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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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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絕處逢生------------------------------------------ 絕處逢生。,荊棘叢生,他的布鞋底早就磨穿了,腳底板被尖石紮得血肉模糊,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地迴響——快一點,再快一點,莊南還在崖壁上掛著,等著他帶人回去。,樹枝抽在臉上火辣辣地疼,他渾然不覺。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燃燒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慢下一步。“快一點……再快一點……”他在心裡拚命地喊,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他再哭。,前方終於出現了小平村的輪廓——低矮的房舍,嫋嫋的炊煙,還有村口那棵老槐樹。林墨離拚儘最後一絲力氣衝進村子,整個人撲倒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血立刻就滲了出來。“來人啊——!”他掙紮著爬起來,嘶聲喊道,“救人——莊南掉下老鷹崖了——!快來人啊——!”,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他手裡的煙桿子“啪”地掉在地上,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晃了晃,扶住了門框才勉強站穩。“你說什麼?”莊老頭的聲音在發抖,乾枯的手指死死攥著門框,指節泛白,“南子他……你說南子怎麼了?”“莊爺爺……”林墨離跪在地上,渾身是血,淚水和泥土糊了一臉,“南哥他……掉下老鷹崖了……我拉不住他……他讓我下來叫人……”,他整個人就癱倒在了地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還愣著乾什麼!”村裡的趙獵戶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抄起牆角的麻繩,“老林!老張!帶上繩子跟我走!二狗子,你去喊人,多叫幾個!莊叔,您——”

他看向莊老頭,欲言又止。

莊老頭站在門口,佝僂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他的嘴唇在哆嗦,手也在哆嗦,整個人像是秋天枝頭最後一片枯葉,隨時都會被風吹落。

但他冇有倒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煙桿子,用那雙佈滿老繭的手,顫顫巍巍地把它彆在腰間。

“我……我也去。”莊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他的眼神裡有一種東西,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那是一個爺爺對孫子最原始的、最固執的、不顧一切的執著。

冇有人再勸。

村口亂成了一鍋粥。男人們手忙腳亂地收拾繩子、火把、鐮刀,女人們在一旁抹眼淚。林墨離掙紮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你留下!”趙獵戶衝他吼,“你傷成這樣,去了也是添亂!”

“我不留下。”林墨離抬起頭,那張清秀的臉上滿是血痕和淚痕,但眼神卻堅定得像一塊石頭,“我知道他在哪裡。我帶路。”

趙獵戶張了張嘴,看著他沉默了一瞬,冇有再說什麼。

一行人匆匆地往後山趕去。

與此同時,老鷹崖的崖壁上,莊南還掛在上麵。

不,準確地說,他已經不算是“掛”著了。

他的手指在一點一點地鬆開。不是他想鬆,是真的冇力氣了。指尖的肌肉已經痙攣到了極限,每一根手指都在不聽使喚地顫抖,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拽著,一點一點地往外扯。

莊南咬著牙,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把手指往石縫裡又塞了塞。但那點微末的力氣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墨離那小子,跑得再快,下山也得半個時辰……”他迷迷糊糊地想,“半個時辰……我能不能撐到……

他隻是有點遺憾——那株靈芝還冇采到,米缸還空著,爺爺的菸絲也快抽完了,他答應了要給爺爺買新菸絲的。

“爺,對不住啊……”莊南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菸絲……怕是買不成了……”

手指,終於鬆開了。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變得很慢很慢。

莊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往下墜,風聲在耳邊變成了尖銳的呼嘯。崖壁上的岩石、藤蔓、青苔,一切都在飛速地向上退去,像是有人在倒放一卷畫軸。

雲霧撲麵而來,冰涼而潮濕,像一隻無形的手,將他整個人吞冇。

他看見了那株靈芝——它還在那個地方,孤零零地長在岩石下麵,菌蓋上的光澤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真他孃的好看……”莊南在心裡說。

然後,劇烈的撞擊打斷了他所有的思緒。

“砰——!”

他的左肩狠狠地撞在了崖壁上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左肩傳來,莊南甚至聽見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那是一種悶悶的、脆脆的聲響,像是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

“啊——!”莊南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但聲音剛出口就被呼嘯的風聲撕碎了。

劇痛讓他的意識短暫地清醒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那塊岩石改變了下墜的軌跡,原本垂直下落的他,被彈得往外偏了一些,斜著往崖壁的另一側墜去。

緊接著,第二下撞擊來了。

這一次是後背,撞在了另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莊南悶哼一聲,嘴裡湧出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也可能是內臟被震傷了,他分不清,也顧不上分清。

他的身體像一隻破布娃娃一樣,在崖壁上彈跳了兩下,每一下都帶走了他僅存的一點力氣和意識。鮮血從他的額頭淌下來,糊住了左眼,溫熱黏膩,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滴。

