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大戰的詭異降溫,並未讓三大勢力的高層感到絲毫輕鬆。
恰恰相反,那種未知敵人的陰影,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元嬰老祖的心頭。
一個能讓元嬰修士無聲無息消失的存在,遠比擺在明麵上的敵人更加可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天星宗,議事大殿。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天星宗宗主,一位麵容威嚴的中年劍修。
看著下方人人自危的長老們,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扶手。
「敵暗我明,長此以往,我等連山門都不敢出!「
」無論對方是人是鬼,是何方神聖,必須把他揪出來!」
一名長老苦澀道:「宗主,對方手段太過詭異,無跡可尋,我等如同無頭蒼蠅,如何去揪?」
「查不到,便算!」
宗主眼中寒光一閃,一字一頓道:「備上重禮,派人去天機島。」
「無論如何,也要再次請動天機老人出手!」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宗主三思!」一位資深長老連忙勸阻。
「天機老人上次為我等推演墜魔淵之事,已遭天機反噬,元氣大傷。「
」我等付出了天大的代價才讓他出手,如今他正在閉關療傷,恐怕不會再輕易答應了!」
「不答應也得答應!」宗主斷然喝道,「告訴他,隻要他肯出手,代價隨便開!「
「此次,我們不惜一切,開啟血祭問天大陣,以百名魔道俘虜的精血為引,助天機老人推演天機!」
「我倒要看看,暗中作祟的,究竟是何方妖孽!」
……
與此同時。
陳道平正駕馭著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貼著海麵低空飛行。
他一邊飛行,一邊將化神初期的神識散開。
探查著方圓二十萬丈內的情況,尋找合適下手的元嬰修士。
就在他的神識掃過一片布滿了嶙峋怪石的荒涼礁群時,眉頭忽然一挑。
不對勁。
這片名為枯骨礁的荒蕪之地,靈氣稀薄,環境惡劣。
本該是鳥不拉屎的地方,此刻卻盤踞著一股極其隱晦但又沖天的血腥煞氣。
更讓他警惕的是,島嶼外圍,竟佈置了數層高明的隱匿和警戒陣法,似乎在刻意遮掩著什麼。
「在這種鬼地方搞得如此神秘,必有蹊蹺。」
陳道平心中冷笑一聲,立刻收斂了所有氣息,身形悄然沉入海底。
施展土遁術,無聲無息地朝著那座島嶼的下方潛去。
越是靠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是濃烈。
當他的神識穿透重重陣法,看清島嶼中心平台上的景象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壇上,百名修士被捆綁著,全身精血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瘋狂抽取。
祭壇周圍,四名氣息強橫的天星宗元嬰中期劍修。
正結成劍陣,神情肅穆地護衛在四周。
而在祭壇中央,一個鬚髮皆白、麵色蒼白的老者。
正盤膝坐在一個古樸的星盤前,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天機老人!
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意,不受控製地從他心底深處湧起。
「此老不死,當真是陰魂不散!」
陳道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正愁找不到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看這架勢,顯然是又被請來推演自己的下落。
「也罷,省得我日後還要專門跑一趟天機島了。」
陳道平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戾氣。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他將《龜息藏神術》運轉到了極致,整個人彷彿與島嶼下方的岩石融為了一體。
靜靜地蟄伏著,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子時已到。
天機老人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瘋狂。
天星宗開出的價碼,讓他無法拒絕。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著元嬰本源之力,噴灑在那巨大的星盤之上。
「嗡——」
星盤爆發出璀璨的光芒,血祭大陣瞬間啟動。
周圍百名魔修發出一聲聲悽厲的慘嚎,全身精血被徹底抽乾。
化作一道道血色洪流,盡數灌入星盤之中。
「天道昭昭,溯本回源,敕!」
天機老人雙手結印,鬚髮無風自動。
正欲以這股龐大的力量,強行回溯戰場上那一縷縷消失的因果。
就在這一剎那!
陳道平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從地底暴起,五階的青元劍種已然在手。
混元破法!庚金劍芒!
