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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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屋內眾人眼睜睜瞧著【二虎子】如被抽了筋骨般癱倒在地，四肢不受控地劇烈抽搐。
一個個先是驚得瞠目結舌，彷彿見了鬼，緊接著便炸開了鍋，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叫罵聲亂作一團。
“他孃的！這.....這是咋回事兒？”
“眨個眼的工夫，二虎子咋就躺了？”
“邪門！真他孃的邪門！慶辰這小子是練家子？”
然而，那為首的麻臉漢子卻與旁人的表現不同，不怒反喜，臉上的橫肉隨著他咧開的大嘴不住地抖動。
他雙手叉腰，仰頭一陣大笑：“好！好小子！真他孃的冇看出來，你還有這等本事！出手夠狠夠利落！”
他大步走到慶辰麵前，仔仔細細的將慶辰瞧了一遍：
“昨兒夜裡那檔子事兒，看來確實是你乾的，以一敵三。老子瞧你這股子狠勁兒，天生就是塊當土匪的料，老子稀罕你！”
說罷，他又斜睨了一眼躲在人群後麵的慶傑，撇了撇嘴：
“媽了個巴子的！你這兄弟，瘦得跟個竹竿似的，毛都冇長齊，能頂個屁用！”
慶辰伸手將慶傑召過來，不慌不忙地開口：“大哥慧眼。我兄弟年紀不大，打架確實不行。
但他不要工錢，就跟在我身後打打下手，跑跑腿，當個小廝使喚，這總成吧？”
他心中自有盤算。
青樓的客人雜，訊息多，他眼下正需要一個能四處打探訊息的人。
一個小廝，無疑比一個打手更適合暗中探聽訊息。
麻臉漢子聞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快速盤算了一番。
一個不要錢的小廝，還能賣這傢夥一個人情，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他當即大手一揮，拍板說：“行嘞！看你的麵子，那就讓他當個小廝，管兩頓飯。至於你嘛......”
他上下打量著慶辰，愈發滿意，“身手不凡，是個人才，工錢每月給你漲到四百個銅板！”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要知道，在景國可是銀貴銅賤，一兩銀子能換至少一千個銅板；
而一個銅板，便能在市集上買到一、兩個大肉包子，足以讓一個人吃飽。
這報酬，已經是極好了，尤其在這大災之年，足以維持一家五口的溫飽。
慶辰麵上立刻裝作大喜的模樣，連忙拍拍胸脯，大聲說道：
“大哥賞識我慶辰，我慶辰定為大哥鞍前馬後，效犬犬之勞！”
“好！好！”
麻臉漢子滿意地點點頭。
這效果就是他想要的，反正這錢又不是他出。
“都他孃的彆圍著了，該乾嘛乾嘛去！”
眾人被他一吼，這才如鳥獸散，各自忙活去了。
......
時光荏苒，兩個月時光匆匆而過。
津城城西，慶家那座三進院落裡。
“辰哥兒，你瞧這......你瞧這該如何是好啊？”
說話的是一位年近三十的婦人，雖是布衣荊釵，卻依舊難掩其豐腴身段。
她臉上雖添了幾分痕跡，但眉眼依舊精緻，可謂是風韻猶存，彆有一番滋味。
這三個月來，她對這個名義上的兒子，心中畏懼是與日俱增。
此刻的慶辰，身著紅袖招‘高階打手’特有的粗布麻衣，領口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
腰間一條黑色牛皮腰帶緊緊束著，上麵彆著的短刀寒光閃爍。
“莫要再出去織布了，雙鷹會那幾個潑皮如今不敢隨意尋我麻煩！”慶辰聲音沉穩。
如今的他，不僅武力強橫，在紅袖招更是混得風生水起。
說起這雙鷹會，慶辰心中不禁泛起冷意。
記憶中，他那位便宜生父，出事前曾雇傭過這幫潑皮當打手，卻不想如今成了麻煩的源頭。
前段時間，這幫人竟嚷嚷著死了幾條人命，跑到慶家來索要賠償，妄圖狠狠撈上一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雇人時便已說好，白紙黑字簽了契約，諒他們也冇什麼辦法。”
慶辰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掃了眼身旁的二孃。
二孃弱弱的低下了頭，雙手不知道往哪放，也不敢再說些什麼。
慶辰搖了搖頭，若不是穿越之初他身體虛弱，這婦人悉心照料了些時日。
以他的性子，才懶得理會她。
就在房中氣氛略顯凝滯之時，院角忽地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大哥，大哥，有訊息了！”
來人正是慶傑。
隻見他腳步匆匆，神色間滿是激動，臉上泛著紅光。
慶辰眉頭一皺，看著冒冒失失闖進來的慶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霍然起身，不等慶傑站穩，便一把攥住其胳膊，快步走向一間偏房。
這一路，慶傑腳步踉蹌，卻也不敢有絲毫反抗，隻是嘴裡不住地小聲告饒：
“大哥，輕點，輕點.......”
這段時間，慶傑的表現倒還算說得過去。
慶辰還教了他一些拳腳功夫，雖隻是些皮毛，卻也讓他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而他憑藉青樓小廝這個身份，整日穿梭於青樓後廚、雜役、護院乃至各色姑娘們的院落之間；
與樓裡其他的小廝、街麵的小乞丐們打成一片，訊息來源倒是拓寬了不少。
“砰！”
偏房木門被慶辰反手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頓時昏暗下來。
“說吧，若再這般冒冒失失，仔細你的皮！”慶辰站定，雙手抱胸。
“大...大哥，按照你吩咐，還真有收穫！”慶傑嚥了口唾沫，平複了下情緒，繼續說：
“雙鷹會那幫地痞為了方便收錢，竟打折了小乞丐們的手腳。其中有個小乞丐，我覺得正合大哥心意。”
慶辰眼神微動：“哦？”
慶傑語速加快，“他是個逃難流民，還有個姐姐在城外。因此那些地痞就總欺負他，想逼他姐姐就範，好供他們玩樂。
水災後，好在城主心善，開設粥鋪，還派軍隊看守，他們姐弟倆才得以活到現在，不然早死了。
慶辰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他略作思索後，吩咐說：“慶傑，你去找二虎子，他也是流民，就住在城外一處破草棚裡。
告訴他，今天去把那個小乞丐討來的銅板全搶了，再狠狠地揍一頓，但彆把人打殘了。
事成之後，讓二虎子去城外大槐樹下等我，有三十個銅子的辛苦費要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