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內城裴家府邸,家主書房內。
一身暗紅錦袍的裴烽立在寬大的書桌前,神色略顯厭煩。
裴家家主則揹著手站在牆邊,目光緊緊鎖定牆上懸浮的地火感應陣光幕圖。
圖中代表靈獸坊地火氣息的光點,一點點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消散,再無半點蹤跡。
“有點意思。”
裴家家主低聲呢喃一句,語氣裡藏著幾分對靈獸坊變故的訝異,隨即緩緩轉過身,看向一旁的裴烽,隨口問道:“二弟,你向來不愛踏足我這書房,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裴烽皺著眉,掃了一眼屋內堆積如山的典籍書籍,語氣滿是不耐:“我也不想來,瞧見這一堆堆書籍,我就頭疼。”
說著,他神色一正,看向家主,沉聲道:“給你看件東西,保證你看了欣喜若狂。”
中年男子聞言,緩步走到桌旁。
端起案上盛著靈茶的玉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泛起幾分興緻,開口問道:“哦?究竟是什麼東西?”
裴烽不再多言,手腕微翻,將從李九齡那裏扣押下來的斷劍鎮嶽黃龍,輕輕平放在桌麵上。
斷劍雖殘,卻仍透著一股古樸厚重的威壓,劍紋間隱有淡淡靈光流轉。
看清斷劍的剎那,中年男子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氣息猛地一凝。
他二話不說,抬手一揮,厚重的木門應聲關閉,隨即指尖掐訣,一層淡金色的禁製靈光瞬間籠罩全屋,徹底隔絕了內外的聲音與氣息,以防隔牆有耳。
做完這一切,他才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斷劍,指尖細細摩挲著劍身紋路。
眼眸中滿是激動與難以置信,聲音都微微發顫:“這是……鎮嶽黃龍!你從誰手裏得來的?”
裴烽雙手環胸,神色平靜地開口:“九峰劍宗的一名弟子,名叫李九齡。”
中年男子猛地抬眸,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沉聲問道:“家族每個月都會分發四域訊息玉簡,你難道從未看過?”
裴烽眉頭皺得更緊,滿臉疑惑地反問:“這名弟子有什麼特殊之處?值得你這般在意?”
中年男子盯著他,一字一頓,語氣凝重無比:“他是幻海鯤鋒劍主。”
裴烽先是一怔,隨即恍然,連忙說道:“是咱家老祖,聯合三域神匠、柳浪閣祖師一同合力鍛造的那柄鎮妖劍?”
話音剛落,他便察覺到中年男子投來的略帶責備的眼神,連忙訕訕補了一句:“我平日裏一心沉心煉器,哪有空去看那些瑣碎的訊息,有大哥你留意著,不就夠了麼。”
中年男子沒再計較,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斷劍上,眼底滿是唏噓與感慨,輕嘆道:“我以為這柄劍,這輩子都再也回不到裴家了,真是天意啊,天意啊!”
裴烽站在一旁,跟著嘆了口氣,接話道:“可惜黃龍劍靈早已陷入沉睡,必須先將這柄斷劍修復,才能開啟上古隕鐵鼎的內鼎,但是……”
話還沒說完,中年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裴烽瞬間識趣地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你去,殺掉李九齡。”中年男子放下斷劍,看向裴烽,語氣冰冷決絕,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裴烽臉色驟然一變,連忙開口勸阻:“大哥,萬萬不可!”
“若是被九峰劍宗知曉我們殺人奪寶,必定會前來興師問罪,到時候裴家該如何應對?”
中年男子麵色沉凝,望著光幕圖的方向,緩緩開口道:“一年前南域傳出鎮妖五劍現世的訊息,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在時刻留意那邊的動向。”
“這李九齡進入宗門劍塚試煉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鎮嶽黃龍久藏九峰劍宗劍塚深處,多年來從未現世,也唯有他,能將這柄劍帶出來。”
裴烽聽完,讚賞道:“好一個小子,竟敢騙我,還說是宗門長老派他專程前來,求我修復這柄斷劍!連我的神識都察覺不到他在說謊。”
裴家家主聞言,發出一聲冷笑,眸中閃過幾分算計:“想來是從沒人告訴過李九齡這柄劍的真正來歷,若是他知曉其中淵源,絕不敢千裡迢迢,把劍送到隕星城來修復。”
“看他這般行事作風,多半是偷偷離開宗門前來此地。
他的師門,恐怕根本不知道他的去向,更不知道鎮嶽黃龍被他帶了出來。”
說罷,裴家家主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牆上的光幕圖,目光驟然一沉,死死鎖定了光幕上標註的安宿坊方位。
“此前陣法鎖定錢多多的位置時,他身旁突然出現的那人,想必就是李九齡。”
裴家家主聲音冷冽,字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錢多多身上攜帶有錢家的保命乾坤古幣,此人動不得。
更何況,他們二人皆是鎮妖劍主,絕不能讓他們再度碰麵。
你現在立刻動身,前往靈獸坊。”
裴烽眉頭緊蹙,麵露難色,連忙開口:“大哥,我若是親自出手,隕星城各方勢力的修士必定會察覺,到時候訊息根本封鎖不住。
不如等他逃出隕星城,我再暗中下手,更為穩妥。”
“糊塗!”裴家家主厲聲打斷他,眸中滿是忌憚,“你別忘了,李九齡身旁有妖族少主跟隨,妖族手段詭譎難測,萬一讓那小子逃了,走漏了訊息,後果不堪設想!”
他邁步走到桌前,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麵,語氣愈發堅決:“要殺他,就必須在隕星城內動手!
屆時裴家可催動樊籠大陣,徹底封鎖整片虛空,任他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難飛。”
裴烽聞言,低頭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隨即開口提議:“既然如此,那讓二哥出手最為合適,行事隱秘不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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