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家主神色愈發凝重,再次鄭重叮囑道:“你即刻動身前往丹鼎坊,務必囑咐裴烈,萬萬不可因對方僅是鍊氣期修士便心存大意。”
他頓了頓,繼續沉聲說道:“柳浪當初促成妖族少主與劍主簽訂契約,本就是為了讓妖族少主貼身守護劍主。
即便如今妖族少主修為跌落,與人族鍊氣期修士無異,可他的肉身依舊保留著五級妖獸的強悍強度,想要打傷他或許不難,但若想將其斬殺,卻是比登天還要艱難。”
裴烽拱手應道:“大哥放心,我定將話帶到,這就前往丹鼎坊。”
裴家家主抬手解開房中禁製,裴烽周身靈力湧動,化作一道淩厲遁光,徑直離開裴家內城,朝著丹鼎坊的方向疾馳而去。
待裴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裴家家主拿起身旁那柄斷劍,抬手輕按書架隱秘機關。
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條漆黑密道,他身形一閃,便踏入密道之中,轉瞬消失在無盡黑暗裏。
與此同時,靈獸坊內。
偽裝成隱塵居掌櫃的李九齡,已然尋到逍遙的藏身之地。
李九齡朝著藏身之處淡淡開口:“出來吧。”
“萬萬不可!我一旦現身,這身鱗甲上殘留的地火氣息,定會瞬間暴露我的行蹤。”此刻,散落在地上的靈獸鳥籠之中,傳來逍遙壓低的聲音。
李九齡聞言半蹲下身,從鳥籠中取出那件被鵬羽包裹的鱗甲,隨即祭出寒炎淬靈葫,沉聲道:“你將鵬羽緩緩開啟一道缺口,我這件法寶能盡數吸收地火氣息,絕不會留下半點痕跡。”
逍遙依言照做,催動鵬羽開啟一道口子,剛逸散而出的地火氣息,瞬間便被寒炎淬靈葫瘋狂吸入葫內。
兩人這般配合,直至黑鮫鱗甲上的地火氣息被徹底吸收乾淨,再無一絲外泄,逍遙才從鱗甲之中化為人形。
李九齡將黑鮫鱗甲捧在掌心,指尖輕輕拂過冰涼堅硬的甲麵,感受著其上流轉的微弱寶器靈光,隨即抬手將鱗甲貼身穿戴妥當。
那黑鮫鱗甲一附上身,便瞬間隱去光華,盡數藏在了道服之內,不顯半點端倪,唯有遭受外力攻擊時,才會自行浮現,護住周身要害。
一旁的逍遙看在眼裏,緩緩開口說道:“你這身黑鮫鱗甲乃是中品寶器,防禦力在同階寶器中堪稱頂尖。
尋常結丹修士的法術攻擊,都能穩穩抵擋下來。
再配合你那柄鎮妖劍龍鱗墨淵的專屬神通——龍鱗戰甲,隻要結丹修士不動用本命法寶,幾乎破不開你這雙重甲衣的防禦。”
李九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旋即笑著問道:“若是再將你的鯤鵬化羽之力附在其上,是不是便能形成三重防禦,愈發無懈可擊?”
逍遙聞言,淡淡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我早說過,除非你性命受到致命威脅,否則我絕不會輕易出手。
當下別糾結這些,我們先抓緊時間,辦正事。”
話音稍頓,逍遙又神色鄭重地補充道:“還有一事,你這柄青劍的劍靈,大有問題。
自從我破除了黑鮫鱗甲上的禁製後,這劍靈便一直在喃喃自語,說的全是胡話,狀態極為怪異。”
李九齡眉頭微蹙,伸手接過逍遙遞來的青劍,心念一動,徑直召喚出劍靈焚輪。
焚輪剛一顯化出虛幻身形,一見到李九齡,便立刻慌不擇路地躲進他懷中,渾身微微顫抖。
“火……好多漆黑的火焰,我不要再待在裏麵,好可怕……”
焚輪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尖利又慌亂。
李九齡心頭一緊,連忙輕聲追問:“焚輪,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隻見焚輪死死抱著腦袋,嘴角痛苦地咧開,周身靈體都變得忽明忽暗,似是在承受著莫大的煎熬。
逍遙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沉聲說道:“這劍靈的記憶,大概率曾遭過損毀或是封印,難道是隕星城的地火,觸碰到了他潛藏的記憶碎片?”