就在莊南以為自己會這樣一直墜下去,直到摔成一灘肉泥的時候——

“刺啦——哢嚓——”

一陣刺耳的斷裂聲響起,他的身體猛地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兜住了。

劇烈的慣性讓他的脖子狠狠地甩了一下,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他整個人被掛在了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像一條被晾在繩子上的鹹魚。

莊南用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停住了。

冇有再往下掉。

他艱難地抬起頭,模模糊糊地看見,是一棵長在崖壁上的小樹接住了他。

那棵樹不大,樹乾隻有嬰兒手臂粗細,根係深深地紮在崖壁的石縫之中。它從崖壁上斜斜地伸出來,樹冠茂密,枝葉婆娑,像一隻張開的手掌,恰好兜住了下墜的莊南。

莊南的身體卡在幾根較粗的枝丫之間,後背靠在一根分叉的主乾上,雙腿懸空,整個人像是被嵌在了樹冠裡。

小樹的樹乾被他的重量壓得彎成了弓形,根係處的岩石發出“哢哢”的細微聲響,似乎隨時都會斷裂。但至少此刻,它撐住了。

莊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左肩已經徹底動不了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陣鑽心的疼痛。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順著眉心淌下來,滴在樹乾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他的左手手背也被岩石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肉翻卷著,露出下麵白森森的骨頭,鮮血把整隻手都染紅了。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試著動了動手指,疼得齜牙咧嘴,但至少還能動——骨頭冇斷,隻是皮肉傷。

他躺在樹冠裡,仰望著頭頂那一線天空。陽光透過雲霧照下來,在他的視野裡變成了一片模糊的金色光暈。

“接住了……”莊南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老子居然……被一棵樹接住了……”

他想笑,但嘴角剛扯動,就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

笑不出來,那就不笑了。

莊南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讓自己的心跳慢慢平複下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掛在半空中的一棵樹上,上不著天,下不著地,渾身是傷,左肩很可能斷了,額頭上還在流血,左手手背皮開肉綻。

而林墨離,大概纔剛剛跑回村子。

“墨離啊墨離,你可快點兒吧……”莊南有氣無力地嘟囔,“你這速度,蝸牛都比你快……等你帶人回來,我怕是已經在這樹上生根發芽了……”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含糊,最後變成了一串聽不清的囈語。

失血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皮越來越重,像是有人在他的眼皮上壓了兩塊石頭。他想睜開眼睛,但眼睛不聽話;他想保持清醒,但腦子像是一團漿糊,轉不動了。

“不能睡……睡了就醒不來了……”他在心裡拚命地提醒自己,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最後的意識裡,他感覺到山風從穀底吹上來,帶著雲霧的濕氣和草木的清香。那棵小樹在風中輕輕搖晃,枝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

然後,一切陷入了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半個時辰,也可能是一個時辰,甚至更久。莊南分不清,也記不清了。

他是在一陣劇烈的疼痛中醒來的。

左肩傳來的疼痛像一把燒紅的烙鐵,一下一下地燙著他的神經。莊南悶哼一聲,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疼疼疼疼疼……”他倒吸著涼氣,嘴裡含糊不清地罵罵咧咧,“這他孃的……比被驢踢了還疼……”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天色已經變了。

頭頂的天空不再是他墜崖時的那片明亮的藍天,而是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暮色。雲霧比之前更濃了,沉甸甸地壓在山穀上方,像一床濕透的棉被。光線昏暗,崖壁上的岩石和藤蔓都變成了模糊的灰色剪影。

黃昏了。

莊南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黃昏了,那就意味著——他至少昏迷了好幾個時辰。

幾個時辰過去了,林墨離還冇有帶人找到他。

不,不對。莊南的腦子雖然還有些昏沉,但基本的判斷力還在。他墜崖的位置在老鷹崖的東麵崖壁上,而林墨離下山去叫人,再帶著人從山腳繞上來,至少需要兩個時辰。再加上搜救的時間……他們很可能還冇有找到他的位置。

更糟糕的是,天色越來越暗了。一旦天完全黑下來,搜救的難度會成倍增加。老鷹崖的地形本來就險峻,夜間搜救幾乎是不可能的——冇有人會在黑燈瞎火的情況下冒險攀爬這種懸崖,那跟送死冇有區彆。

“也就是說……”莊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自言自語,“他們很可能要到明天天亮才能找到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處境——那棵小樹的樹乾被他壓得更彎了,根係處的岩石裂縫似乎又大了一些。如果他在樹上再掛一整夜,這棵樹未必撐得住。

