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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藥浴淬骨,內門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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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外門弟子居所。

白玄心推門入內,反手將門閂插上。屋舍低矮,土牆斑駁,窗紙也破了兩處,寒風時不時從縫隙中漏進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潮意。可對如今的他而言,這等地方,反倒最宜靜心。

桌上早已擺好幾隻粗陶藥罐,旁邊還放著一個半舊木桶。白玄心將自神手穀取來的藥材一一攤開,指尖在幾味藥上輕輕拂過,眉間神色漸漸沉了下去。

當歸、透骨草、黑背三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三味藥,看似尋常,實則分量輕重、先後緩急,都有講究。

當歸養血行血,性溫而不燥,可開絡中之滯;透骨草善走筋骨皮肉,最宜引藥透入腠理;至於黑背三七,則藥性猛烈,破瘀最強,若用得好了,可沖開深處淤阻,若用得重了,反倒會將本已受損的經脈再傷上一層。

白玄心並不急著動手,隻先在心中將方子又過了一遍。

這藥,不是治皮肉傷,也不是給尋常弟子活血止痛用的。昨夜那場走火入魔之後,他體內最重的傷,實則在經脈深處與筋膜之間。若隻求表麵舒服,用些溫和藥草泡一泡,自然也能緩和幾分。可那般做法,不過是隔靴搔癢,於後患無補。

他要的,是把昨夜那股水火互沖留下的暗傷,儘可能清理乾淨。

想到這裡,白玄心再不遲疑,依著輕重緩急,將藥材分作數份,依次投入陶罐之中。

屋內很快便響起藥湯滾沸之聲。

一開始是當歸先入,武火逼出其溫潤藥氣;待藥香漸起,透骨草方緩緩下去,借熱力引其走竄;最後那兩錢黑背三七,則被他壓到了最末,直到火候已換成文煎,才徐徐投入。

這是醫理,也是經驗。

黑背三七的藥氣極沖,若一開始便與諸藥同煎,大半藥勁都會散在沸氣之中,到最後落進桶裡的,不過餘味而已。可若待湯底已成,再以文火慢煨,將其藥性一點點逼出,反倒能把那股最要緊的破瘀之力鎖在水中。

不多時,一股帶著辛苦微澀的藥氣便瀰漫了整間土屋。

白玄心起身,將熬好的藥汁濾入木桶之中。清水一經藥液浸染,顏色漸漸發暗,像是染上了一層沉沉血色。

他褪去外衣,緩緩跨入桶中。

藥水觸身的一瞬,白玄心眉頭便狠狠一跳。

那不是尋常熱湯入體的舒緩,反倒像無數細小鋼針順著毛孔一齊紮了進來,先刺皮肉,再透筋膜,末了還要往骨縫裡鑽。尤其胸腹、肩背和腿側幾處昨夜受創最重之地,更是酸脹麻熱一齊湧上,疼得人額角直冒冷汗。

白玄心卻一聲未吭,隻將後背緩緩沉入水中,閉目守息。

這一刻,他練的已不是拳腳,而是「收」。

吸氣沉下,護住丹田;

呼氣綿長,緩緩引開胸中鬱滯;

意在脾胃,神守心下;

再借那股本就盤在經脈中的陰陽之氣,順著昨夜勉強搭起來的脈路,一點點引藥力往傷處去。

外人練武,多半隻知熬。

熬皮,熬肉,熬筋骨,熬到自己疼得麻木,便以為長進了。可在白玄心看來,熬隻是一半,養纔是另一半。若不懂收拾殘局,隻知一味耗損,縱使少年時進境飛快,到了後來,也難免落個一身暗傷、後力不繼的下場。

藥力漸漸行開,桶中原本溫熱的藥湯也一點點涼了下來。

等到白玄心再睜眼時,已是兩個時辰之後。

他自桶中緩緩站起,肩背與胸腹一帶原本那種若有若無的生澀感已散了大半,皮肉間雖仍帶著藥後微麻,可經絡行氣時,卻比昨日又順了幾分。

白玄心抬手活動了下肩頸,肩胛輕輕一展,骨節間隨之傳出幾聲低低脆響。

昨夜那場禍事,終究是把原主原有的底子折騰散了。可也正因如此,他纔有機會趁著這場散亂,重新把這副身子理順。如今三流頂峰的那層底子,算是徹底站穩了。

他擦乾身子,重新穿上灰衣,推門而出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斜斜掛在山脊上,晚風一起,後山弟子居所間便傳來幾名外門弟子的議論聲。

「你們聽說沒有?內門大考的告示今日已經貼出來了。」

「自然聽說了,就在三個月後。咱們這一批入門快三年,若是這次再進不了內門,往後不是去礦路看守,便是去邊界押送貨物。野狼幫近來盯得凶,那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內門啊……」另一人嘆了口氣,「說得輕巧。咱們這些人裡,能真正被門中長老看中的,又有幾個?」

