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夜，深沉如水。
但在橫豎縱頂層辦公室，空氣卻燥熱得彷彿能擦出火星。
張偉坐在老闆椅上，並沒有因為剛才和小韓的“腦暴”而力竭，反而像是一頭剛剛嘗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眼神中透著一股擇人而噬的精光。
“小李。”張偉按下通話鍵，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去把IP部的小吳叫來。現在，立刻。”
十分鐘後。
小吳推門而入，手裏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肯德基漢堡。
作為橫豎縱的“專利堡壘”構建者，他早已習慣了張偉這種半夜三更的突襲。
“偉哥，啥事啊？又有什麼新點子要保護？”小吳嚥下最後一口漢堡，擦了擦嘴，“還是市政府資料局的‘可信資料空間’要出方案？”
“市局可信資料空間？”張偉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指了指沙發上的小韓，“那是小兒科。今天我和小韓，搞了個大的。”
小吳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
作為橫豎縱的老人，他什麼大場麵沒見過？
“偉哥，咱們這幾年搞的‘大的’還少嗎？企業語言、空間程式設計、主腦座艙……哪一個不是行業地震？”小吳大咧咧地坐下，“咱們之前那個‘3X3’的專利烏龜殼佈局，搞得連騰訊法務部那幫精英都想撞牆。還有比這更大的？”
在他看來，橫豎縱在企業資訊化領域，已經做到了極致，天花板就在這兒，還能捅破天不成？
張偉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小吳。
“小吳啊，你可千萬別小看這次。這次，你必須得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張偉豎起三根手指。
“這次，你還要按照‘3X3’的矩陣模式，來佈局我們的專利。”
小吳愣了一下，手裏的可樂差點沒拿穩。
“還要3X3？”小吳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偉哥，這又是一個核武器級別的防禦工事啊！
現在我們已經全新重構了企業資訊化專利版圖了啊，這領域早就被咱們把坑占完了，哪還有這麼大的處女地？”
“哈哈，老吳，你狹隘了不是！”
一直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小韓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跳起來，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把摟住小吳的脖子，勒得小吳直翻白眼。
“今天我和偉哥搞出來的這個方向，必須得爆！這已經不是捅破天了，這是要換天！”小韓唾沫橫飛，“老吳，你得再弄個專利烏龜殼，而且是鈦合金的，死死地扣在你身上。”
“臥槽！鬆手！老韓你瘋了？”小吳掙紮著推開小韓，“再弄個烏龜殼？那我不成真烏龜了？”
“哈哈，必須的！”小韓大笑，“為了這事兒，當王八都值！”
張偉看著兩人打鬧，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小吳。”
張偉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考問的意味。
“你告訴我，咱們夏國，被國外封鎖得最厲害、脖子被卡得最痛的領域，是哪一塊？”
小吳整理了一下被小韓弄亂的衣領，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那還用說？硬體是晶片、光刻機；技術是AI底層演演算法；軟體嘛……”
說到這裏，小吳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軟體？
作業係統？資料庫？這些雖然難，但國內都有替代品在做。
唯有一個領域。
那是工業製造的靈魂，是所有大國重器的起點，是幾十年來歐美巨頭築起的銅牆鐵壁。
小吳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目光在張偉和小韓臉上來回掃視。
“難道……難道是……”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那個詞重若千鈞，卡在喉嚨裡不敢吐出來。
“……工業設計軟體？”
CAD？CAE？EDA？
這可是軟體工業設計的皇冠啊！是達索、西門子、Autodesk這些巨頭盤踞了半個世紀的神壇！
如果說企業資訊化是“管理”，那工業軟體就是“造物”。
“你們……突破了工業軟體的封鎖？”小吳一臉震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韓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欠揍的傲嬌神色，下巴抬得高高的。
