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鳴啁啾。
蒼溪穀內終於天光大亮,許陽心中有所感應,那鐵樹終於拖著恍惚的身子,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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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可有什麼發現?」
望著他巨熊一般的身子消瘦幾分,蒼白臉龐頂著一對大黑眼圈的鐵樹,許陽並不兜圈子,直接開口詢問道。
鐵樹一口氣喘勻,雙眼閃過一絲光彩,嗓子沙啞道:
「稟主人,昨日那葛慶被貶了職位,雖未當場說什麼,但昨夜卻全都發作在了我身上,這一夜真是難以忘懷……」
許陽聞言一滯,「我還當你昨夜受了莫大的工傷,在你看來這倒是福利了?」
鐵樹臉色雖憔悴,精神卻很足,聞言雙眼放光,剛要言語,許陽卻急忙打斷道:「直接說訊息,此事你自己回味即可。」
鐵樹嘿嘿一笑,臉上尤有幾分悵然,當下一斂神色,說道:
「主人,據我昨夜探知,那禦風子是代表著玉秋宗而來,至於另外兩位修士,似乎是他個人好友,並非玉秋宗修士。」
「葛慶言曾說,禦風子當初著她管理靈礦,所為一是礦中靈石,再有便是礦工所煉血丹,是以每年都會買新奴入礦。」
「至於而今突然封鎖此地,她卻也不曾料到。那禦風子是練氣修士,平日有所指示,她也唯有照做,哪有資格置喙。」
許陽眉頭一皺,問道:「搞了半天你昨夜什麼有用的訊息都冇有查到?」
鐵樹聞言不敢馬虎,當即又道:
「葛慶雖不知具體事項,但據她猜測,恐怕與礦中那些礦奴有關。主人想要離開此地,此時她也冇有法子,不過她卻提起一人。」
許陽抬頭看了過去。
「李元祐。」
「果然是他!」
卻聽鐵樹繼續說道:
「她說那李元祐乃是禦風子唯一弟子,如今主持靈礦,定然知曉其中全貌,若是有人能帶人離去,現在恐怕隻有他有這個本事了。」
許陽點了點頭,現在看來隻有嘗試去聯絡此人了。
他又道:「關於李元祐,你知道多少?」
「我曾旁敲側擊問過葛慶些許,此人修為本為胎息八層,禦風子來後不久便助他破入胎息九層。不過據說李元祐與紅坊中一位女子不清不楚,此事亦是葛慶告知的秘密。」
「屬下往日所知與昨夜旁敲側擊問出的訊息便隻有這些,昨夜儘興,屬下隻怕多作疑問會引來葛慶懷疑,反倒誤了主人大事。」
說著鐵樹恭敬朝許陽一拜。
許陽不再看他,心中卻思慮起來。
「李元祐……紅坊……看來得想個法子接觸一二。」
一念及此,他打量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鐵樹,旋即又搖了搖頭。
「這蠢材往日恃寵,不將穀中修士放在眼裡,與李元祐多有交惡,如今接觸此人卻用不到他,隻有我親自出馬了。」
「但我實力太弱,萬一被李元祐發現我有異常,在他麵前卻連自保之力也冇有。」
「而今在靈力修煉上,剛剛成胎息三層,並無什麼法子繼續提升。不過我這武夫實力若是能突破至鐵骨境大成,就算不敵李元祐,東窗事發,亦能從他手中逃走……」
他望向一旁的鐵樹,「以他的天資能在短時間破入鐵骨境,莫不是當初葛慶給他餵了什麼靈藥!」
隨即許陽雙眼一亮,問道:
「我且問你,當初你是如何晉入鐵骨境的?」
鐵樹那巨熊一般的身子一抖,隨即道:
「回主人,提起此事那可真是難以回味的往事。」
「當初我施展無數手段,殫精竭慮,博得葛慶歡喜。她將我留在礦上之後,為了叫我更加強壯,這才親自傳法,助我成就武夫淬體之道。」
「後來她取用無度,便一個勁催促我提升實力。叵耐我天資受限,終究難有大長進。她……」
許陽聽得無奈,當即打斷道:
「直接說結果即可。」
鐵樹一滯,隨即點點頭,繼續道:
「主人可知礦精靈乳?」
「嗯?」許陽輕哼一聲。
鐵樹不敢再賣關子,當即道:
「那礦精靈乳乃是這靈礦礦脈所生的一種靈氣精粹,有滋補肉身,淬鏈肌骨之功效。」
「葛慶管理靈礦多年,自然少不得中飽私囊,這礦精靈乳便是她貪墨下來的一種對於武夫而言能夠淬體破境的靈物。」
「當初便是她喚我去閣樓,賜予我一滴此乳,才使我一夜衝破境界束縛。」
許陽聞言雙眼一亮,心中大動,此乳正是他如今所需,隻要突破至鐵骨境,他將敢隻身前去尋那李元祐,探一探靈礦的秘密了。
於是許陽當即道:
「這靈乳你可還有?」
鐵樹聞言搖了搖頭,說道:
「當初葛慶僅賜我一滴而已,此乳她寶貝得很,連我也不知藏在哪裡。不過屬下斷定,那葛慶所藏絕不止一瓶。」
許陽點頭而笑,這卻是一個好訊息,不過那靈乳所藏隱秘,隻怕不好尋,當即又問道:
「除了這等靈物,可還有其他增長之法?」
鐵樹臉上喜意浮起,瞬道:「自然。」
「那礦精靈乳雖然助我破了境界,但畢竟珍稀,我也隻得到過一次。不過這礦上除此外,還有一物對武夫修行大有裨益,便是那血丹!」
「血丹均由礦奴一身血氣所化,精純無比,平日裡修士怕沾因果不敢食用,我等武夫全憑一身拳意,卻不懼怕。」
「前兩日我服下未四十一所煉的血丹,而今已感實力又有提升,隻怕再過幾日便能鐵骨大成。」
許陽聽到此處心中黯然,想起那位求他借命錢的男子,隻怕他到死還在做著贖回自由,返還家鄉的美夢。
他聲音一沉,隨即道:
「血丹之法非我所願,你可有得到那礦精靈乳的法子?」
鐵樹聞言點了點頭,倏而麵色有些古怪,看了兩眼許陽的麵容,又低下頭去,遲疑著要不要開口。
「但說無妨。」
「主人在礦中期年,對那葛慶自然也熟悉。她色慾豪壯,馭男無數,其實她對於崔玨也早有覬覦……」
許陽一身氣機一滯,卻聽鐵樹繼續道:
「若要安然無誤得到靈乳,隻怕要主人犧牲這副皮囊,依從葛慶,伺候得當了,她必然不吝賞賜……」
許陽聞言臉色駭變,一想到葛慶雖身形高大,卻天生嫵媚,憑著自己那豪壯的**,不知採補致死了多少護衛,當即轉身一個巴掌拍在鐵樹身上,道:
「不成器的東西,整日所思便隻有這些歪門邪道嗎?」
這一巴掌打下去,怒斥聲音響起,最終又在許陽古怪的麵色中歸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