白玄心站在門邊,靜靜聽完,麵上卻並無波瀾。

內門大考。

原主苦熬近三年,真正圖的,本就是這一回。

照原主的資質,若隻求平平穩穩混個內門弟子的名頭,半年前便有機會了。可此人心氣太高,不甘隻做尋常內門弟子,偏想在這三年一度、門主與長老都將親自過目的大考上一鳴驚人,這才把全部心思都壓在了那場強並陰陽內功的險局上。

說到底,路子未必錯,錯的是太急,也太輕命。

白玄心心裡卻比原主看得更明白。

這場大考,他非拿不可。

不是為了爭什麼風頭,而是因為「內門」這兩個字,本身便是門檻。隻有進了內門,才能接觸更高一層的功法、資源與門中視野;隻有被王絕楚與幾位師叔真正看入眼裡,後頭許多事,他纔有資格去碰。

說得再透一些——

若連內門都進不去,後頭別說神手穀與墨居仁那盤局,便是想在七玄門裡站穩,也終究差一口氣。

「還有三個月……」白玄心心中默默算了一遍,眉眼間反倒多了幾分篤定。

這三個月,對旁人而言,是一場生死大考;

對他而言,卻是一段最適合把根基重新打實的時日。

自那日起,白玄心的日子便徹底靜了下來。

白日,他照常出現在演武場與後山林中。隻是與旁人比起來,他練得更細,也更穩。演武場上練的是給人看的東西,步子不能太快,勁也不能太重,最多隻顯出幾分比旁人詭些的身法與不大討喜的擒拿路數;而真正要緊的東西,都被他留到了後山無人處去磨。

《羅煙步》的步位,一遍一遍地走。

踝、膝、胯三處的銜接,一點點地順。

《大擒拿手》裡那些拿腕、鎖肘、錯肩、閉穴的法門,也被他拆開揉碎,從最基礎的步位、手位和發力角度開始反覆打磨。

起初,不過是「看得懂」。

可練上十遍、百遍之後,那些原本隻在腦子裡分得清的東西,便漸漸開始往筋骨裡鑽了。

什麼地方該借腰力,什麼地方該沉肘根,

哪一式該順著經絡去拿,哪一式該照著關節縫去拆,

如何讓一分力走出三分效果,如何讓自己在看似兇險之處先留半步餘地——

這些東西,終於一點點從「知道」,變成了「會」。

白玄心也並不介意在演武場上偶爾同人切磋幾回。

一來可借旁人試招;

二來,也可慢慢給自己在外門中立個名聲。

隻是他切磋時出手極有分寸,往往隻勝半招,不肯太露。

有一次,一名練重拳的同門被他用《羅煙步》輕輕一晃,拳勢落空,反被他扣住腕脈,整條胳膊當場一麻,驚得那弟子臉色都變了。

白玄心卻隻是笑了笑,自袖中拋過去一個小瓷瓶。

「你方纔那一拳,肩起得太早,自己把腕上那口勁送死了。」他說得溫和,「回去拿這化瘀散揉一揉,明日便無事。真論內勁根底,我可還差你一截。」

那弟子原本輸了還有些不服,聽了這話,又接了藥瓶,心中那點鬱氣立時散去大半,反倒覺得這位白師兄雖路數怪些,人卻不壞。

如此數回下來,白玄心在外門中便漸漸有了些名頭。

眾人隻道他是走了一遭鬼門關後,性子變穩了,武功路數也偏了幾分。再加上他時不時給人看看筋傷跌打,順手送些廉價藥散,旁人非但不覺得他是威脅,反倒都把他當成個有點偏門本事、卻還算好相處的師兄。

白玄心對此,自是樂見其成。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時鋒芒,而是讓自己藏在「並不紮眼」的地方,慢慢生根。

轉眼,半月過去。

這一夜,窗外無月,山風甚緊。

白玄心獨坐炕上,雙膝盤起,呼吸若有若無。體內那股經昨夜走火入魔後重新理順的真氣,此時正依著一條更順的脈路緩緩運轉。

原本相衝的一陰一陽兩股內勁,在他有意引導之下,不再互相撞擊,反倒像兩條一進一退的細流,順著主脈彼此錯行。火氣不再一味上沖,寒氣也不再一味下墜,二者雖仍談不上真正相融,卻已能在某種微妙平衡中並行不悖。

白玄心心神守一,不急不躁。

如此又過了約莫半盞茶工夫,他忽覺丹田微微一震,原本若散若聚的那團內勁竟驟然收緊了幾分,像是鬆鬆垮垮的一縷煙,終於擰成了一股更凝實的線。

這感覺來得極輕,若不是他一直細察著,幾乎都要錯過去。

白玄心緩緩睜開眼,眸底神色微微一動。

二流門檻。

嚴格說來,還未算完全站穩,可這一腳,終究是探進去了。

原主苦練多年,也不過在三流裡打轉。如今經此一劫,再加上自己這半月以來日夜磨練,竟生生把這道門檻撞開了一線。雖說仍屬凡俗,可有此變化,後頭無論應對大考,還是謀神手穀那盤局,都多了幾分把握。

隻是白玄心臉上並無多少喜色。

凡俗二流又如何?在修仙者眼裡,依舊不過是刀下魚肉。

他真正缺的,從來不是幾分拳腳,而是能否在韓立和墨居仁那條線上,及時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口仙緣。

