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雕爺的如意算盤】
------------------------------------------
聽鐵牛說的,慶辰瞭解到,為了穩住北邙山的局勢,雕爺不得不表麵上做出一副報仇雪恨的模樣。
下令綁架城主的小兒子趙公子,以此作為籌碼來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山匪。
不過,他私下裡卻暗示自己的心腹手下不要輕舉妄動。
以免真的惹怒了津城城主,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惜,雕爺的如意算盤打得太響了。
他萬萬冇想到的是,那些上任頭領的心腹。
那些並不怎麼聽從他命令的山匪,竟然越過了他的眼線,擅自下山綁了趙公子!
這一舉動,無疑是在給雕爺的臉上狠狠地抹了一把黑。
這讓雕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尷尬境地。
他原本想要藉此機會穩固自己的地位,冇想到卻差點因此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
因此,他不得不急忙派人去和城主密謀這件事,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而這次津城的剿匪行動,雕爺將不聽話的山匪統統調往艱險之處守山門。
實際上就是雕爺準備剪除那些不聽話的山匪。
這樣一來,津城城主既能夠賺取剿匪的軍功,提升自己的聲望和地位;
又能夠救回自己的兒子,保全家族的顏麵,還能夠暗地裡收服北邙山這一不小的勢力。
這可謂是一石三鳥,城主自然是樂見其成。
而對於雕爺來說,這次行動也是他擺脫困境的絕佳機會。
這位津城城主,可是個手握重兵、權勢滔天的人物。
城主許諾,事成之後,可以讓他坐上一個五品果敢校尉的位置。
這對於雕爺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喜訊。
從此,他就可以洗白身份,搖身一變成為了景國朝廷的官員。
坐鎮北邙山,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山大王’。
五品果敢校尉,這個官職在景國的武將體係中已經是不小的品級了。
要知道,這次的先鋒軍中,那位虎賁校尉王大人也隻是個五品官而已。
按照景國的武將官職體係,九品是隊正,隻是五十個人的小隊長,隊正副手為從九品;
八品為百夫長,能管百十號人;
七品是司馬,勉強算是箇中層將領,可以統領數百人。
無稱號的校尉是六品,已經算是個不小的官職了,手下的兵馬過千;
而有稱號的,例如像果敢校尉之類的官職是五品,勉強可以算是高階將領了,可以號令數千士卒。
再往上,從四品是參將、四品是偏將,統領上萬軍隊,是真正的軍中高層。
三品那就是節度使大人,又稱軍侯。
像津城城主就是三品節度使,坐鎮津城,封號鎮邊將軍,手握重兵,權勢滔天。
二品就是兵馬大元帥了,由景國王室族人擔任;
至於一品,那是虛職,一般是諡號,給一些故去的有大功之臣。
因此,雕爺對於趙公子的安危自然是格外關注。
他派出了自己的絕對心腹鐵牛,把趙公子安置在絕對安全的後山進行看守,隻等待時機成熟的那一天。
慶辰消化完了這些訊息,不禁有些頭大。
幾千人的性命,在那些上位者的眼中就隻是棋盤上的棋子。
隨時可以被犧牲、被捨棄。
這種冷酷和無情,也讓慶辰感到一陣寒意。
和他們比起來,慶辰也許還算是個‘好人’嘞。
不過他也知道,這些事情,其實跟他慶辰並冇有太大的關係。
重點是,如果這場戰爭是這麼個打法,那根本就慘烈不起來。
雙方真正的主力根本不出手,那他慶辰該怎麼潛入北邙山的議事大廳呢?
慶辰知道,那個大廳裡藏著他想要找的東西,那個可以改變慶辰一生命運的東西!
而大當家的位置,其實是個機關。
這個秘密,是那個重傷的江湖客說的,也許他就是當年大頭領的心腹吧。
隻要摁動大廳牆上的北邙天鷹圖的爪子,按照特定的規律旋轉。
大廳的椅子就會彈起,露出裡麵的密室。
突然,慶辰好像覺得自己忘了什麼東西似的,轉頭看向了茅草屋。
他迅速召喚來,手下的兩個士卒。
指了指那兩個被綁得像粽子一樣的土匪,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絕。
慶辰確實說了自己不殺他們,不過他的手下殺,跟慶辰就冇什麼關係了。
士卒們對視一眼,都看出了慶辰的意思。
他們抽刀時,刀鞘蹭過石麵發出“噌”的一聲。
蔣三還想喊,可剛張開嘴,刀刃就抹過了他的脖子,血噴出來,濺在枯草根上,很快就滲了進去。
鐵牛倒是硬氣,冇喊,隻是眼睛瞪得溜圓,直到脖子被劃開,才重重倒在地上。
士卒們像拖死狗似的,把兩具屍體拖到北崖邊,扔了下去。
“咚” 的一聲悶響,跟著是骨頭碎裂的脆響,在山穀裡蕩了兩圈才消。
慶辰冇看,轉身往茅草屋走。
茅草屋頂漏了個洞,地上沾著幾灘黃乎乎的汙漬,騷臭味混著黴味,嗆得人鼻子發酸。
趙公子蜷縮在屋角,頭髮結成了氈,臉上一道血痕從額角劃到下巴;
他衣服被扯得稀爛,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裡還在唸叨: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爹是趙二河,加官進爵,公侯萬代。”
慶辰蹲下身,手指挑起趙公子的下巴,語氣帶著點玩味:
“趙公子,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不是山匪,我是那天你在青樓遇到的那個打手呀。
還幫你攔住了那個逃跑的女土匪,現在是城主府的討伐北邙山的先鋒軍百夫長。”
趙公子抬起頭,眼神呆滯,看了慶辰半晌,突然像被針紮了似的,身子一縮。
可等他看清慶辰的臉,又猛地撲過來,雙手像鐵鉗似的抓住慶辰的衣袖:
“救我,救我啊!我給你封官,給你銀子,什麼都給你!隻要你救我出去,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慶辰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快感。
數月前在青樓,這趙公子何等威風,現在卻像條喪家犬似的求著自己。
這種掌握一個原本比自己出身高、地位高的人的命運的感覺,讓慶辰十分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