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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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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坊市門檻------------------------------------------ 跋涉,冷得滲入骨髓。,添了三次柴。小月蜷在火堆旁,身上蓋著他的破外衣,睡得並不安穩,時常驚悸顫抖。母親林氏一直昏迷,氣息微弱,但辟穀丹殘留的藥力與林三持續渡入的微弱五行靈氣,勉強吊住了她一線生機。,林三從修煉中睜眼。丹田內氣旋恢複了大半,精神稍振,但身上傷口依舊火辣辣地痛。他看向懷中玉佩,那縷血絲似乎更活躍了些,玉佩邊緣新生的紋路也愈發清晰。他嘗試集中意念接觸玉佩,一股模糊的、指向西北方向的“指引感”隱約傳來。“雲霧坊市……”他低聲念道,這是玉佩上次示現地圖時顯現的名字。,用柴刀砍下兩根堅韌的樹枝,用藤蔓和布條做成一副簡陋的擔架。將母親小心挪上去,又用剩下那件破得不成樣子的裡衣儘量蓋好。小月默默起身幫忙,眼睛紅腫,但不再流淚。“走。”林三背起擔架的一端,另一端讓小月幫忙抬著,兩人深一腳淺一腳,朝著玉佩指引的西北方向走去。。人跡罕至,荊棘叢生,毒蟲出冇。林三走在前,用柴刀開路。擔架很沉,尤其上坡時,他需要調動丹田氣力才能穩住。小月咬著牙,一聲不吭地跟著,纖細的手臂被粗糙的樹枝磨得通紅。,他們在一處溪流邊停下休整。林三檢查母親傷勢,依然凶險。他自己處理了手臂上一道崩裂的傷口,用溪水清洗。小月捧了水,一點點餵給母親,又用濕布擦拭母親灰敗的臉。“三哥,還有多遠?”小月望著茫茫群山,眼中是藏不住的憂慮。“不知道。”林三望向西北,山巒疊嶂,雲遮霧繞,“但得走下去。”《五行混元功》,快速翻到記載幾種基礎法術的頁麵。他需要更多自保和趕路的手段。火球術、水箭術、纏繞術……都需要煉氣三層以上靈力支撐,且對靈根屬性有要求。他現在勉強算煉氣一層,靈力微弱,五行俱全但稀薄。,落在“禦風術(殘)”幾個小字上。這是一種輔助身法的低階法術,對靈力要求不高,講究對風靈氣的細微操控,練至大成可踏草而行,日行數百裡。備註寫著:五行修士可借五行相生之理,模擬風靈氣執行,然事半功倍。,也總比冇有強。,回憶功法要訣,嘗試調動體內五行靈氣。金生水,水生木,木主生機,亦可喻風。他將意念集中在足部,引導一縷極細微的木屬性靈氣,按照“禦風術”記載的簡易路線運轉。

起初毫無反應。幾次失敗後,當他將一縷水屬性靈氣(金生水)先行運轉,再催生木氣時,足底忽然一輕!雖然持續時間極短,效果微弱,但他明顯感覺邁步時,腳下枯葉的阻力小了一絲,身體也輕了一分。

有效!

他精神一振,不顧靈力消耗,反覆練習。兩個時辰後,他已能勉強在施展時,讓腳步變得比常人輕快三成,消耗的靈力卻不多,主要依靠對靈氣相生轉化的精妙控製。這或許就是五行靈根在低階時的另一種可能——雖然修煉慢,但操控力細膩,轉換靈活。

“小月,我們走快些。”他重新抬起擔架,運轉起粗淺的禦風術,步伐明顯加快。小月驚訝地看著他,連忙跟上。

就這樣,白日趕路,夜晚林三修煉恢複,並嘗試引導一絲極溫和的水木靈氣渡入母親體內,滋潤她受損的臟腑經脈。三日間,他們避開了兩處可能有猛獸的山澗,采摘了一些野果充饑(辟穀丹已無),也遇到過一條碗口粗的毒蛇,被林三以附著微弱金靈氣的柴刀精準斬斷七寸。

第三日傍晚,翻過一道陡峭的山脊,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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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雲霧穀

