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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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值紅袖招十日一次的休沐。
天還未亮，慶辰便帶著慶傑出了津城。
剛踏出城門，一股腐臭氣息便撲麵而來。
外麵荒地之上，有十幾口巨大的鐵鍋，正架在篝火上。
鍋內粥湯正在高溫下翻滾，升騰起陣陣白色霧氣。
旁邊有三百官兵手持長槍來回巡視，維持著秩序。
此刻等待施粥的隊伍已經排成一條長龍，但無人說話，隻有咳嗽和喘息聲斷續傳來。
“粥來啦！”
一聲吆喝打破了死寂。
官兵們開始用長柄大木勺，將粥水分發給災民。
但每一勺都隻是剛好蓋住碗底，也就夠吊條命。
領到粥的流民們如獲至寶，立刻用身體小心翼翼地護住破碗，狼吞虎嚥起來。
而在空地的邊緣，不少流民直接就癱倒在泥地裡，眼神空洞地望著那幾口大鍋，連爬過去的力氣都已耗儘。
顯然是活不成了。
“真是奇了怪了，二弟，這些流民居然冇有到處搞事，紀律這麼好嗎？”
“大哥，那是因為餓的，都冇太多力氣，想搞也搞不了。”
慶傑亦步亦趨的跟在慶辰身後，“大哥，你看這邊。那姐弟的草廬就在那兒，離駐紮的軍營不算太遠。”
慶辰微微點了點頭，二弟辦事越來越麻利了。
他不再多看，跟著慶傑沿著空地邊緣，快步走去。
還冇走多遠，一陣爭吵聲便從前方一座低矮草廬旁傳來。
隻見一個臉上臟兮兮、身形卻有些勻稱的婦人，正與一名彪形大漢爭奪一個破碗。
碗裡有著少許粥米。
“把粥還給我，那是我的！”婦人聲音發顫，但還是死死抓著碗沿，不肯鬆手。
“嘿嘿！什麼你的，那是老子省下來的，分明是你這賊婆娘想偷老子的粥！”大漢冇有用力爭搶，隻是嘿嘿淫笑。
慶傑眼神一凝，湊到慶辰身旁說：“大哥，這婦人下巴有痣，穿著灰布衫子，都對上了。”
慶辰未作迴應，但是腳下步伐驟然加快，直奔草廬而去。
那大漢聽到腳步聲，見遠處有人走來，非但不作收斂，反而惡狠狠地吼了一嗓子：
“他孃的，哪裡來的兩個賤皮子，給老子滾遠點！”
慶辰在他身前五步遠的地方站定，嗤笑一聲：“你他娘算什麼東西，也敢跟老子炸刺？”
大漢被這話說得腦門一炸，“你他媽找死！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
其話音未落，手掌竟朝著慶辰的麵門劈來。
瞧這架勢，隱約有幾分粗淺武藝。
慶辰早有準備，不閃不避，右掌瞬間探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扣住大漢手掌脈門。
緊接著，五指如鐵鉗般驟然發力一擰！
“哢嚓！”
一聲脆響，大漢手腕當場脫臼。
他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嚎，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然而，這大漢冇有求饒，反而凶性驚人，竟強忍著手腕之痛，左腳猛地抬起，狠狠踢向慶辰下陰！
撩陰腳！
慶辰冷哼一聲，身形一側讓開踹擊，左掌順勢如刀劈在對方的膝蓋外側！
“咯嘣！”
又是一聲悶響，大漢的左腿頓時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他再也站立不住，身軀轟然倒地，在泥地裡發出淒厲哀嚎，翻滾著掙紮，卻再也爬不起來。
一旁的婦人早已嚇得臉色慘白。
她冇想到這冷峻青年出手如此狠辣、功夫如此高，三兩下便廢了一個彪形大漢。
她可是親眼看見過這大漢打退兩個流民，搶了他們的粥米。
慶辰麵無表情地瞥了地上大漢一眼，隨即轉向旁邊幾個看呆的流民，隨手點了其中三人：
“你，你，還有你，把這東西扔遠點。”
那幾人連忙喏喏應聲，抬起大漢快步離開，又能吃喝一頓了。
做完這一切，慶辰才轉向那婦人。
“多...多謝大哥仗義出手。”婦人嘴上道著謝，但眼神中警惕之色仍存。
慶辰嗬嗬一笑，擺了擺手：“不礙事，舉手之勞。”
見他神情變得溫和，婦人臉上的緊張這才緩和了幾分。
二人正說著話，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跛腳少年，正一瘸一拐的艱難走來。
少年約莫十六歲年紀，衣衫襤褸。
其左臉腫得老高，右眼眼眶烏青，嘴角破裂，還掛著乾涸血跡。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婦人的雙眼瞬間瞪圓，緊緊鎖定在少年身上，眼裡滿是心疼。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小弟！”終於，婦人發出一聲哭喊，踉蹌著衝上前去。
不久前，他們還算是大戶人家，如今竟然落得這般田地。
少年強扯出一抹笑容，聲音沙啞：“姐，我冇事......就是，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他說話時眼神閃爍，下意識地避開姐姐的眼睛。
慶辰站在一旁，敏銳地捕捉到少年眼底的恨意。
他知道，火候到了。
於是他適時上前，聲音篤定：“這傷絕不是摔的，棱角分明，是拳腳硬物所致，分明是被人打的。”
少年聽到聲音，這才注意到慶辰的存在，渾身瞬間緊繃。
他戒備地打量著麵前這個麵容冷峻的青年，抿著嘴一言不發。
婦人急忙擦去眼角淚花，拉著少年說：“小弟，快謝謝這位恩公！
今天要不是他出手，趕走了那個一直騷擾我的惡漢，咱們恐怕又要餓肚子了。”
聽到這話，少年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許，但眼中的戒備未去。
被慶辰一語戳穿，跛腳少年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咬牙切齒地吼道：
“是一個地痞！他看我一個人帶著傷，就堵著我，要搶我今天討來上交的供錢！
我拚了命護著，可......可我打不過他啊！錢全被他搶走了！一個子兒都冇剩下！”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眶通紅：“晚......晚上雙鷹會的人會來找我收錢，我拿什麼交給他們？
他們會打死我的！姐，他們會打死我的！”
說到最後，少年眼中被絕望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