“必須的。”
小韓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
“今天，我和偉哥，剛剛從理論底層、產品概念層麵，徹底突破了。不僅僅是替代，是顛覆！是用三維打死二維的降維打擊！哈哈！”
小韓再次一把摟過小吳，這次更加用力，彷彿要把這份狂喜傳遞過去。
“哥，NB吧！哈哈！”
“臥槽，滾開！老子喜歡女人！”小吳雖然嘴上罵著，但眼神已經變了。
那是戰慄，是興奮，是作為一個智慧財產權人嗅到了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的味道。
“怎麼樣？小吳。”張偉看著同事間背靠背的戰友關係很是欣慰，適時地開口，“這種要把天捅個窟窿的專案，值不值得你再熬通宵，弄一個3X3的專利烏龜殼？”
小吳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戰士般的肅殺。
“值！”
“偉哥，隻要你們的技術真的能立住，我保證把專利牆砌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誰敢抄，我告到他破產！”
“好！”
張偉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既然要乾，就大幹。”
他伸出兩根手指，對著小韓。
“這個專案，既然是工業軟體的革命，那就不能摳摳搜搜。前期研發啟動資金，我先給你2個億！”
靜。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2個億。
沒有PPT，沒有立項會，沒有投資委員會的層層審批。
甚至連一行程式碼都還沒寫出來。
僅僅憑藉一個概念，一場腦暴，老闆就敢砸出2個億的真金白銀。
小韓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作為一名搞技術的，他太清楚這2個億意味著什麼了。意味著最頂級的裝置，意味著可以招攬全球最頂尖的演演算法天才，意味著他不需要再為經費給財務部當孫子。
一瞬間，這個三十好幾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
那種被信任、被託付、被允許去改變世界的感動，讓他鼻頭一陣發酸。
“偉哥……你……你就是我親哥！”
小韓雙腿一軟，差點就要抱著張偉的大腿跪下去了。
這是士為知己者死的情緒轟然宣洩。
“滾滾滾！”張偉笑罵著虛踢了一腳，“少給我來這套。拿了錢就趕緊幹活，乾不好，我依然把你丟進龍崗河餵魚！到時候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好勒偉哥！您擎好吧！”
小韓抹了一把臉，拽著同樣處於懵逼加興奮狀態的小吳，轉身就走。
“走！老吳，咱們今晚不睡了！我給你講講啥叫三維造物！”
兩人勾肩搭背，像兩個剛剛領了衝鋒槍的戰士，鬥誌昂揚地離開了張偉辦公室。
隨著大門“哢噠”一聲關上。
張偉臉上的那種豪邁和決絕，突然像潮水一樣退去。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猛地一拍額頭，發出一聲慘叫。
“哎喲！我的300萬啊！”
站在旁邊一直沒敢說話的助理小李，被這一聲慘叫嚇了一跳。
“小李！還愣著幹什麼！”張偉一臉肉痛地指著門口，“趕緊的！給李總和王總打電話！不管他們現在是在吃飯還是在洗澡，一定要約上！咱得登門賠罪！”
“那個300萬的單子，無論如何不能丟啊！咱們這2個億剛潑出去，蚊子腿也是肉啊！”
小李看著自家老闆，一陣風中淩亂。
剛才那可是2個億啊！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批出去了，那是何等的霸氣側漏？
怎麼轉眼間，為了個300萬的合同，就變得這麼金貴，跟個守財奴似的？
這……這還是那個身價百億的霸道總裁嗎？
小李不懂。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就是真正的CEO思維。
2個億，是戰略，是買未來，是買命，必須不計成本，必須果斷如鐵。
300萬，是現金流，是柴米油鹽，是當下的飯碗。
為了未來可以豪擲千金，但為了當下，必須如履薄冰。
如果一個CEO不尊重每一分錢，企業就活不到擁有未來的那一天。
……
樓道裡。
小韓和小吳正興奮地往研發中心走。
路過隔壁小宋的辦公室時，小韓突然停下了腳步。
“老吳，你先下去等我，我找老宋解決個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小吳一愣，隨即猥瑣一笑，“哈哈，我懂！別打臉啊！”
小韓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門走進了小宋的辦公室。
小宋正在埋頭苦幹，桌上堆滿了關於物料編碼的資料。
“喲，宋啊。”小韓靠在門框上，語氣輕飄飄的，“最近忙啥呢？你那個‘數字 字母’的排列組合工作，幹得如何了啊？”
