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那血魔真君迎娶的雙修物件,就是白卿言。
此前他本不願意去摻合什麼雙修大典,可如今白卿言摻和其中,他無論如何也要親自走一趟。
不過此次邀請絕對不簡單,對方定然做了充足的準備。
「看來此行必須尋找幾個盟友,唯有如此才能從那防禦森嚴的魔教大本營安然脫身。」 【記住本站域名 ->.】
念及此處,他目光不由得望向手中金色的請帖:
「看來大魏帝都之行,也不得不去了!」
想到此處,他不再遲疑,屈指一彈,一道傳訊玉符破空而出,徑直飛向萬法宗宗主大殿內。
做完這一切,他掌心靈力湧動,那枚血紅色的魔教請帖瞬間被焚成虛無,隻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魔氣,被他隨手捏碎。
「一月後的雙修大典,我必會赴約,隻是到時候,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未可知。」
話音落下,他身影緩緩消失在原地。
……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此刻,帝都,整座龐大的皇城都顯得熱鬧無比,處處都在議論即將到來的皇室冊封大典。
街頭巷尾靈氣浮動,來自天南地北的修士、宗門長老、世家絡繹不絕,禦劍而行的流光劃過天際,將這座大魏權力中心襯得愈發鼎盛輝煌。
李長青一身素色青衫,隱匿在人流之中,周身氣息平淡如水,若非刻意探查,根本看不出他已是半步化神的頂尖強者。
他抬眼望向巍峨聳立的皇城城樓,隱隱龍氣纏繞,淡淡的威壓讓整座皇城顯得威嚴無比,令人根本不敢造次。
「李道友,別來無恙。」
一道溫和的聲音自他身側傳來,李長青轉頭望去,發現柳淵已經早已在此等候。
「道友到來何不提前通知老夫一聲,老夫也好盡地主之宜。」
「震南王客氣了!」
「帝都繁華無比,稱之為東域之最也不為過,如此盛景不領略一番,豈不可惜?」
「嗬嗬,隻要李道友願意,可以將這大魏帝都當成自己的家,歡迎李道友隨時到來。」
「震南王?居然是我大魏支柱鎮南王!」
就在二人寒暄之際,周圍有修士一眼便將鎮南王認了出來,周圍不少修士聞言,開始朝著此處聚集而來。
柳淵望著四周越來越多的人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目光轉向李長青:
「李道友,正好冊封大典馬上開始,此處也不是說話之地,我看我們還是換一處位置在閒談如何?」
李長青自然不喜歡當猴一樣被圍觀:「樂意至極!」
話音剛落,眾人隻覺眼前忽然一陣微風輕拂。
等他們再定睛時,原地早已沒了李長青與震南王柳淵的身影,隻留下一陣淡淡的靈氣波動悄然散去。
「那位青衫修士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與鎮南王大人平起平坐,這般禮遇,整個東域都找不出幾人!」
「看模樣麵生得很,周身氣度非凡,絕非無名之輩,怕是某位隱世的頂尖大能!」
……
而此刻皇城內側的上空,兩道身影緩緩凝實。
柳淵望著宮外喧囂的人群,苦笑一聲:
「讓李道友見笑了,本想低調接應,沒想到還是被人認了出來,平白惹來一番圍觀。」
李長青負手而立,目光遠眺著皇宮深處那座雲霧繚繞的祭天台:
「震南王乃是大魏定海神針,威望赫赫,被人認出也是常理,我也算是沾光了。」
他話音剛落,皇城天際之上,九道渾厚的金龍鐘鳴轟然響起,聲音震徹雲霄,宣告著冊封大典正式開啟。
祭天台方向,金光萬丈,龍氣翻騰,而在下方文武百官與各方修士已然有序列隊,氣氛莊重肅穆。
李長青望著最上首位置,那身穿金色龍袍,頭戴金鳳流霞冠的大魏皇主時,眼中罕見的露出驚異之色。
因為此時坐在那龍椅之上的年輕人影,竟然是那曾對皇權毫無念想的奇女子柳彩依。
他清晰記得,當初他為其爭奪那古皇城的龍脈時,對方一心隻想修行,對皇權根本沒有絲毫興趣。
他不知道這百餘年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讓一位對皇權毫無念想之人坐上了皇主之位。
最為主要的是,自己當初還答應了她三個條件,還有兩個還未兌現。
柳淵感知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以為他上被眼前的盛景所震撼,連忙解釋道:
「此次大典乃是我大魏每三十年一次的大典,專門為這些年有功於大魏的功臣所設立。」
「我大魏奉行功勳製,隻要有足夠的功勳,一切東西都能換到,包括那化神傳承。」
在說此話時,特意將「化神傳承」幾個字加重了不少,顯然對邀請李長青入大魏還不死心。
不過,李長青彷彿未曾聽懂其中意思般,讚嘆道:
「果然不愧是正道中心,不管是修士的數量,還是整體質量都遠超此前的大乾。」
柳淵見李長青刻意避開話題,心中雖有遺憾,卻也不敢過分強求。
他深知李長青這般半步化神的頂尖強者,心性意誌早已堅不可摧,尋常利誘根本無法動搖分毫。
他隻能暫且將招攬之意壓在心底,笑著附和道:
「道友過譽了,大魏能有今日氣象,無非是占了龍脈與地利之便,比起道友獨自打拚換來的成果,終究還是差了些。」
話音落下,柳淵目光掃向專心望向柳彩依方向的李長青,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並未點破,隻繼續低聲介紹著大典流程。
李長青表麵不動聲色的聽著,心神卻早已飄回了百年之前。
少女一身素衣,笑靨如花,說此生隻願尋仙問道,不屑於皇權富貴。
若有朝一日得償所願,便要逍遙天地,不再被俗事牽絆。
可如今,她一身龍袍加身,金鳳流霞冠壓頂,端坐於萬萬人之上,眉眼間儘是帝王威嚴,再也不見當年那個灑脫不羈的少女模樣。
更讓他心緒難平的是,當年他承她人情,親口許下三諾,如今隻兌現其一,尚有兩諾未還。
這份因果,他無法逃避,也不能不還。
若是柳彩依此刻開口,以未兌現的承諾要求他留在大魏,他反倒難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