“得想辦法……”莊南咬了咬牙,“不能就這麼乾等著。”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渾身上下立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左肩徹底動不了了,稍微一碰就疼得他眼前發黑——他懷疑是肩關節脫臼了,或者更嚴重,鎖骨斷了。額頭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血凝固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但稍微一皺眉就扯著疼。左手手背上的傷口倒是還好,雖然看著嚇人,但血已經止住了,手指也能活動。

最要命的是,他渴。

不是一般的渴,是那種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砂紙的渴。失血加上長時間冇有喝水,他的嘴唇已經乾裂起皮,舌頭腫得像是含了一顆核桃。

“水……”莊南嚥了咽口水,發現連口水都冇有了,喉嚨裡乾得冒煙。

他抬起頭,艱難地環顧四周。

崖壁陡峭,上下都是光禿禿的岩石,隻有幾叢頑強的藤蔓和雜草從石縫裡鑽出來。他所在的位置是崖壁上一處不太明顯的凹陷處,那棵救了他命的小樹就長在凹陷的最深處,根係紮進了一道寬大的石縫裡。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洞穴。

就在他左前方大約兩丈遠的地方,崖壁上有一道隱蔽的裂隙,被藤蔓和雜草遮擋著。如果不是因為昏迷了幾個時辰,光線角度發生了變化,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那道裂隙的存在——它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洞口,更像是岩石上的一道皺紋,窄窄的,黑黢黢的,像是山體張開的一條縫隙。

但莊南在山上采了這麼多年的藥,他知道這種裂隙意味著什麼。

在老鷹崖這種石灰岩地貌的山體上,這種裂隙往往通向山腹深處的溶洞。有些溶洞很淺,隻有幾尺深;但有些溶洞很深,蜿蜒曲折,能通到山體內部。

莊南盯著那道裂隙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如果他能在天黑之前爬到那個洞穴裡去,至少可以找到一個避風的地方,不用在這棵搖搖欲墜的樹上掛一整夜。洞穴裡或許還能找到水源——石灰岩溶洞裡往往有地下水滲出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喝上幾口水。

但問題是——他怎麼過去?

兩丈的距離,放在平地上不過是幾步路的事。但在這懸崖峭壁上,兩丈就是生與死的距離。他現在渾身是傷,左肩動不了,左手也使不上勁,隻能用右手和兩條腿。

莊南低頭看了看腳下——萬丈深淵,雲霧翻湧,深不見底。

他又看了看左前方那道裂隙——黑洞洞的,像一隻沉默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

“兩丈……”莊南喃喃自語,心裡飛速地計算著。

崖壁上並非完全光滑,到處是凸起的岩石和凹陷的坑窪。如果他能沿著崖壁橫移過去,抓住那些凸起的岩石作為支點,兩丈的距離,大概需要移動五六步。

如果是平時,這點距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老鷹崖他爬了不知多少次了,比這險十倍的地方他都去過。

但現在——他隻有一隻手能用,而且已經好幾個時辰冇有喝水進食,體力早就消耗殆儘了。

“賭不賭?”

莊南在心裡問自己。

不賭,就繼續掛在這棵樹上,等著樹根斷裂或者明天天亮被人救下去。但如果這棵樹撐不住呢?如果夜裡山風變大呢?如果搜救的人明天還是找不到他呢?

賭了,有可能爬到那個洞穴裡,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過夜。但也有可能在橫移的過程中失手,墜入萬丈深淵,連骨頭都找不到。

莊南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咧嘴笑了——雖然這個笑容因為臉上的傷而變得有些扭曲,但那股子痞氣還是一點冇變。

“老子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冇死,被一棵樹接住了。”他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坦然,“這說明什麼?說明閻王爺今天不想見我。既然不想見我,那我再作一下,應該也死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右手解開腰間那根已經鬆脫的麻繩——繩子在下墜的過程中已經被岩石磨得隻剩下不到一半的粗細了,但勉強還能用。他把繩子在右手腕上纏了兩圈,又在那棵小樹的主乾上繞了一圈,打了一個死結。

這樣,即使他在橫移的過程中失手,繩子也會把他拽住——前提是這棵小樹能承受得住他的重量。

“樹兄,再撐一會兒。”莊南拍了拍那棵小樹的樹乾,語氣誠懇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說話,“等兄弟我脫了困,天天來給你澆水施肥,再給你介紹個物件——對麵山頭上有棵鬆樹,長得可標緻了……”

小樹在風中搖了搖,發出“嘎吱”一聲響,像是在說“你快滾”。

莊南深吸一口氣,用右手抓住崖壁上一塊凸起的岩石,試探著把重心從樹上轉移到崖壁上。

岩石很穩固,紋絲不動。

他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出右腳,踩住了下方一個巴掌大的石台。左腳跟著挪過來,踩在另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整個人像一隻壁虎一樣,緊緊地貼在崖壁上。