小宋猛地抬頭，看著一臉戲謔的小韓，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這是**裸的挑釁！
這是在嘲笑他的“物料編碼係統”枯燥無味！
“臥槽，老韓頭，你啥意思！”小宋把筆一摔，“你是來找茬的是吧？”
“沒啥意思，我就是隨口問問，關心一下戰友嘛，哈哈！”
小韓丟下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留給小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吹著口哨走了。
“神經病啊！”
小宋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氣得牙根癢癢。
“NND，韓老魔，你給我等著！等老子把這套‘工業語言’搞通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雖然嘴上罵著，但小宋的心裏卻因為小韓的這句話，泛起了一絲漣漪。
排列組合？
隻是簡單的排列組合嗎？
他第12次拿起了張偉撰寫的《企業全球腦》係列論文。
那七篇論文，已經被他翻得捲了邊。每一次讀，他都有新的感悟。
“不，這不是排列組合……”小宋喃喃自語，眼神重新聚焦在那些枯燥的編碼規則上，“這是給萬物命名。掌握了名字，就掌握了控製權。”
門口，走廊裡回蕩著小韓得意的口哨聲。
“兄弟們！都給我起來！別睡了！哥給你們弄了個2個億的專案回來！哈哈哈哈！”
整個‘工業建模’研發中心，瞬間炸鍋。
……
接下來，橫豎縱的“絕密實驗室”——代號“達文西工坊”，進入了全封閉狀態。
這裏切斷了所有對外網路，甚至有時所有窗戶都被拉上了黑簾。
小韓帶領著他最核心的十二個技術骨幹，外加被強行拉進來做專利保護的小吳團隊，開始了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產品設計。
起初，大家隻是按照小韓、張偉的思路去嘗試。
但這不設計不要緊，一上手，所有人都瘋了。
太NB了。
甚至是……太恐怖了。
大家圍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看著那個正在一點點成型的虛擬世界，每個人都感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NB點一：VR手套的真正宿命。
之前釋出的“手控”手套，雖然在‘主腦座艙’操控上已經足夠驚艷，但直到這一刻，工程師們才發現，把它用來拉表格、打遊戲，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是把屠龍刀拿去切菜！
這隻手套，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它的宿命就是——工業設計啊！
當小韓戴上手套，在虛空中捏住一個虛擬的軸承時，那種感覺，和鋼鐵俠在托尼·斯塔克的地下室裡設計核聚變反應堆，簡直一模一樣！
不，更強！
為了適配工業設計，小韓團隊在張偉的指導下，瘋狂疊代出了12種全新的“工業神之一手”操控正規化：
【拉絲式生成】：手指捏合，向外拉伸。不是畫線，而是像拉芝士一樣，直接拉出一根有體積、有材質的實體管道。
【力場切割】：手掌化刀，切下去的瞬間，切麵光滑如鏡，那是數學意義上的絕對平整。
【全知之眼·透視】：雙手虛空一扒，產品的外殼瞬間透明化，內部的齒輪咬合結構清晰可見，你可以直接把手伸進去，在不破壞外殼的情況下，調整內部的螺絲。
太帥了。
太炸裂了。
NB點二：3D列印邏輯在VR空間設計的降維打擊。
這是最核心的顛覆。
傳統的CAD，是畫圖邏輯。你要畫一個圓，拉伸成柱體，再倒角。
但在橫豎縱的VR空間裏，遵循的是“上帝造物”的3D列印邏輯。
工程師們引入了AI輔助，並結合了張偉早期的產品‘VR輸入法’的“空間語音輸入”。
演示台上，小韓正在進行一場實時的“造物表演”。
他站在虛空中，像一位神祗。
“設定虛擬3D列印噴嘴，口徑2mm，材質：4140合金鋼。”
隨著語音指令，他的食指尖端亮起了一團幽藍色的光芒。那不是光，那是虛擬的物質流。
“幫我列印一個直徑1CM，長度50CM的槍管。”
話音未落，AI瞬間響應。
但這一次，不是像傳統軟體那樣“砰”地一下變出一個模型。
為了讓設計師擁有極致的掌控感、設計感，係統開啟了“可見列印模式”。
“滋——”
伴隨著輕微的、令人愉悅的電磁音效。
小韓的手指在虛空中劃過，藍色的光流噴湧而出。
大家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槍管，是一層一層“長”出來的！
螺旋狀的列印路徑，完美地模擬了金屬晶格的堆疊。
這不是畫出來的空心圓柱，這是實心的！
小韓甚至可以隨時喊“停”，然後把手伸進還沒列印完的槍管內部，去雕刻裏麵的膛線。
“這裏，膛線纏距改為240mm。”
他手指輕輕一轉，正在生成的膛線瞬間按照‘數學函式切刀’工具，改變槍管膛線的生成軌跡。
如果不滿意？
“回溯。”
時間倒流。
剛剛列印出來的幾層金屬，瞬間化為光點消散。
這就是VR相比現實3D列印的絕對優勢——擁有“Ctrl Z”（撤銷）的上帝特權。
