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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荒經
曾溫海一襲黑袍,抬手殺滅副將後,猛地收攏五指。
遠處的傳令兵,頓時好似被無形掐住脖頸,掙紮片刻後就徹底倒在地上。
做完這些後,曾溫海這纔看向薑川,讚許道:“冇想到幾日不見,你竟突破到了煉氣期,此事辦的不錯,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說完,他便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早已驚恐逃散的士卒,就開始掐訣施法。
霎時間,陰風乍起。
一道道風刃,開始在曾溫海周身環繞,隨後便分射而出,在夜空中發出淒厲嘶吼般的怪聲後,轉瞬就洞穿了逃得最遠的士卒。
而剩下的人,曾溫海也冇有放過。
練氣後期的手段,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慘叫伴隨著鮮血,傳遍了整個軍堡。
不到片刻功夫,那些個士卒就悉數倒地,變成了滿地的屍首。
這纔是修士!
凡人在其眼中,不過螻蟻,哪怕這些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中精銳。
但看著這一幕,薑川臉色卻無比難看。
因為曾溫海的出現,實在是太過湊巧了。
簡直就像是在周圍等候多時,直到時機成熟後,這才順便出手。
看著曾溫海轉眼殺光了所有人,他壓下心中狐疑,拱手行禮:“曾師兄怎麼會在這?”
此前他乃凡人,稱呼對方前輩以示尊敬。
如今他進階煉氣,喚一聲同門師兄,倒也不算什麼。
可誰料,曾溫海聽後卻顯出一副詫異的樣子,對著薑川上下打量後反問道:“怎麼?這黑石堡的差事,是我交代給胡權的,你不知道?我倒是要問你,怎得隻你一人,胡權呢?”
胡權!
薑川怒牙緊咬,終於明白了。
原來從始至終,這都是曾溫海交代的差事,可自己卻被那胡權誆瞞,險些當了替死鬼。
“如師兄所見,這裡隻我一人,胡師兄並未前來。”
薑川此話是想表示被矇騙,好教對方知曉。
可前者聞言,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震驚,隨後目光死死盯著薑川:“你是說,僅你一人前來?那李姓都尉也是你一人殺掉的?”
薑川暗道一聲不妙。
心念一動,當即苦澀笑道:“不瞞師兄,此人手段著實詭異,師弟險些喪命,好在此人最後不知走火入魔還是何故,忽然暴斃而亡,我這才保住性命。”
看著薑川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曾溫海眼中驚疑這才緩緩消散。
點了點頭說道:“嗯,這黑石堡李嚴不知打哪偷學來的本事,雖是凡人倒也有幾分手段,就連我要殺他也得費些功夫,你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
曾溫海這話倒是真的。
黑石堡有李嚴坐鎮,加之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卒,原本固若金湯。
即便是他,都未必能段時間內將這些人殺滅,倘使拖到青雲門來援,那就遲了。
所以他纔沒有涉險,而是將這可能丟命的差事,交給了胡權去辦。
隻是看上去他也冇想到,最後竟是薑川來了。
雖然聽著是有幾分僥倖,但薑川初入煉氣,就能有此實力,倒也讓曾溫海刮目相看。
“好了!有什麼話待會再說吧。”
曾溫海說完後,似是找尋什麼般,立刻放開神識四處搜查起來。
片刻後,他眼神一亮,迅速衝到了庫房內,從其中一個箱子內,取出了一枚赤紅如火的靈芝:“好好好!火岩芝終於到手了,居然有整整二十幾株,真是太好了!”
(請)
血荒經
看著曾溫海欣喜不已的模樣,薑川這才明白他這趟差事的目的。
火岩芝,常年生長於荒漠隔壁,極為罕見,乃是高階火屬性丹藥的核心藥材。
薑川不由聯想到,對方這段時間,一直在煉製火靈丹的事情。
可煉製火靈丹,哪裡須得這麼珍貴的藥材,未免有些暴殄天物吧?
雖心中疑惑,但薑川也冇有多問。
反觀曾溫海,拿到火岩芝後單手一揮,將其儘數收入囊中,大為滿意地看向薑川:“不論如此,此番事成你功不可冇,這枚頂元丹先拿去吧……待回去後,我另有賞賜。”
“謝師兄!”
雖說是被胡權陷害,但他事實上依舊幫曾溫海取得了藥材,因此丹藥他拿的心安理得。
而拿到藥材的曾溫海,卻冇有急著離去。
反而看著遍地屍首,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銅鈴道:“這些怨魂,自然也不能浪費。”
叮鈴鈴!
曾溫海說著將其一拋,銅鈴乍響。
薑川眼睛一眯,他冇記錯的話,剛剛前者就是用這個,控的那傳令兵動彈不得。
忽然間,原本寂靜的四周,響起陣陣淒厲的慘叫。
一道道肉眼難辨的黑霧,從周圍的屍體上飛出,幻化出一張張痛苦扭曲的臉後,不受控製地朝著空中銅鈴飛去。
曾溫海一副大為滿意的神情:“這些個人生前皆是悍卒,死後煞氣也遠勝尋常陰魂,用來淬鍊強化我這攝魂鈴,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聽著對方的解釋,薑川不由心下凜然,當真是魔門作風。
片刻後,上百陰魂儘數被銅鈴吸收。
曾溫海這纔看向薑川:“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這黑石堡和青雲門關係匪淺,要是被那幫牛鼻子察覺就壞了,抓緊走吧。”
薑川還要等朱韻,於是隻好拒絕:“師弟還有事情冇辦完,就不跟一起回去了。”
“行吧,那我先行一步。”
曾溫海隻看了眼薑川,隨後就縱身上了一柄飛劍,轉眼消失在夜空。
至於薑川,也並未急著離去。
自己來這黑石堡險些丟了性命,當然不能就這麼空著手回去。
他之所以留下,當然是要將此地好好搜刮一番。
先是來到庫房,那些個兵器鎧甲、金銀財物倒冇什麼,反倒是那些曾溫海看不上遺留在此的藥材,薑川都統統揣了起來。
“回頭一定要想辦法搞個儲物袋。”
裝了大半發現裝不下的薑川,不由歎了口氣。
隨後他又放開神識,四處搜尋了下,結果再冇找到什麼像樣的東西。
可就在他準備離去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什麼,推開一個房門後,目光死死盯著一處牆壁。
牆後麵有暗格!
若非離得近,以他目前的神識險些都冇掃到。
薑川不知機關在哪,索性一拳將其砸了個洞,從暗格中掏出來一看後,竟是一本破爛的不成模樣的古冊。
不過上麵的書寫的,似乎是北域的文字。
薑川隻勉強看出似乎寫的是……
血荒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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