下方是一個被群山環抱的寬闊山穀,穀中雲霧繚繞,並非自然山霧,那霧氣竟隱隱泛著各色微光,流轉不息。透過稀薄處的霧氣,能看到穀中並非荒野,而是一片鱗次櫛比的建築!青瓦灰牆的樓閣,古樸的木製長廊,懸掛著各式招牌旗幡,雖無喧囂人聲傳來,卻自有一股迥異於凡俗的奇特氣象。

穀口處,矗立著一座高三丈的巍峨牌樓,通體由某種青色玉石雕成,祥雲瑞獸圖案栩栩如生。牌樓正中,三個龍飛鳳舞、銀鉤鐵畫的大字靈氣逼人:

雲霧坊市。

牌樓前,有一片青石鋪就的小廣場。此刻,正有數人或獨自、或三兩結伴,走向牌樓。這些人裝束各異,有道袍老者揹負長劍,步履輕盈;有勁裝大漢腰懸葫蘆,氣息彪悍;也有蒙麵女修身著綵衣,行動間帶起香風。他們大多神情淡漠,目不斜視。

在牌樓兩側,各站著一名身穿製式青色勁裝、麵無表情的守衛。守衛腰間佩刀,眼神銳利,氣息沉凝,遠非凡俗武者可比。更引人注目的是,牌樓下方,蹲著一隻通體雪白、唯有眉心生著一撮金毛的異獸,形似狸貓,卻大如獵犬,正慵懶地舔著爪子,碧綠的眼珠偶爾掃過靠近的人群,帶著審視。

每個想要進入坊市的人,都會在牌樓前停下,或出示一塊玉牌,或繳納一塊閃爍著微光的石頭(靈石),守衛查驗無誤,纔會揮手放行。那隻白貓異獸的鼻子也會微微聳動,似乎在嗅著什麼。

林三揹著母親,和小月站在山脊樹林邊緣,遠遠望著這一幕,心一點點沉下去。

靈石?信物?他們什麼都冇有。懷裡倒是有三塊下品靈石,但那是修煉用的,而且,即便有,他們這幅模樣——衣衫襤褸,渾身血汙,還帶著垂死的重傷者——能進去嗎?

“三哥……”小月也看出了門道,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

林三沉默。硬闖是找死。那兩個守衛,還有那隻異獸,給他的感覺比周府所有家丁護院加起來都危險十倍。修仙者的坊市,規矩隻怕比凡間更嚴酷。

就在這時,他胸口玉佩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灼熱,並非“殺”字顯現時的滾燙,而是一種警報般的灼熱!同時,一股強烈的被“注視”感從下方傳來!

他猛地低頭,隻見牌樓前那隻原本慵懶的白貓異獸,不知何時已站了起來,碧綠的瞳仁正死死盯著他們藏身的這片山林!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般的“嗚嗚”聲,渾身金毛微微炸起。

“有情況!”一名守衛立刻警覺,手按刀柄,銳利的目光掃向山林。

“是‘嗅靈貅’,它聞到陌生的血腥味和……很淡的靈物氣息。”另一名守衛沉聲道,眼神冰冷,“怕是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混在附近。我去看看。”

說著,那名守衛竟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著山林方向疾掠而來,速度極快!

被髮現了!

林三頭皮發麻,瞬間做出決斷。他一把將母親從擔架上抱起,低喝:“小月,跟上,往山裡跑!”

不能留在這裡等死!他運轉起粗淺的禦風術,抱著母親,朝著山林深處亡命飛奔。小月咬著牙,拚命跟上。身後,那守衛的腳步聲和破風聲越來越近!

“站住!坊市重地,鬼鬼祟祟,留下說個明白!”守衛的冷喝聲已近在咫尺。

林三甚至能感受到背後襲來的淩厲勁風!他猛地將母親推向旁邊的小月:“帶娘走!”自己則驟然轉身,柴刀橫在胸前,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瘋狂注入雙臂,準備拚死一搏!

就在這時——

“嘖,兩個小娃娃,跑得倒挺快。就是方向不太對。”

一個沙啞、憊懶,帶著濃濃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在林三身側響起。

林三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頭。隻見旁邊一棵歪脖子老樹的虯結樹根上,不知何時蹲著一個人。正是之前他在山中偶遇、贈他地圖的那個邋遢老者——老墨!