想到這裡,白玄心起身下炕,披衣出門。

第二日傍晚,他再度去了神手穀。

這一次,他手中提了兩壺山下鎮子裡買來的陳酒,又拎著一包熱氣尚存的醬鹵熟肉。東西都不值錢,卻是外門弟子之間最尋常不過的人情往來。帶得太輕,像是刻意;帶得太重,又顯得有心。如今這分寸,正好。

神手穀中,韓立正蹲在院中藥碾旁,眉頭微鎖。

石桌上散著幾撮藥渣,顏色焦黑,帶著一股藥性衝撞後的怪味。白玄心遠遠聞見,心裡便已有了幾分數。

韓立此刻,多半正為《長春功》的進境發愁。

照原著那條線往下走,這時候的韓立,最怕的便是修煉進境卡住,趕不上墨居仁定下的期限。以他的性子,越是心急,越會想法子在藥材上做文章。隻是藥理畢竟不是一朝一夕能學透的,若沒人點破,走彎路是難免之事。

白玄心提著酒肉走近,語氣平靜如常。

「韓師弟,還忙著?」

韓立聞聲抬頭,目光先在那兩壺酒與紙包上停了一瞬,纔不動聲色地落回白玄心臉上。

「白師兄。」他站起身來,神色依舊木訥平平,「師兄這是?」

「這兩日練功有些煩悶,下山打了壺酒。」白玄心將酒放在石桌一角,語氣隨意,「想起上回取藥時多得你照應,便順路帶了點東西過來。神手穀清淨,我也正好在你這裡坐坐,散一散心。」

這番話並無多少熱絡,倒也合情。

韓立既未立刻拒絕,也未顯出幾分受寵若驚,隻默默看了白玄心一眼,便點了點頭。

白玄心卻已將目光落到了桌邊那幾撮藥渣上。

他俯身撚起一撮,放在指間細細揉了揉,隨即又湊到鼻端輕輕一聞,眼中便閃過一絲瞭然。

「黃精、玉葉,還有一味偏燥偏烈的草藥……」白玄心語氣不急不緩,「師弟這是想配一味聚氣養神、催發草木精氣的藥液?」

此言一出,韓立眼底頓時掠過一絲極深的警覺。

這是他這段時日暗中試出來的配法,本不該讓旁人看出。眼前這個白玄心,隻憑幾撮廢渣便能說出個大概,如何不叫他心生防備?

白玄心卻像是沒看見韓立那點變化,自顧自道:「方子思路其實不差。黃精守中,玉葉養氣,若再輔一味烈性草藥,的確能把草木精華催得更足。隻是這三味藥若一齊碾碎,一齊熬煮,藥性彼此相衝,最後多半十成隻剩三四成。」

韓立沉默了片刻,方纔低聲問道:「那依白師兄之見,當如何處置?」

白玄心將藥渣放下,抬眼看了韓立一眼,神色仍舊平淡。

「烈性草藥先要去燥,最好以無根水稍浸,褪去表麵浮火;黃精與玉葉則不宜同下,得先後分開,叫它們各走各的藥路。若再以少許蜂蜜調和,一則緩其燥烈,二則引其藥氣歸中,不至於彼此沖壞。如此一來,藥效至少能多留下一半。」

韓立聞言,眼底那點防備並未盡去,反倒更深了幾分。

不是因為不信,而是因為白玄心說得太像那麼回事。

白玄心卻沒有步步緊逼,隻將手收回,順勢提起一壺酒,放到韓立麵前。

「不過是家裡老人傳下的一點炮製門道。」他淡淡道,「你若信,便試一試;若不信,也不過是一堆廢渣,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這話一出,韓立反倒沒法接著往深處防了。

他看了看那壺酒,又看了看桌上的藥渣,片刻後,才緩緩道:「白師兄懂得,倒比我想的多。」

「草木之事,略知皮毛罷了。」白玄心笑了笑,也不多言,「倒是師弟你,年紀雖輕,做事卻極穩,這神手穀裡大大小小的藥材能讓你一手料理得井井有條,也不是誰都做得到。」

兩人便在這神手穀的小院中,借著幾撮藥渣、兩壺陳酒,說了一陣不輕不重的話。白玄心並未試圖問什麼秘事,韓立也未多吐露半個字。可彼此都很清楚,今日這一回,與上一次取藥時相比,終究已經不同了。

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換。

白玄心給出了價值。

韓立也記住了這個價值。

等到天色完全沉下來時,白玄心才起身告辭。

韓立一直站在院中,望著他背影消失在穀口,好一會兒都未轉身。最後,他低頭看向桌上那幾撮廢渣,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彎下腰,將它們仔細收了起來。

而此時,在距離彩霞山數百裡外的古道上。一輛由數名精悍騎士嚴密護送的馬車,正踏著冷月,緩緩朝著七玄門的方向駛來。

馬車內,一陣蒼老、渾濁且壓抑的咳嗽聲,在空曠的夜風中顯得格外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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