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說白了就是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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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誰敢?”
李沐雲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
慶辰低垂著眼簾,心中暗喜,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深知此人雖貪戀權色,卻並非庸碌之輩,此時火候已到,正是趁勢而為的良機。
“雲哥明鑒。”
他躬身行禮,語氣謙卑,“明麵上自然無人敢忤逆,隻是暗地裡難免有宵小作祟。
那些人對您眼紅得緊,便在背地裡散佈謠言,說什麼您踟躕不前、圖謀不軌,企圖動搖您的根基。”
他邊說邊觀察著李沐雲的神色,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地落在對方的心坎上。
帳內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作響。
李沐雲聞言,眉頭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
他沉吟片刻,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那...那慶老弟,你說,此事該如何是好?我對於前線衝殺確實不感興趣。”
顯然對於如何處理這種事情而感到棘手。
慶辰早已將此人脾性摸得透徹。
他很清楚若直接提及兵權,必引起猜疑;
但若事關權位安危,此人定會方寸大亂。
他當即拍胸保證:“雲哥,小弟前麵就說了,你的事兒,那就是我的事情。
我慶辰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為您排憂解難,那是在所不辭,絕不含糊。”
說罷故意停留了幾息,見對方神色稍緩,這才接著說:
“小弟倒是有個主意,既能讓您名正言順地參與戰事,彰顯實力,又能讓您繼續在此地運籌帷幄。
您何不派遣一支隊伍,打著您的旗號前往北邙山與大部隊彙合?
如此一來,既能參與剿匪,又可暗中觀察局勢,伺機而動,豈不是兩全其美?”
李沐雲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拍大腿讚道:“慶老弟,這主意妙啊!”
隨即卻又遲疑道:“可是,派誰去呢?萬一露餡了怎麼辦?這可不是逛窯子那樣簡單,不逛了還能換一家。”
“小弟願往。”
慶辰當即躬身,語氣堅定,“小弟不才,願為雲哥分憂,衝鋒在前。您隻需派給我三哨,總共三百人的隊伍,由我親自統領。
至於各隊軍官,您隻需將這些部隊的主官,集中到大帳之中。然後以作戰部署的名義,嚴加看管起來即可。”
李沐雲凝視他片刻,忽然展顏一笑,重重拍了拍慶辰的肩膀:
“好!此事便交由你去辦。事成之後,我定不會虧待於你。”
慶辰強壓心中狂喜,恭敬領命而去。
踏出營帳時,夜風拂麵,他深深吸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光芒。
“果然是個草包。”
當夜,軍營中暗流湧動。
慶辰藉著月色開始暗中佈置,除卻平日統領的一哨人馬,又精心挑選兩哨士卒。
這些士兵多是昔日幫會舊部,或是握有把柄的親信,確保萬無一失。
次日清晨,藉著李沐雲的軍令,各隊軍官被儘數召集至大帳。
待眾人到齊,慶辰立即命心腹持令接管兵馬,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不過半日便完成兵權交接。
被軟禁的軍官們尚在帳中飲酒談天,渾然不知外間已然風雲變幻。
慶辰命二弟慶傑與雙鷹會頭目牛大力統率這三哨人馬,自己則暗中組建了一支五十人的精銳。
這些人都修習過武功,個個身手不凡,是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是夜,中軍帳內燭火搖曳。慶辰屏退左右,對二弟再三叮囑:
“你隻需易容成我的模樣,與牛大力率軍隨行。持著李沐雲的令箭,沿途自無人敢攔。”
慶傑挺直腰板,一字一句地重複:“易容成大哥的樣子,和牛大力指揮三哨隊伍,緊跟大軍行動。
手持李沐雲的軍令,憑藉他的特殊身份,沿途自然無人敢阻攔。我隻需坐鎮中軍,假裝大哥仍在營中,一切按計劃行事。”
慶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隨即又換上了凝重的表情:
“具體的事務,你就交給牛大力去辦。你隻需要坐鎮在這營帳之中,有雙鷹會的兄弟們照看著,絕對不會有事的。”
慶傑點了點頭,但眉宇間卻流露出一絲不甘。
“曉得曉得,隻是大哥。我不能出去廝殺,心裡實在憋屈,這刀法白學了。”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懊惱。
慶辰眉頭一皺,語氣嚴厲:“糊塗!廝殺個鳥!你腦子得活泛點,什麼先鋒軍,說穿了就是去送死的!
北邙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先鋒軍不過是去試探虛實,消耗土匪的實力。
待到你死我活之時,城主的兩千府兵纔會坐收漁利,收拾殘局。你還想去廝殺?你有幾條命啊?”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記住,實力不足時,要以智取勝,不可逞匹夫之勇。”
慶辰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怒意,生怕慶傑頭腦發熱,影響了自己的計劃。
慶傑聞言,也沉默了下來,他也明白大哥的用意,重重地點了點頭。
燭光在他年輕的臉上跳動,映出一絲明悟。
他猜得到大哥謀劃已久,此事關乎身家性命,容不得半點閃失。
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按照計劃行事,不辜負大哥的期望。
慶辰望著弟弟離去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他之所以費儘心思將二弟也帶入軍中,就是為了這一刻。
隻要慶傑按計劃行事,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著五十精銳潛入北邙山,實施真正的計劃。
而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夜色漸深,軍營中隻剩下巡邏士兵的腳步聲。
慶辰獨自站在帳前,望著滿天星鬥,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腰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