老墨依舊是那身油漬麻花的破袍子,頭髮亂如蓬草,臉上汙垢幾乎看不出本來麵目。他手裡抓著個油膩膩的不知名獸腿,正啃得滿嘴流油。對那疾馳而至、殺氣騰騰的坊市守衛,他似乎視而不見。

那守衛見到老墨,前衝的身形驟然止住,臉上閃過一絲驚疑和忌憚,按刀的手鬆了又緊,竟不敢再上前,隻是沉聲道:“墨老,這兩個凡人身上有血腥,還有異物氣息,按坊市規矩……”

“規矩?”老墨啃完最後一口肉,把骨頭隨手一扔,正好砸在那隻已追到近前、齜牙低吼的“嗅靈貅”腦門上。白貓異獸“嗷嗚”一聲,委屈地後退兩步,卻不敢發作。

老墨用油乎乎的袖子擦了擦嘴,晃晃悠悠站起來,走到林三麵前,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他,尤其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鼻子還像狗一樣抽動了兩下。

然後,他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湊近林三,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慢悠悠道:

“小子,殺人時那股狠勁呢?怎麼到了這兒,就慫得跟鵪鶉似的?”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精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你懷裡那東西的‘味兒’……隔著三裡地,‘嗅靈貅’就能聞到。你以為,換身皮,就能遮得住?”

老墨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林三勉強維持的鎮定。他懷裡的玉佩,是比性命更重要的秘密,是青玄子臨終遺言中“切不可落入幽冥殿之手”的東西。這邋遢老者,竟能一眼看穿?

那坊市守衛見老墨與這逃竄的少年相識,語氣還頗為熟稔,臉上的戒備稍緩,但手仍未離開刀柄,隻是皺眉道:“墨老,您認識此人?坊市規矩,無信物、無靈石、身帶血腥與不明靈物氣息者,不得入內。這是雲夢仙子定下的鐵律,您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老墨掏了掏耳朵,彈了彈並不存在的耳屎,斜睨著守衛,“這小子身上是有點麻煩味兒,不過嘛……”他拖長了語調,渾濁的眼睛掃過被小月扶著、奄奄一息的林氏,又落在林三緊握柴刀、指節發白的手上,最後定格在他那雙壓抑著驚懼、警惕卻又帶著一絲不屈狠勁的眼睛上。

“不過,這小子有點意思。”老墨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你們‘丹鼎閣’最近不是在招試藥的雜役嗎?那些試‘廢丹’、‘毒丹’的活兒,不是一直缺人缺得緊?我看這小子皮糙肉厚,命也挺硬,帶個拖油瓶老孃都能從周扒皮那兒殺出來,試個藥應該死不了。”

守衛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墨老,試藥雜役也得是身家清白、有引薦的凡人。他這來曆不明,還剛殺了人……”

“殺個把凡夫俗子算個屁!”老墨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一股難以言喻的、讓林三感到心悸的威壓一閃而逝,那守衛立刻臉色一白,後退半步,不敢再言。連那隻“嗅靈貅”也嗚嚥著伏低了身子。

老墨湊近林三,幾乎貼著他耳朵,聲音低得如同蚊蚋,卻字字清晰:“小子,兩條路。一,我把你懷裡那玩意兒的‘味兒’徹底點出來,你看這倆守衛和這隻饞貓,會不會立刻把你撕了搜身?二,乖乖跟我走,去丹鼎閣當試藥雜役,掙點靈石給你老孃吊命,順便……學點真東西。”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玩味:“你那五行俱全的廢靈根,還有這半死不活的老孃,除了我這兒,這雲霧坊市,不,這東荒之地,還有哪個地方能給你們一條活路,嗯?”

林三心臟狂跳。這老墨不僅看出了玉佩不凡,竟然連他五行雜靈根、母親傷勢、乃至他們從周府逃出的事都似乎一清二楚!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是友是敵?

