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白袍老者纔不慌不忙的開口道:
「這孩子心性不錯,深得老夫青睞,又是罕見的冰屬性異靈根,不該就這麼早早的隕落。」
「而且此處還是我幻魔宗的地界上,老夫更加不會容許這等事情發生!」
青袍老者聞言目光一凝,隨後帶著幾分審視的望向白亦非:
「冰屬性靈根?倒是塊好料子,可惜投錯了門庭,根本沒有掌握冰靈根的精髓!」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說著,他周身突然散發出一股寒冷至極的氣息,比之方纔那冰魔所散發的氣息還冷冽數倍。
白亦非感受到這股冰冷的寒意,目光震驚的望著青袍老者,這竟然也是冰屬性靈力,但比之他所釋放的寒冰氣息,不知道要強出多少倍。
他麵色震驚的同時,心中忽然生出一種錯覺,他以前修行的方向都是錯的,隻有眼前的纔是唯一的道路。
白袍老者見狀麵色一冷,連忙輕輕揮了揮衣袖,將寒冰氣息盡數隔絕在外:
「陰冷老鬼,當著老夫的麵動歪心思,未免太不把老夫放在眼裡?」
他的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漣漪自他的腳下緩緩擴散而出,目標直指青袍老者。
見到對方出手,青袍老者也毫不示弱,散發出一股同樣的漣漪與對方撞在一起。
「轟!」
兩股氣息碰撞的瞬間,一股無形的衝擊波迅速朝著四周擴散,地麵首當其衝,瞬間被擠壓得一片狼藉。
方纔大戰都沒被破壞多少的地麵,隻是在這一瞬間,猶如地龍翻身一般,瞬間化作了一幅人間煉獄。
站在一旁的陰無邪和白亦非,望著地麵上恐怖的變化,麵色駭然無比。
雖然他們無法感受到周圍那恐怖的力量,但他們知道這是自家老祖出手了,頓時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到他們。
隨著二人不斷發力,周圍的空間都被擠壓得扭曲起來,開始浮現出一道道駭然的空間裂縫,並且這個規模還在越擴越大。
地麵更加恐怖,連地下的岩漿都被生生擠壓而出,將方圓數裡直接化作了一片岩漿世界。
從外界望去,白袍老者和黑袍老者周圍的空間,形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觀。
白髮老者所處的一方天空,被一片金色占據,而青袍老者一方,則完全被一抹淡藍占據,直接將天空一分為二。
早已經退到遠處觀戰的諸多修士,皆是屏息凝神的望著眼前這一幕。
特別是元嬰修士,他們看得格外認真,生怕錯過什麼,化神級修士的對抗,縱使是他們一輩子也難見一次。
許久後,二人對峙的氣息開始減弱下來,周遭的空間裂縫逐漸消散。
青袍老者知道他這道分身繼續對峙下去,行事對他極為不利,他突然冷笑一聲說道:
「白老鬼,你我都清楚,這兩個小輩的恩怨,並非是簡單的勝負爭奪,本是宗門間的較量,你強行插手,就不怕打破了規矩?」
「規矩又如何?此子是老夫看中的後輩,老夫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成為宗門的犧牲品。」
聽見白袍老者如此霸道,青袍老者麵色頓時冷下來,言語中滿含威脅之意的說道:
「白道友既然如此不講理,肆意破壞定下的規矩,此事我幽冥魔宗記下了。」
「我幽冥魔宗也許久沒有活動筋骨了,日後若有機會,老夫定然會親自登門拜訪!」
說完,青袍老者也沒有繼續理會白袍老者,而是直接捲起陰無邪,抬手撕開裂縫瞬間消失在原地。
白袍老者望著虛空,眉頭微微皺起,指尖金色靈光閃動,但最後還是緩緩將靈力收了回去。
他雖然不懼幽冥魔宗,但也不願此刻徹底撕破臉皮,畢竟宗門的根基要緊。
至於對方最後威脅的話語,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雖然幽冥魔宗勢大,獨自占據一州之地,但他不相信對方會因為此這點小事,便對他幻魔宗發起宗門戰爭。
與此同時,白亦非見二人離開,趕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多謝老祖出手相助,如非老祖及時出手,弟子今日恐怕……」
「不必多言!」白袍老者抬手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的說道:
「今日之事,你也該看清了,宗門間的較量毫無感情可言,你若是不想成為犧牲品,唯有提升實力纔是正途!」
「回到宗門後便閉關苦修,若非什麼重要之事,還是少出宗門為妙!」
白亦非聞言,自然不敢違背,連忙躬身應了下來。
白袍老者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麼,他抬手輕輕一揮,一個丈許大的裂縫出現在二人麵前。
不過,就在白袍老者準備踏入裂縫時,他忽然轉頭望向遠處的諸多修士冷聲道:
「今日之事老夫希望到此為止,若是誰敢出去亂說我幻魔宗的不是,莫怪老夫不講情麵。」
說完,他直接帶著白亦非一步跨入裂縫中,瞬間消失不見。
隨著二人撕開裂縫離開,遠處觀戰的修士終於鬆了一口氣,但也沒有誰敢立馬離開。
方纔白袍老者雖然隻是簡單的掃視了他們一眼,但讓他們感覺身上重若千鈞,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許久後,終於有修士忍不住開始小聲交頭接耳,各種議論的聲音漸漸響起。
有元嬰修士低聲感嘆道:「幻魔宗這位老祖,果然護短得很啊!難怪說幻魔宗雖然在化神勢力中不算靠前,卻被稱之為魔宗之中最不能輕易得罪的勢力。」
一旁其它修士聞言,有人連忙附和:
「可不是嘛!堂堂化神期的老怪,居然不顧自降身份至此 ,實屬罕見。」
「要我說,這也是白亦非命好,在即將隕落的情況下,竟還能讓化神老祖親自出麵保下。」
一位留著山羊鬍須的修士咂了咂嘴,語氣中滿是羨慕。
「不過,幽冥魔宗這次吃了大虧,並且還是幻魔宗理虧在先,幽冥魔宗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滄瀾州,怕是要不太平了。」
……
此刻,人群中的李長青雖然看似平靜,但此時他的內心卻是極為不平靜。
因為方纔那白袍老者看過來時,竟然詭異的在他的身上停頓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雖然時間很短,但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確確實實在看他,並且在這一個呼吸的時間內,他有種自身所有秘密都被看光的感覺。
哪怕直到此時回想起方纔的一幕,他還是感覺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