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血色牢籠被破,血珠也瞬間飛回玄冥手中。
「今日倒是來得真巧!」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飛舟上響起。
「魅音,你藉助鮮血滋養醉音花強行晉升,就不怕遭到傳承反噬嗎?」
隨著這道清冷的聲音落下,飛舟上瞬間飛出數十道身穿青綠色衣服的人影,懸浮在廣場上空。
為首的是一名素手抱琴,白衣勝雪,麵容嬌美,年約二十六七的絕色女子。
在她身後也有四名青衣女子,分別手持玉笛、銀箏,周身散發出純淨的音律氣息。
她們剛一出現,便將周圍的血色霧氣壓得節節後退。
一旁的玄冥見狀,立馬將魅音護在身後,手中的血珠紅光亮起,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見到玄冥準備動手,白衣女子身後一男一女兩名中年修士立馬站了出來。
其中那名中年男子冷聲道:「玄冥長老,這是兩位小姐之間的恩怨,與你無關,趕快滾開!」
玄冥麵色鐵青,卻也清楚局勢對己方不利,隻能不甘的退到一旁。
魅音望著緩緩走到前方的白衣女子,猩紅的眼眸驟然一縮,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手中的琵琶。
「清音,你到底還是來了,沒想到你為了搶奪傳承,倒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過,你這般大張旗鼓的闖入我醉音穀,難道就不怕有來無回嗎?」
清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就你這般模樣,我還有什麼怕的?」
「在來之前我們已經打探清楚,如今你身邊也隻有玄冥前輩一個人在,你現在能拿什麼跟我鬥?
「這一廣場的屍體,都是被你用音波和醉音花折磨至死,你難道就不怕突破時滋生心魔,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與此同時,下方的李長青見狀,立馬將萬火焚天劍收了起來,身形悄然退到了廣場邊緣。
他望著場中對峙的雙方人馬,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卻通過雙方的隻言片語中,瞬間明白這是一場涉及傳承道統的爭鬥。
並且清音帶來的這些人身上,都有一股如同寒鐵礦般的陰冷氣息,極為剋製這碎音穀的粉紅霧氣,顯然她們對此次襲擊做了十足的準備。
「心魔?」魅音氣得笑出了聲,她周身紅色的血氣變得愈發濃鬱。
「這些人本就是供我突破的養料,死了就死了,何來的心魔?」
「倒是你清音,既然來都來了,那今日便做個了斷!」
她話音剛落,猛的彈動手中琵琶僅剩的兩根琴絃,一道巨大的紅色音浪,帶動山穀內的血色霧氣,如海嘯般直撲清音而去。
清音望著鋪天蓋地的紅色音浪,眼中寒光一閃,將古琴環抱在身,所有琴絃往後一按,琴身瞬間飛出三道清紋。
而她身後四名青衣女子,也在此時齊齊奏響音律,琴、笛音交織成一道不弱於前者的巨大音波,硬生生與紅色音波撞在一起。
「轟!」
兩道截然不同的音律轟然相撞,廣場地磚盡數龜裂,連整座碎音穀都劇烈震動起來,彷彿要隨時垮塌一般。
在這擊巨大的撞擊下,清音連同身後的四名青衣女子連連後退數步,才堪堪將音波的衝擊抵消。
反觀魅音,雖然沒有後退半步,可麵色又蒼白了幾分。
先前李長青強行破除她音律製造的幻境,已經讓她體內受了不輕的傷勢。
並且手中的琵琶還斷了一弦,即便她現在還是元嬰期修為,可在音律攻擊上並未討到半點便宜。
可她還是強撐著,嘲諷道:
「我還以為你最近長進了不少,沒想到也不過如此,縱使你有四位侍人幫助,也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還有什麼手段趕快使出來,否則今日,你便永遠留在碎音穀吧!」
清音聞言,並沒反駁半句,而是直接盤坐在虛空,不急不緩的扣動手中的琴絃。
一首清晰悠揚的琴音,迅速響徹整片山穀。
音律擴散的同時,還伴隨著一股青色波紋,以她為中心快速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被這青色波紋拂過的醉音花,花瓣上的血色氣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就連帶著瀰漫在周圍的紅色霧氣,也在青色音律的安撫下,緩緩露出粉色光澤。
隨著穀內醉音花的變動,魅音明顯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變得極為暴動,彷彿隨時要衝破經脈,破體而出一般。
她連忙掐動法訣穩住體內不穩的靈力,毫不猶豫的撥動手中的琵琶,再度朝著盤坐在虛空的清音發動攻擊。
她知道,不能讓對方繼續彈奏下去,不然後果難以預料。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的攻擊遇見那一浪接著一浪的青色音浪後,竟然在無形中被一層層的快速削弱。
等攻擊抵達清音麵前時,威力已經蕩然無存,連她的衣角都未吹動分毫。
魅音還想發動攻擊,喉嚨卻猛的湧上一股腥甜,「噗嗤」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連同身上的氣息也直接從元嬰期跌落。
「不可能?這些醉音花明明是我費盡心血培育的,它們怎麼會聽你的命令?」
魅她艱難的支撐起身體,難以置信的望著清音,她根本無法相信,自己辛苦培養的醉音花,為何在關鍵時刻背叛自己?
清音聞言,也停下撫琴,緩緩站起身形道:
「你一直用鮮血澆灌醉音花,用戾氣扭曲它們的靈智,將它們當做榨取修為的工具。」
「可你卻忘了,每一朵醉音花,可都有著自己的生命。」
「你問過這些醉音花,願意吸收這些鮮血嗎?願意被你強行抽取生命嗎?這些你恐怕都不懂!」
「荒繆!」
魅音厲聲打斷了清音的話,有些癲狂的道:
「我辛苦培育它們,它們就應該聽我的!我想讓它們生就讓它們生,想讓它們死就讓它們死,它們怎麼敢違揹我?」
方纔,她藉助這穀內的醉音花的力量登臨元嬰,明明能完全碾壓清音,自己隻需再稍微出手幾招,就完全能取對方性命。
沒想到下一刻,敗的竟然是自己,這讓她如何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