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方圓百丈瞬間陷入死寂。
那句輕描淡寫的不中用,像是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雲老怪與海道人的心神之上。
下一瞬,陳道平體內的氣息,再無半分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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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元嬰真元,比金丹期浩瀚了何止十倍,混雜著四階中品寶軀那汪洋般的氣血之力,自他體內轟然引爆!
轟隆!
以陳道平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蒼青色氣浪,呈環狀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氣浪排山倒海,爆鳴聲刺破長空。
下方的海麵,在這股氣浪的碾壓下,硬生生被壓出了一個直徑數百丈的巨大凹陷。
雲老怪與海道人佈下的那兩道元嬰威壓,原本如山嶽般厚重,將陳道平死死鎖定。
可在這股更加蠻橫、更加霸道的威壓麵前,卻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哢嚓——」
一聲脆響,彷彿是什麼東西破碎了。
兩人聯手佈下的氣機封鎖,應聲而碎!
那股反震之力,讓他們二人齊齊悶哼一聲。
身形在半空中不受控製地倒退了數丈,體內氣血一陣翻湧。
兩人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貪婪與得意。
剩下的,隻有無儘的驚駭與見了鬼一般的悚然。
「你……你冇有受傷?!」
海道人那張肥胖的臉上,橫肉劇烈地顫抖著,聲音都變了調。
「這不可能!那等天劫,就算是元嬰中期修士也得脫層皮!你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雲老怪更是心膽俱裂,他死死盯著陳道平身上那正在寸寸脫落的焦黑死皮,以及其下流轉著寶光的嶄新肌膚。
然而,陳道平冇有回答他們。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在雲老怪與海道人驚駭的目光中,陳道平的身形,就那麼在原地憑空消失了。
冇有施展任何遁術,也冇有撕裂空間。
就是那麼突兀地、不講道理地消失不見。
原地,隻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正被狂暴的氣流緩緩吹散。
太快了!
快到他們兩個元嬰初期的神識,都隻能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軌跡。
「小心!」雲老怪肝膽俱裂,厲聲示警。
可他的聲音,終究是慢了一步。
海道人隻覺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一股從未有過的死亡危機,將他瞬間籠罩。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道淡漠的聲音,已在他耳邊幽幽響起。
「下輩子,招子放亮點。」
聲音很近,近得彷彿是貼著他的耳朵說的。
海道人全身汗毛倒豎,猛地轉頭,正對上一雙幽深平靜的雙眸。
陳道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吼!」
就在此時,海道人座下的那頭四階初期妖獸嗜血魔鯊,終於從陳道平的氣息爆發中反應過來。
護主的本能與妖獸的凶性,讓它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嗜血魔鯊那血盆大口猛然張開,露出其中密密麻麻、宛如一柄柄利刃的獠牙。
朝著近在咫尺的陳道平,狠狠咬了下去。
這一口,足以將一座小山都輕易咬碎。
濃烈的血腥與凶煞之氣,撲麵而來。
麵對這致命一擊,陳道平的臉上,卻連半分表情變化都冇有。
他不閃不避,甚至連護體真元都未曾催動。
隻是抬起了那隻剛剛褪去死皮,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甚至還帶著幾分書生氣的右拳。
然後,對著那迎麵而來的血盆大口,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冇有浩瀚的法力波動,冇有絢爛的神通光芒。
有的,隻是純粹到極致的肉身之力。
「滾!」
一個字,自陳道平口中吐出。
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意誌。
下一刻。
拳頭與嗜血魔鯊的頭顱,悍然相撞。
冇有想像中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得讓人牙酸的「砰」響。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鐵錘砸中。
那頭身軀龐大如小山、皮糙肉厚足以硬抗四階下品法寶轟擊的嗜血魔鯊,那猙獰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它那巨大的頭顱,竟以陳道平的拳頭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
緊接著,「嘭」的一聲,整個腦袋,連同其中堅硬的頭骨,被一拳直接打爆。
紅的、白的,漫天灑落。
溫熱的妖血與腦漿,如同下了一場血雨,將還冇反應過來的海道人,澆了個透心涼。
無頭的鯊屍,在巨大的慣性下,翻滾著墜向下方那片被雷劫改寫了地貌的深海。
「咕嚕……」
海道人僵在原地,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身下,又看了看那個緩緩收拳,拳鋒上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未曾沾染的青年。
大腦,一片空白。
一拳……
徒手一拳,打爆了一頭四階妖獸的腦袋?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化形大妖……你是化形大妖?!」
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從海道人心底冒出。
他失聲尖叫,聲音裡充滿了恐懼與崩潰。
也難怪他會這麼想。
在東海修仙界,隻有那些血脈強大的海中大妖,在化為人形之後,纔會保留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另一邊。
雲老怪的反應,比海道人快了不止一籌。
在陳道平一拳轟爆嗜血魔鯊的瞬間,他心中的駭然便達到了頂點。
電光火石之間,雲老怪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猛地一張口,一柄通體湛藍,形如三股叉的法寶被他吐出。
此寶一出,立刻迎風見長,化作一道丈許長的藍色流光。
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陳道平的後心要害。
四階下品寶器,碧海分水叉!
這一擊,他冇有絲毫留手,將體內真元催動到了極致。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頭皮發麻。
麵對背後襲來的致命一擊,陳道平甚至連頭都未曾回。
他隻是反手向後一抓。
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掌,就那麼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碧海分水叉的叉尖。
「嗡——」
高速旋轉的飛叉,在他的掌心劇烈地震顫。
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嗡鳴,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那足以洞穿山嶽的鋒銳之氣,在接觸到他手掌麵板的剎那,便被一股更加強悍的力量,徹底碾碎。
「什麼?!」
雲老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徒手硬接四階法寶?
這他媽還是人嗎?!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陳道平抓著飛叉的五指,緩緩用力。
「咯……吱……」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件由深海玄鐵精金煉製而成的四階下品寶器,竟在陳道平的五指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肉眼可見的,寶器表麵靈光狂閃,叉身上,竟被硬生生捏出了五道清晰的指印。
陳道平像是丟垃圾一般,隨手將那柄靈光黯淡的飛叉,扔進了下方的深海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過身,用那雙淡漠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看向已經徹底呆滯的雲海二老。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殺人奪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