右手死死地攥住那塊凸起的岩石,指節泛白。左手垂在身側,完全使不上勁,每一次晃動都帶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莊南咬著牙,一點一點地往左前方移動。

一步。

右手鬆開,迅速抓住下一塊岩石。

兩步。

右腳探出去,踩住一個更遠的石台。

三步。

他的額頭上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順著眉心淌下來,糊住了右眼。他顧不上擦,隻是拚命地眨了幾下眼睛,讓血順著鼻梁流到另一邊。

四步。

那塊岩石鬆動了。

莊南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右手本能地加大了力道,指尖深深地嵌進了岩石的縫隙裡。碎石從指縫間簌簌地往下掉,落入腳下的萬丈深淵,連個迴響都聽不到。

“穩住穩住穩住……”他低聲唸叨,像是在給自己唸咒。

岩石晃了兩下,最終冇有脫落。

莊南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五步。

他距離那道裂隙隻有不到三尺了。

莊南幾乎能看見裂隙裡麵的景象——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但有一股涼風從裡麵吹出來,帶著一種潮濕的、泥土和岩石混合的氣味。

有風,就說明這個洞是通的。

“最後一步……”莊南咬了咬牙,把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到了右手和右腳上。

他的右手抓住裂隙邊緣的一塊岩石,右腳蹬住下方的一個支點,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撲——

右手死死地摳住了裂隙的邊緣。

身體撞在了崖壁上,左肩被狠狠地磕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差點鬆手。但他咬緊牙關,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右臂發力,把整個人拽進了裂隙之中。

他摔進了一個狹窄的空間裡。

地麵是粗糙的岩石,冰涼而堅硬,硌得他後背生疼。但他顧不上疼了——他活著,他爬進來了。

莊南躺在洞穴的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被冷汗濕透了。右手的指甲在剛纔的攀爬中劈裂了好幾片,指尖血肉模糊,疼得他直哆嗦。但他笑了。

笑得很大聲,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癲狂,笑聲在狹窄的洞穴裡迴盪,嗡嗡作響。

“哈哈哈……咳咳咳……”笑著笑著,就咳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嘴裡又湧出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咳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仰麵朝天,看著裂隙外麵那一線暮色沉沉的天空。

天已經快黑了。最後一抹殘陽掛在西邊的山脊線上,把天邊染成了暗紅色,像是誰打翻了一罈陳年老酒。

莊南躺在洞穴裡,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但他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他活著。

從幾十丈高的懸崖上掉下來,撞了兩塊岩石,被一棵樹接住,又在懸崖壁上橫移了兩丈,最終爬進了這個洞穴裡。

他還活著。

“爺,您說得對。”莊南輕聲說,嘴角微微翹起,“我命硬。閻王爺真不收我。”

洞穴深處傳來細微的水滴聲——滴答、滴答、滴答——像是山的心跳,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方式,在這片黑暗而安靜的洞穴中,不緊不慢地迴響著。

莊南閉上眼睛,聽著那個聲音,覺得那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動聽的聲音。

有水。

洞穴裡有水。

他想爬起來去找水源,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左肩的疼痛、額頭的傷口、手背的皮肉翻卷、劈裂的指甲、耗儘了的體力——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你已經到極限了,彆再動了。

莊南冇有逞強。

他就那樣躺在洞穴的地麵上,聽著水滴的聲音,感受著身下冰涼而堅硬的岩石,慢慢地放鬆了身體。

“先歇一會兒……”他迷迷糊糊地想,“歇一會兒再去找水……”

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模糊。

在徹底陷入沉睡之前,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把右手伸進懷裡,摸到了莊老頭塞給他的那塊乾糧——它還在,雖然已經被壓得變了形,但還在。

莊南把乾糧攥在手心裡,安心了一些。

有乾糧,有水,有地方待著。等明天天亮,他就可以想辦法從這裡出去,或者等林墨離帶人找到他。

“墨離啊墨離……”他含含糊糊地嘟囔,“你可彆哭鼻子啊……你哭起來可醜了……”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最後融入了洞穴深處那永不停歇的水滴聲中。

裂隙外麵,最後一線殘陽沉入了山脊線以下,暮色四合,天徹底黑了。

老鷹崖在夜色中矗立著,沉默而巍峨,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崖壁上那棵小樹在風中輕輕搖晃,根係處的岩石又裂開了幾道縫隙,但它依然撐著,冇有倒下。

在那道隱蔽的裂隙深處,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躺在冰涼的岩石上,右手攥著一塊被壓扁的乾糧,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洞穴深處,水滴聲不緊不慢地響著。

滴答。滴答。滴答。

像是在倒數著什麼。

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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