但老墨說得對。他們冇有選擇。硬闖是死,暴露玉佩是死。去當那聽起來就凶險萬分的試藥雜役,至少還有一線生機,還能有機會救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恐懼和疑慮,鬆開緊握的柴刀,將它插回後腰。然後,對著老墨,緩緩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輩指點,林三感激不儘。試藥雜役,我願意做。隻求……前輩能救我娘一命。”他的聲音乾澀,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懇切。

老墨挑了挑眉,似乎對他的果斷有些意外,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憊懶模樣:“救你娘?嘿,老子又不是開善堂的。能不能活,看她自己的造化,也看你能在丹鼎閣熬多久,掙多少靈石買藥。”

他轉頭,對那守衛擺擺手:“行了,這人我老墨作保,帶去丹鼎閣試藥。規矩是死的,雲夢仙子那兒要是問起,就說是我招的人,有問題讓她來找我。”

守衛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但顯然對老墨極為忌憚,最終咬牙點頭:“既然是墨老作保……那便破例一次。不過,坊市規矩不可全廢。此人需登記名冊,留下氣息烙印。若有作奸犯科,或那靈物惹出事端,墨老您……”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老墨掏掏耳朵,不耐煩地打斷,然後對林三和小月歪了歪頭,“還愣著乾什麼?跟上。”

林三不敢怠慢,重新背起母親,示意小月跟上。小月緊緊抓著他的衣角,驚魂未定地看著老墨和那威嚴的牌樓守衛。

經過牌樓時,那隻“嗅靈貅”又湊上來,鼻子在林三身上,尤其是胸口處使勁嗅了嗅,碧綠的眼中露出明顯的困惑和貪婪,但似乎顧忌老墨,冇敢有進一步動作。那守衛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青色玉牌,讓林三將手按在上麵,玉牌微光一閃,似乎記錄了什麼,然後揮揮手放行。

一步跨過牌樓,彷彿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膜。周遭空氣驟然一變,濃鬱的、遠超外界的靈氣撲麵而來,讓林三精神一振,丹田內那團氣旋竟自發加速旋轉起來。耳邊也傳來隱約的喧囂——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器物碰撞聲,混雜著各種奇異的藥香、金屬氣息、靈草芬芳。

雲霧坊市,終於對他敞開了大門。隻是這扇門後,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第四節 丹鼎閣

老墨在前頭晃晃悠悠地走著,對坊市內的繁華景象視若無睹。林三和小月則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街道寬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兩側店鋪林立。有懸掛“百寶閣”匾額、珠光寶氣的三層樓閣;有飄出濃鬱藥香、門庭若市的“回春堂”;有陳列著各式法器、寒光閃閃的“神兵坊”;也有擺滿地攤,售賣各種稀奇古怪材料、殘破玉簡、不明獸骨的散修攤位。

來往行人大多氣息不凡,偶爾有修士駕馭著飛行法器低空掠過,或騎著異獸招搖過市。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數倍不止,但也混雜著更複雜的氣息——丹藥的燥、金屬的鋒、符籙的靈,還有一絲絲難以察覺的、屬於不同修士的威壓。

小月緊緊靠著林三,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好奇。林三則強自鎮定,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將母親背得更穩。他能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一個邋遢老者,帶著兩個渾身血汙、揹著垂死病人的半大孩子,在這修士雲集的坊市裡,顯得格格不入,引來不少審視和鄙夷。

老墨對此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他七拐八繞,穿過幾條相對僻靜的巷子,最後停在一座占地頗廣、氣象森嚴的建築前。

這是一座五層高的青黑色塔樓,飛簷鬥拱,造型古樸。塔身似乎用一種特殊的石材砌成,隱隱有光華流轉。正門上方,懸著一塊厚重的黑木匾額,上書三個鐵畫銀鉤、力透金石的大字:

丹鼎閣。

門口站著兩名青衣小童,年歲不大,眼神卻頗為倨傲。見到老墨,兩人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但還是勉強行禮:“墨供奉。”

“嗯。”老墨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指了指身後的林三,“新來的試藥雜役,帶去‘苦廨’,找王管事安排。這女娃是他妹子,一併安置。這半死的老婆子……”他瞥了一眼林氏,“先抬到廨房,能不能活,看她自己造化。”

一名小童應了一聲,上前打量林三,眼中鄙夷更甚:“跟我來。”

林三看向老墨。老墨卻已打著哈欠,晃晃悠悠地朝丹鼎閣旁邊一條更窄的小巷走去,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小子,活下來,掙到靈石,再來找我。記住,在丹鼎閣,多看,多聽,少說,彆死太快。”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巷子拐角。

林三默默將老墨的話記在心裡,背起母親,和小月一起,跟著那小童從丹鼎閣側麵的一個小門進去。

門後是一條昏暗、狹窄的通道,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混雜的藥味,有些清新,有些刺鼻,還有些帶著隱隱的腥臭。通道兩側是一個個低矮的小房間,門扉緊閉,偶爾傳出壓抑的咳嗽或呻吟。

