲芝,輕輕切下一小段根部,送入古鏡空間內的靈田栽種。
握著手中餘下的靈芝,想到至今身陷險境、生死未卜的紅菱師姐,自己卻被困裴府寸步難行,心頭不由得一陣煩躁不安。
李九齡再次盤膝打坐,試圖以修鍊靜心。
可思緒紛亂,滿腦子都是如何脫身、如何破局,根本無法入定。
無奈之下,他隻得放棄修鍊,拿起桌上玉牌,推門而出,獨自在東院之中漫無目的地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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