現實裡列印壞了要扔掉重來，這裏？一秒鐘復原。
NB點三：新舊文明的完美融合。
最絕的是，他們並沒有拋棄傳統的CAD。
在小韓設計的這套係統裡，當他在三維空間裏“列印”物體時，空氣中會自動懸浮出無數淡藍色的全息標註。
長度、直徑、公差、曲率半徑……
這些傳統工程師最在意的引數，像是一層精密的“註釋膜”，包裹在三維實體周圍。
你想改引數？沒問題。
伸手抓住那個懸浮的數字“50cm”，往外一拉，變成“60cm”，或者直接修改成“60cm”。
虛擬空間中的實體槍管，隨之自動生長、延長、縮短等等。
設計載體都是數碼化的，隻是一個是傳統二維的CAD，一個是三維的‘3D工業建模’，兩種工業設計模式在數碼化維度上的操控習慣一模一樣。
“VR手套操控 VR三維空間 AI生成 3D列印邏輯 傳統CAD引數化”。
這五者融合在一起，產生的化學反應，簡直就是核爆級別的。
為了驗證這套係統的實戰能力，小韓團隊決定乾一件大事。
他們選擇了一個經典的工業設計案例——AK47突擊步槍。
這玩意結構複雜，零件眾多，有衝壓件、有切削件、有木頭、有彈簧，是檢驗工業軟體能力的絕佳試金石。
“開始計時！”
隨著一聲令下。
虛擬空間裏，十二雙手同時動了起來。
這就是“多人雲端協同造物”！
以前用CAD，大家隻能輪流改圖紙，或者把圖紙拆開分頭畫，最後再痛苦地組裝，經常出現“你改了孔徑沒告訴我，導致軸裝不進去”的悲劇。
但現在？
所有人都在同一個房間，對著同一個虛擬物體操作。
小韓負責槍管和機匣。
“列印！機匣蓋，衝壓工藝模擬！”
他的手掌彷彿變成了幾百噸的液壓機，虛空一按，一塊虛擬鋼板瞬間變成了完美的弧形機匣蓋。
老王負責槍機和復進簧。
“列印！復進簧，彈力係數K=5.5！”
一條閃爍著銀光的彈簧，像蛇一樣盤旋生成，老王抓起彈簧，用力壓了壓，手套裡的電機瞬間反向輸出阻力。
“嗯，手感對了，夠勁兒。”
小李負責槍托和護木，對著列印出來的槍托。
“材質庫呼叫：胡桃木，做舊處理。”
原本灰白色的模型，瞬間被賦予了木質的紋理。小李拿著虛擬的砂紙，在槍托上打磨，木屑紛飛（當然是虛擬的）。
“這裏，給我加一道劃痕，要有戰損感。”
僅僅48分鐘。
是的，不到一個小時。
一把結構完整、零件精確、甚至連材質手感都完美還原的AK47，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眾人麵前。
這不僅僅是一個3D模型。
因為它是用“列印邏輯”造出來的。
小韓走上前，用手輕輕拉動槍栓。
“哢嚓！”
臥槽，這幫新生代的極客，甚至把工業軟體裝上了配音，這哪是搞設計、這哪是工作，這妥妥的是遊戲啊。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回蕩在實驗室裡。
每一個零件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上，完美咬合，沒有一絲穿模，沒有一點乾涉。
“這不是畫出來的……”
一位年輕的工程師摘下頭顯，滿臉大汗，卻眼神獃滯地喃喃自語。
“這是……這是被‘製造’出來的。”
如果你把它匯出成圖紙，那就是一套完美的生產工藝單。
如果你把它連上高階金屬3D印表機，下一秒就能造出一把真槍。
如果你隻是換個顏色？
“換膚：黃金塗裝。”
小韓打了個響指。
一秒鐘。
那把黑色的AK47瞬間變成了杜拜土豪款的黃金AK，金光燦燦，晃瞎人眼。
在傳統渲染軟體裡要跑半小時的圖，在這裏，就是眨眼之間的事。
實驗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有歡呼，沒有掌聲。
因為所有人，包括不懂技術的小吳，都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懾住了。
他們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那把黃金AK，心中湧起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神聖感。
他們意識到，自己可能剛剛親手埋葬了一個時代。
那個靠滑鼠點選、靠二維圖紙想像三維世界的時代，那個被國外軟體巨頭卡著脖子收過路費的時代。
在今晚，在這個昏暗的實驗室裡，被這群瘋子，用一堆程式碼和幾雙VR手套，徹底終結了。
但隨後，小韓心裏還是泛起了一絲遺憾的漣漪：“CAE（模擬、模擬）是我們下一個需要征服的戰場。”。
“這東西如果釋出出去……”小吳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全球工業軟體的股票，得跌破發行價吧？”
小韓摘下頭顯，臉上全是汗水，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轉過頭，看著眾人，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狂野到極致的笑容。
“發行價？”
“不。”
“我要讓他們……退市！”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