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沉吟了片刻,臉上再次露出方纔那種從容的微笑,感嘆的說道,「此前本宮並不知曉,你跟家妹竟然還有一段這樣的往事,倒是本宮唐突了。」
「若是此前知曉此事,定然不會貿然開口邀請,險些陷你於不忠不義的地步。」
「你對家妹的這份赤膽忠心,本宮看在眼裡,能始終守住這份初心,實在難能可貴。」話音落下,三皇子手中突然出現一個錦盒。
「這是本宮的一點心意,以表對你的這份忠勇之心,若後麵遇見難處,可隨時來找本宮。」隨後三皇子輕輕一推,錦盒精準的落在了李長青的桌麵上。
李長青見三皇子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臉相迎,還送他錦盒,頓時感覺心裡微微發寒。
他知曉今日雖然成功拒絕了對方,但已經徹底得罪了三皇子。
而且對方在被他的拒絕後,還能如此風輕雲淡的交談,可見這位三皇子的城府之深,恐怕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李長青望著桌上的錦盒,隨即也快速反應過來,趕忙躬身抱拳行禮道,「晚輩李長青,多謝三皇子殿下賜禮。」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不必多禮」
「今日是青青的宴會,我這個長輩在此,反而會影響大家的興致,正巧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過多打攪你們。」三皇子說完完此話,便緩緩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著宴會廳外走去。
眾人見狀,包括李長青在內,連忙起身恭送的三皇子。
李長青望著漸漸走遠的三皇子,此時心中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心中非常清楚,這僅僅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今日從表麵上來看,是他因故而拒絕了三皇子,錯失了為三皇子效力的機會。
但在場的眾人中,除了他以外,或許隻有少數幾人能想到,實則是他破壞了三皇子想拉攏城主府的計劃。
三皇子竟然不辭辛勞,親自跑到這天風城來拉攏城主府,可見天風城對於三皇子而言是何等重要。
而因為自己的存在,使得三皇子的計劃泡湯,李長青可以想像得到,接下來三皇雖然不會明麵上對付自己,但暗地裡的手段恐怕不會少。
等三皇子完全走後,宴會廳的氣氛才逐漸恢復熱鬧,但因為方纔的事情影響,宴會廳內眾人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李長青。
李長青自然也聽見了他們的談論,也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他知道過了今日,方纔的事情必定會傳遍整個天風城,而自己的名字也會被許多人記住。
自己以後若是再想像以前那般平靜的修行,已經完全不可能,會有無盡的麻煩會找上他。
正在李長青思索以後的事情時,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目光正望著自己,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他連忙朝著目光看來的方向望去。
當發現那道目光竟是來自於柳綵衣時,頓時讓他有些坐立難安,心中快速思索如何應對。
他方纔為了擺脫三皇子的拉攏,迫不得已之下,直接將柳綵衣拉出來當擋箭牌。
如今雖然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但眼下當務之急的是,自己應該要如何平息柳綵衣的怒火,如何才能取得對方的原諒。
望著柳綵衣那吃人的目光,李長青趕忙對著她恭敬的拱了拱手,以表歉意。
一旁的柳青青也看到了兩人的舉動,但此時她也不敢上前勸說,隻得歉意的望了李長青一眼,埋頭吃著眼前的靈膳。
雖然柳青青平時有些不靠譜,但關乎到自己家的事情她還是看得非常清楚,她也是隱隱猜到此時三皇子來這裡的原因,就是為了拉攏自家。
而自己父親作為邊境重鎮的守將,自然不會輕易加入如何皇子的陣營,但她沒想到三皇叔此番竟想藉助李長青這條線來與自家搭上關係。
她心中非常慶幸李長青沒有答應,若是答應了對方,李長青若有什麼意外,作為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家裡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而一旁的柳綵衣看到李長青對她拱手致歉,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繼續理會他。
李長青望著柳綵衣並不搭理自己,心中也是焦急無比,如今他得罪了三皇子,這柳綵衣無疑就是他的保命符,若是對方不原諒他,那他後麵的處境將會變得極為艱難。
隨即他轉頭看了看熱鬧的宴會大廳,發現下方許多人都在關注他,李長青知曉此時並不是感謝之時,隻得等宴會結束後,他再親自向對方賠禮道歉。
……
宴會就在這般看似熱鬧,實則暗流湧動的氛圍中逐漸進入了尾聲。
前來赴宴的修士們三三兩兩的散去,作為正主的柳青青與柳綵衣也是起身,朝著宴會廳外走去。
而李長青瞅準時機,也快步跟了上去。
等來到一處涼亭時,柳綵衣腳步一頓,卻並未回頭,隻是語氣冷淡的開口道,「怎麼,現在纔想起來討好我?」
李長青聞言,趕忙上前一步,先躬身一禮,隨後賠笑著說道,「柳前輩,實在是方纔宴會上人多眼雜,不便深談。」
「晚輩方纔也是實在沒有其他辦法,才會出此下策,讓前輩給晚輩當了擋箭牌。」
「晚輩深知此舉不妥,心中愧疚萬分,還望前輩給個機會,容我詳細緻歉。」說完此話,李長青偷偷抬眼瞧了瞧柳綵衣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已。
沉寂了片刻後,柳綵衣才緩緩轉身,「哼,你倒是機靈,沒有直接答應三皇子。」
「若是你沒有拒絕三皇子的邀請,那你根本就不可能會有機會再來此處,但慶幸的是,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李長青聞言,心中頓時有些意外,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但沒想到對方竟然沒有記恨於他,這讓他不禁暗鬆了一口。
但正當他放下心來時,柳綵衣的話再次讓他的一顆心提了起來。
「不過,雖然你做了正確的選擇,但你拿我當擋箭牌的事情,可不能就這麼揭過。」說到此處,柳綵衣原本讚賞的神色,頓時多了幾分溫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