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強搶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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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辰臉上堆著笑,連忙起身給李沐雲續上茶。
“雲哥兒,您這話折煞小弟了。”
他弓著腰,聲音放得極低,帶著幾分刻意的謙卑,“想當初,我不過是青樓裡一個打手,全靠雲哥兒提攜,纔有瞭如今這差使。
這從七品佐司馬,在旁人眼裡或許威風,在我心裡,雲哥兒您就是我的大哥,我的大貴人,我永遠都是給您跑腿的小弟!”
他頓了頓,眼角瞟了眼李沐雲的臉色。
見對方嘴角鬆了點,又接著說:“這三個月,我每日如履薄冰,就怕做事不當,給雲哥兒您丟臉。
昨兒才騰出空,在楓林樓訂了雅間,樓裡隱秘得很,有上好的藥。雲哥兒,務必賞個臉!”
李沐雲聽了,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拍了拍慶辰肩膀,大笑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不過你這佐司馬也不算虛職,三百多號人看著城門呢,明晚去去就回,彆誤了值守。”
送李沐雲的轎子出了門,慶辰臉上的笑瞬間收了,轉身進了內堂,對著暗處喊了聲:
“牛大力。”
門簾一挑,一個壯實的漢子走了進來。
這人穿著青色兵服,腰間彆著把環首刀,正是牛大力。
他現在是西城門一隊隊正,管著五十號人,九品的官銜,雖不算高,卻比從前在雙鷹會當打手時強了百倍。
慶辰的二弟慶傑,也當上了慶辰親兵隊的隊正。
牛大力和昔日雙鷹會的兄弟們,如今都在慶辰麾下任職,活下來的至少也是個什長。
“大頭領。” 牛大力躬身抱拳,聲若洪鐘,卻刻意壓著音量,“您叫我?”
慶辰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對麵的凳子:“坐。找你辦件事,得隱秘,不能出半點差錯。”
牛大力剛坐下一半,聞言又直起身子:“您吩咐,我這就去辦。”
“挑幾個雙鷹會的老弟兄。”
慶辰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眼神冷了下來,“換上馬匪的衣服,出城去周邊村鎮,綁個懂藥石的藥師回來。三個時辰內必須返程,彆讓人看見你們的臉。
最好是相貌俊秀、膚色白皙、身材纖細的書生,身上不能有傷痕。”
牛大力心裡咯噔一下,這可不是小事。
但他冇敢問,隻是點頭:“是!我這就去挑人,保證辦妥。”
他太清楚慶辰的性子,不該問的彆多嘴,照做就是。
慶辰又補了句:“彆傷人性命,也彆搶東西,就綁人。要是有人反抗.......”
他頓了頓,“打斷腿也行,彆弄死了。”
牛大力應了聲,轉身就走。
出了內堂,他直奔西城門的兵卒營房,找了八個跟他一起從雙鷹會出來的弟兄,都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幾人趁著暮色,從城門側門溜了出去。
到了城外一處荒坡上,七手八腳換上早就備好的粗布黑衣,腰間彆上短刀,又在臉上抹了些鍋底灰。
“走!先去清溪村,我知道那邊有個書生,懂藥。” 牛大力翻身上馬,馬鞭一揚,朝著清溪村的方向奔去。
此時的清溪村,炊煙正濃。
書生李雲逸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捧著本《本草》,旁邊放著個藥臼,裡麵還剩些冇磨完的甘草。
他剛娶了媳婦冇多久,日子過得也算安穩,哪想到禍事會找上門。
“嗒嗒嗒 ——”
馬蹄聲從村口傳來,越來越近。
李雲逸抬頭望去,隻見一群黑衣漢子騎著馬,朝著自家院子衝來,為首的那個滿臉橫肉,眼神像要吃人。
他心裡一慌,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書頁被風吹得翻卷。
“跑!” 李雲逸隻來得及喊出一個字,轉身就想往屋裡躲。
可牛大力的馬已經衝到院門口,他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李雲逸的衣領,像提小雞似的把他提了起來。
“小子,跟大爺走一趟!” 牛大力的聲音粗啞,帶著股血腥氣。
李雲逸掙紮著,手腳亂踢:“你們是誰?光天化日之下,敢綁架良民?”
“良民?” 牛大力冷笑一聲,衝身後的弟兄使了個眼色,“綁了!”
兩個漢子上前,用麻繩把李雲逸的手反綁在身後,又往他嘴裡塞了塊破布。
李雲逸的妻子王氏聽到動靜,從屋裡衝出來,頭髮散亂,手裡還拿著剛縫了一半的衣服,針線上掛著線頭。
“你們這些禽獸!快放開我丈夫!”
王氏撲上來,想拽牛大力的胳膊,卻被一個漢子一腳踹在小腹上。
她 “哎喲” 一聲倒在地上,針線盒掉在旁邊,銀針撒了一地,有幾根紮進了她的手心裡,血珠立馬滲了出來。
牛大力瞥了她一眼,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小娘子,算你走運,我們隻要你丈夫,識相的就彆多管閒事!
王氏爬起來,還想衝上去,卻被那漢子用刀背按住了肩膀。
她她無助地看著李雲逸被綁在馬背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馬隊遠去。
等他們趕著馬車回到西城門時,天已經黑透了。
城門守衛見是牛大力,冇多問就放了行。
馬車上綁著李雲逸,被塞著嘴,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牛大力把他帶到城門旁一處廢棄的糧倉,鎖了門,又派了兩個弟兄看守,才轉身去見慶辰。
慶辰正在內堂等著,桌上放著兩個布包。
他開啟其中一個,裡麵是灰褐色的殼子,上麵有細密的紋路,正是《玄幽見聞錄》裡提過的嬰潥殼;
另一個布包裡,是幾枚黑亮亮的尖牙,是五蛛牙。
“人帶來了?” 慶辰抬頭問。
“回大頭領,關在糧倉裡了。” 牛大力躬身回答。
慶辰點了點頭:“很好。”
李沐雲最近好五石散、也好男色,像這種懂藥、識文的俊書生,他最喜歡了。
再加上這特製的五石散,就是吃多了死得快。
......
戌時,夜色漸濃,楓林樓中燈火通明。
“哈哈哈,雲兄,今晚來的有點早呀?”
慶辰望著推門而入的李沐雲,臉上堆滿了笑意。
李沐雲聞言,嘿嘿一笑,神色間頗有幾分急切與期待:
“哎呀,慶老弟,實不相瞞,我這心裡可是急得很呐。**一刻值千金,咱們還是快些進入正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