這就是“苦廨”,丹鼎閣最底層試藥雜役的居所。

小童將他們帶到通道儘頭一個空著的房間。房間極小,隻有一張硬板通鋪,一個破木桌,地上散落著乾草。窗戶又高又小,透進的光線有限。空氣渾濁陰冷。

“就這兒。每日卯時、午時、酉時,去前院西廂‘試藥房’聽候吩咐。試藥有賞,按丹藥品級和風險給靈石或丹藥。試死了,閣裡管埋。規矩都寫在牆上,自己看。”小童冷冷丟下幾句,指了指斑駁牆壁上貼著的幾張泛黃紙頁,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便轉身離開了。

林三小心地將母親放在通鋪上,蓋好那件破外衣。小月立刻打來一盆冷水(房間裡隻有一個破木盆和半缸渾濁的存水),用布蘸濕,輕輕擦拭母親的臉和手。

林三則走到牆邊,仔細看那“規矩”。無非是按時試藥、不得偷盜、不得打聽丹方、不得擅離苦廨區域等等,違者重罰。最後一條是:試藥自願,生死由命,概不負責。

他的目光,落在“試藥有賞”那一行。根據試服丹藥的品級(分下、中、上、極品)和已知風險(分低、中、高、絕),每次可得1到10枚不等的“靈砂”(百枚靈砂合一枚下品靈石),或等值的劣等丹藥、辟穀丹。若試服高品級或未知新丹,賞格更高,但後麵往往跟著“曾有雜役試此丹,三息爆體而亡”之類的備註。

這是一條用命換靈石的路。

林三轉身,看著鋪上氣若遊絲的母親,看著小月蒼白驚慌的臉。他冇有退路。

“小月,你在這裡照顧娘,哪裡也彆去,誰叫也彆開門。我去找王管事,領今天的試藥。”他沉聲道。

“三哥!”小月猛地抓住他的手,眼中含淚,“太危險了!那紙上說……”

“我知道。”林三輕輕掰開她的手,眼神平靜,“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娘等不起,我們也等不起。放心,我命硬。”

他走出這間陰冷的小屋,反手帶上門。按照小童指的方向,穿過昏暗的通道,來到一個稍大的院子。這裡便是“試藥房”所在。院子一角,幾個穿著粗布衣服、麵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凡人雜役正排著隊。一個穿著綢衫、留著山羊鬍、眼皮浮腫的中年胖子,正拿著冊子點名,語氣不耐煩。

“新來的?叫什麼?”胖子瞥了林三一眼。

“林三。”

“嗯,規矩看了?自願試藥,生死自負,畫押。”胖子遞過冊子和硃砂。

林三冇有猶豫,按下手印。

“今天有一批新煉的‘黃芽丹’廢丹,火毒未淨,需要人試服,記錄反應。風險中等,賞五靈砂。敢試嗎?”胖子斜眼看他。

黃芽丹,是最基礎的煉氣期輔助丹藥,幫助凝練靈氣。廢丹,意味著煉製失敗,雜質多,丹毒重,火毒未淨更是危險,容易損傷經脈。

“我試。”林三點頭。

胖子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滿身血汙和傷痕,嘟囔了一句“倒是個要錢不要命的”,從旁邊一個藥童端著的托盤裡,取過一枚龍眼大小、顏色暗黃、表麵有細微焦黑裂紋的丹藥,遞給林三。

“去那邊等著,一炷香內,有任何感覺,立刻報告。撐過一炷香冇死,來領賞。”

林三接過那枚尚有餘溫的廢丹,走到院子角落。幾個老雜役看著他,眼神漠然,彷彿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手中這枚可能致命的丹藥。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五行混元功》中對五行靈氣、對丹藥藥性的一些基礎描述,浮現出玉佩那溫潤的觸感,以及老墨那句“你那五行俱全的廢靈根……”

五行俱全……對靈氣、對藥性的細微感應和平衡,是否是他的優勢?這廢丹中的“火毒”,是否能用相剋的水、土靈氣來中和、疏導?

冇有時間細想。他張開嘴,將那顆“黃芽丹”廢丹,吞了下去。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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