兩大核心神通,在化神級神識的催動下,完美融合!
「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道璀璨到極致,彷彿能將漆黑的夜幕,連同整片空間都一分為二的青玉色劍光,暴漲千丈!
這道劍光,無視了距離,無視了阻礙。
那四名結成劍陣,引以為傲的元嬰中期劍修,臉上的警惕之色甚至還未轉為驚駭。
便連同他們身下堅不可摧的四象誅邪劍陣,被這道青玉劍光,從中間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劍光過處,萬物皆分。
「不!!!」
正全力施法的天機老人,感受到那股恐怖到讓他戰慄的青玉劍光。
將自己死死鎖定,嚇得肝膽俱裂。
他瘋狂地嘶吼著,想也不想便將儲物袋中所有的防禦法寶、護身符籙一股腦地全扔了出來。
四階上品的玄龜盾!
蘊含一絲真龍之力的護身玉佩!
保命的陣盤!
十幾件靈光各異的寶物,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絢爛的光幕。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在青元劍種那無解的混元破法之力,與極致鋒銳的庚金劍芒麵前。
這些在外界足以讓元嬰修士搶破頭的防禦法寶,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哢嚓!哢嚓!哢嚓!
玄龜盾破碎!玉佩化粉!陣盤湮滅!
青玉色的劍光,勢如破竹,瞬息而至。
天機老人臉上的血色褪盡,眼中隻剩下了無盡的絕望與恐懼,他甚至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出。
噗。
劍光掠過,一顆大好的頭顱沖天而起。
其元嬰,則在青玉劍光及身的一瞬,便被其中蘊含的混元破法與庚金劍芒之力,徹底絞成了碎片。
一劍功成,陳道平的動作卻毫不停留。
「元寶!」
靈獸袋口張開,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飛出,在半空中顯化出三足金蟾的龐大本體。
「呱!」
元寶早已蓄勢待發,它張開那如同深淵般的巨口,神通虛空吞噬悍然發動。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爆發!
隻見那座作為祭壇的巨大礁石,連同其所在的方圓數裡空間,都像是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給用力擦過一般。
無論是天機老人的屍身,還是四名劍修的殘骸,亦或是那巨大的推演法盤、祭壇。
甚至連地麵上的一粒塵土,一滴血跡。
都在這恐怖的吞噬之力下,捲入元寶那深不見底的腹中。
做完這一切,陳道平看也不看那變得平整無比的島嶼。
身形一晃,化作一縷清風,從容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日,天亮。
當收到警訊,驚怒交加的天星宗宗主,率領十多位元嬰老怪趕到現場時。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呆立當場,渾身冰涼。
祭壇沒了。
那座被他們選作開壇之地的枯骨礁,其中心部分,像是被某種無法想像的偉力,齊根削去。
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個光滑如鏡的巨大平台。
現場沒有一絲鬥法的痕跡,沒有一縷殘餘的靈氣,更沒有一滴血跡。
彷彿,昨夜那場聲勢浩大的推演,連同上麵的所有人,都從未存在過。
「這……這是何等偉力……」一名元嬰老怪,聲音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化神……絕對是化神老祖出手了!」
天星宗的一位元嬰中期長老,臉色慘白地尖叫起來。
天星宗宗主更是如喪考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語:「吾宗……究竟是招惹了何方神聖……」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終於明白,那個在暗中收割元嬰修士的,根本不是什麼邪祟,也不是什麼詛咒。
而是一位,他們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脾氣古怪、殺伐果斷的化神修士。
這位老祖,似乎將整個東海戰場,都當成了他的狩獵場。
而天機老人的推演,無疑是觸怒了這位恐怖的存在,引來了雷霆之怒,直接被他抹殺了。
恐懼,徹底壓倒了憤怒與仇恨。
「傳令下去!」天星宗宗主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用嘶啞的聲音下令。
「封山!全麵封山!停止一切戰事!停止一切查探!所有弟子,百年內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