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劃破長空,帶著冰冷的殺意,直撲巷道中的陳道平。
黑鷹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身為築基中期的修士,他對這一撲,充滿了十足的信心。
在他看來,巷子裡那個「身受重傷」、「真元耗儘」的傢夥,根本不可能反應過來。
然而,就在他離陳道平還有不到十丈距離的瞬間。
原本背對著他,一副「搖搖欲墜」模樣的陳道平,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原本「蒼白」、「疲憊」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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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冰冷、戲謔,彷彿在看一個死人的眼睛!
「不好!中計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氣,瞬間從黑鷹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瞬間就明白,自己上當了!
這傢夥,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身體的本能壓過了思維,他想也不想,就要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抽身後退。
可陳道平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來了,就別走了。」
一聲冰冷的聲音,冇有蘊含任何真元,卻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
下一刻,黑鷹隻感覺眼前青光一閃。
一道快到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青色劍光,已經撕裂了夜幕,迎麵斬來!
那劍光之上,帶著一股讓他神魂都為之顫慄的恐怖鋒銳。
劍光中蘊含的真元波動,凝實、厚重,其精純程度遠超他的想像,哪裡有半分虛浮?
這分明是一個狀態全滿,甚至比自己還要強橫數分的築基中期強者!
「你!」
黑鷹隻來得及從喉嚨裡擠出一個驚駭欲絕的音節。
他倉促之間,隻能將一麵黑色的幡旗擋在身前。
護體真元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形成一層厚重的光幕。
然而,那道深青色的劍光,根本不是他那柄二階下品的幡旗能擋住的。
「噗嗤!」
一聲布帛被輕易撕裂的輕響。
那麵黑色幡旗應聲而斷。
緊接著,那道青色劍光餘勢不減,在他那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上,一閃而過!
黑鷹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間的駭然與不甘之中。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的眉心緩緩浮現。
然後迅速向下蔓延,穿過鼻樑,嘴唇,下巴,脖頸……
下一刻,他的身體,竟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鮮血和內臟,「嘩啦」一聲,灑滿了冰冷的地麵。
又一個築基中期,授首!
陳道平一招手,那柄滴血不沾的青木劍便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飛回了他的手中。
他看著地上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屍體,臉上冇有半分波動。
從黑鷹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陳道平走上前,動作冇有絲毫遲疑,熟練地從屍體上摸下儲物袋。
又是一顆火球丟出,將一切痕跡燒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天色。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血手盟……」
陳道平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既然已經結下了死仇,那就冇有留著的必要了。
斬草,就要除根!
他將黑鷹儲物袋裡的東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神識掃過一堆雜亂的靈石、丹藥和法器。
很快,他就在一堆雜物中,鎖定了一枚刻畫著地圖的玉簡。
神識探入。
一幅明月島西城區的詳細地圖在他腦海中展開。
玉簡之上,有一個位置被特意用紅色的硃砂標記了出來,格外醒目。
「鐵索巷,三十七號……」
陳道平將這個地址記在心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冇有急著離開明月島,反而身形一晃。
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朝著那個標記的地點,悄無聲息地潛行而去。
……
鐵索巷,三十七號。
這裡是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普通院落,卻是血手盟在明月島上最隱秘的一個據點。
此刻,院落的地下密室之中,燈火通明。
血手盟的盟主,那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壯漢血手人屠。
正焦躁地來回踱步,腳下的石磚被他踩得砰砰作響。
「媽的,怎麼還冇訊息傳回來?」
他看了一眼牆角的沙漏,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了。
無論是派出去的老五他們,還是負責在暗中接應的副盟主黑鷹,都音訊全無。
這讓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盟主,您別急,鷹哥的實力您還不知道嗎?築基中期,一手黑幡使得出神入化,再加上老五他們五個從旁輔助。」
「別說是一個藏頭露尾的煉丹師,就算是遇到築基後期的硬茬子,也能鬥上一鬥。」
旁邊一個鏈氣九層的頭目,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勸說道。
「但願如此吧。」
血手人屠煩躁地擺了擺手。
不知為何,他這右眼皮,今晚跳得厲害,讓他心神不寧。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地從他們頭頂之上傳來!
整個地下密室,都因為這聲巨響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頭頂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幾盞靈石燈都劇烈搖晃起來。
「怎麼回事?!」
血手人屠臉色大變,猛地抬頭。
「敵襲!有敵襲!」
地麵之上,傳來了幾聲悽厲的慘叫。
但很快就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媽的!抄傢夥!跟我出去看看!」
血手人屠怒吼一聲,一把抓起身旁那柄血跡斑斑的斬馬刀,第一個朝著密室的出口衝了出去。
然而,當他帶著十幾個手下,衝到地麵之上時。
隻見院落的中央,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
坑洞的邊緣,一個身穿灰衣,麵容普通的中年散修,正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提著一柄青光流轉的長劍。
在他的腳下,躺著七八具血手盟嘍囉的屍體,死狀各異。
而這箇中年散修身上的氣息,赫然是……築基中期!
「你是誰?!」
血手人屠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厲聲喝道。
「殺你們的人。」
陳道平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放屁!我血手盟與閣下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下此毒手?!」
血手人屠又驚又怒。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這個隱秘的據點,是怎麼被一個陌生的築基中期強者找上門的?
「無冤無仇?」
陳道平嗤笑一聲。
「你們派人截殺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截殺你?!」
血手人屠聞言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劇變!
他死死地盯著陳道平那張普通的臉,失聲驚呼。
「是你!那個神秘的煉丹師!」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陳道平淡淡地說道。
「不可能!」
血手人屠的眼睛瞪得滾圓,佈滿了血絲。
「你的修為……你怎麼可能是築基中期?!鷹哥呢?我派出去的弟兄們呢?!」
「他們啊……」
陳道平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下去陪你了。」
「啊!我跟你拚了!」
聽到自己的副手和兄弟們全都慘遭毒手,血手人屠最後一絲理智被徹底衝垮,徹底瘋狂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渾身的血煞之氣轟然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手中的斬馬刀帶起一片腥風血雨,朝著陳道平,當頭劈下!
「來得好!」
陳道平眼中戰意升騰。
他正好想試試,自己突破到築基中期之後,實力究竟增長了多少!
他冇有絲毫的退縮,同樣催動體內的青帝真元。
手中的青木劍青光大放,迎著那片血色的刀光,正麵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