李九齡握緊手中青劍,眸光微沉,低聲猜測道:“莫非,這柄孕育出焚輪的青劍,本源就是出自隕星城?”
逍遙道:“要真是這樣,這柄劍你可要藏好,說不定這劍靈知道裴家的一些秘密。”
李九齡聞言,當即召喚出墨盒劍匣,將青劍焚輪收進其中。
逍遙一見墨盒劍匣,下意識道:“這是魔界之物?”
李九齡收起墨盒劍匣,開口道:“以後再說,我們要儘快找到錢多多。”
逍遙撇了撇嘴,滿臉不耐,嘟囔道:“這小子自身難保,我們還找他做什麼,本來這爛攤子都是他造成的。”
李九齡眉頭微凝,語氣嚴肅道:“同為鎮妖劍主,我感應不到他身上鋒鏜虎魄的氣息,此事有些奇怪。”
逍遙眼中泛起詫異,挑眉問道:“他們宗門收走了鋒鏜虎魄麼?”
李九齡思考片刻,抿了抿嘴詢問道:“你能感應到他現在的位置嗎?”
逍遙指尖微動,感應片刻,開口道:“此前我感應到他最後一次雷火遁的氣息在九市之一的黑市中。”
李九齡拿出傳音符遞給逍遙,眼神鄭重,叮囑道:“我親自去找他,你在這裏留意裴家的動向,隨時傳訊。”
隻見逍遙周身靈光一閃,再次化為那隻不起眼的羽禽靈獸,撲棱著翅膀,朝著裴熔音等人的方向悄然掠去。
李九齡眸光銳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影,徑直朝著黑市方向疾馳而去,瞬間隱入隕星城的街巷之中。
此時,靈獸坊臨街的一間屋頂之上,風拂過簷角,捲起細碎的靈力微光。
裴熔音立在屋脊,指尖捏著那根泛著淡淡瑩光的鵬羽。
她秀眉微蹙,轉頭看向身旁的莫大師,語氣帶著幾分探尋:“莫大師,你見多識廣,定然能看出這絕非尋常靈獸的羽毛,還請幫忙品鑒一二。”
莫大師上前一步,伸手接過鵬羽。
眯起雙眼,指尖緩緩拂過羽絲,細細探查其上殘留的靈力波動。
觀察良久才抬眼,麵色凝重地開口:“此羽靈力精純內斂,紋路玄奧,老夫縱橫西域數十載,竟是從未見過這般靈禽羽毛,實在古怪。”
他頓了頓,看向裴熔音,眼底帶著幾分疑慮,沉聲問道:“裴小姐,你確定那賊人,隻有築基期修為?
以老夫之見,此人身上定然藏有不凡寶物,能刻意遮掩隕星城地火的濃烈氣息,才讓我們追查不到半點蹤跡。”
裴熔音聞言,俏臉瞬間染上怒色:“好一個神鋒樓,門下弟子儘是些藏頭露尾、偷雞摸狗之輩,行事如此不堪!”
一旁的莫姓修士聽得這話,連忙上前打圓場,神色平和地勸道:“裴小姐息怒,南域神鋒樓本就是煉器名門,其煉器水準本就不在我隕星城之下。
他們的核心弟子身懷遮掩氣息的法器,倒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話恰恰戳中了裴熔音的傲氣,她臉色驟然一沉,直直看向莫姓修士:“莫大師的意思,是說我隕星城的煉器之術,比不上神鋒樓的法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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