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張偉回到家，特別興奮的給小玲說，“哈哈，今天見到活的Pony！”
“那個Pony？”小玲一臉的懵逼。
“騰訊的大BOSS啊！”
“啊，你感謝他了沒？”小玲滿臉期待的看著張偉。
“為什麼要感謝他？”這下輪到張偉懵逼了，女人的思維完全無法理解。
“他是我們的媒人啊！”
“怎麼可能，我們的媒人不是我們的同學麼？”
“你傻啊，QQ！QQ啊！”小玲一臉的鄙夷看著張偉。
“臥槽，還真是啊，哈哈！”張偉一把摟過小玲，“下次，下次見麵給他說，後麵機會多的去了。”
“還有下次？”小玲在張偉懷裏抬起頭，看著張偉。
“必須的，放心，你男人在那裏不是大殺四方，等著吧，騰訊會追著來找我們的。”張偉在小玲麵前一臉的傲嬌。
“得了吧！你就沒有不大殺四方的時候！搞不懂，你這迷之自信是哪來的。”小玲順勢離開了張偉的懷抱，“來先吃飯。”
“好勒，下次！下次我見到他，保證找他要禮物給你。”張偉拿起筷子，信誓旦旦的說。
“啊，你這又是搞的哪出？”
“哈哈，給我當了媒人，居然沒給我送禮物，這個Pony總，賊不靠譜了點，禮物必須補上！”
“........！你這腦迴路，咳！咳！也是沒誰了。”小玲看著張偉這副嘴臉很是無語，不過臉上那抹幸福的紅暈已經飛上了臉頰。
“哦，對了！”小玲，邊吃飯邊說，“今天，你有個高中同學，過來找你，我接待的，他這幾天在深圳代表你們縣政府，搞招商引資。”
“哦，他啊，我知道，早就說要來深圳了，他什麼時候走？”
“這週五。他約你週四晚上，見麵聊。”
“OK，把我週四晚上其他的行程取消掉。”
家！
張偉一直的感覺都是無比的溫馨，特別是和相濡以沫的妻子在一起，張偉總是能第一時間卸下了所有，總能獲得那種肆無忌憚的放下、很是愜意。
見完Pony的第三天。
“張總，你去了騰訊？”張偉接起A輪投資人林總的電話，就聽到對方傳來興奮的聲音。
“臥槽，林總，你是江湖百曉生啊？你咋知道的？”張偉一臉的驚訝，這個林總訊息太靈通了吧。
“哈哈，我猜的！”林總在電話那頭，聽著張偉這麼說，雙腳往桌上一抬，順勢半躺在定製的‘航空座椅’上。
“你咋猜到的？”
“昨晚，阿裡團隊、位元組團隊，都聯絡我了！”林總一臉的憤憤不平，“我給Jack馬、一鳴同學打電話，都被秘書給攔著了，搞的我還一籌莫展了。”
“哈哈，林總，你可是說，這事包你身上了哦。”張偉終於抓到這個老狐狸的尾巴了。
“哈哈，張總，我可沒瞎說，我都搞定了啊！”林總一臉的傲嬌。
“人家，秘書不都拒絕你了麼？”
“哈哈，可是今天，他們兩家的秘書，都屁顛屁顛的，找過來啊。”林總，半躺著身體，一臉的滿足，
“我猜，他們肯定收到了騰訊內部的訊息。這事能讓他們上心的，我想隻有騰訊了，當初你說過要去騰訊的，這風我也放給他們的。”
林總稍作停頓繼續道：“我也通過我騰訊的內線核實了下，對方隻給了我五個字‘橫豎縱張偉’，然後就諱莫如深，語焉不詳了。”
“臥槽，你們這個圈子啊，真是NB，簡直手眼通天啊！”張偉隻能感嘆，很是好奇“不過，奇怪，阿裡、位元組，咋知道的？”
“別問，這不是你該瞭解的！”林總一臉的警醒。
“懂了，我不知道，哈哈！”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不一般！下週3去香港見Jack同誌。下下週2去新加坡見一鳴同學，你準備下。”林總一臉的正色。
“我靠，這麼快的麼？這些大佬不都是很難約的麼？”張偉很是驚訝，當初和騰訊Pony總約，可是政府出麵牽頭，還被放了一次鴿子，另外兩個現在居然那麼輕鬆？
“哈哈，你沒見，是誰在主局，我林某人是誰，誰敢不給我麵子！”
“......，”林總的聽筒裡，沒有傳來張偉的迴音，隻有電流的無聲流過。
“喂！喂！張偉，你還在麼。”
“咳！咳！”
“還在，還在！”張偉一陣無語，剛不是說，連人家秘書那關都沒過麼？
算了，不和老人家計較了。“林總出馬，必須得杠杠的NB，我調整下後麵的行程，
.......下週3香港Jack同誌，
.......下下週2新加坡一鳴同學
我都記下了。”
而另一邊。
深圳南山，科技園的夜色被無數寫字樓的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拓竹科技（BambuLab）的研發中心依舊燈火通明。
作為當下3D列印領域的當紅炸子雞，這家公司身上帶著一股極其硬核的極客氣質——他們不隻是在造機器，更是在重塑“桌麵工廠”的定義。
而在拓竹龐大的供應鏈體係背後，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在高效運轉，這就是“橫豎縱”打造的社交SRM係統。
對於拓竹而言，這套係統早已不是簡單的採購軟體，而是他們的供應鏈神經中樞。
幾百家供應商如同接入了同一個大腦，尋源、採購、研發、物流、財務，所有環節都在同一個脈搏下跳動。
提效、降本、透明、合規，這些枯燥的詞彙在這裏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特別是其中的“研發協同”功能，更是被拓竹的工程師們玩出了花。
以往，採購方和供應方確認圖紙，靠的是郵件、電話和漫長的出差。
而現在，在橫豎縱的體係下，CAD（計算機輔助設計）、EDA（電子設計自動化）以及複雜的結構件圖紙，都被1:1地還原到了VR三維協同空間中。
此時，在橫豎縱的後台資料流中，一個代號為“拓竹-102：熱端-V2”的協同房間正如往常一樣開啟。
VR虛擬房間內聚集了兩方人馬：拓竹的核心研發工程師和位於杭州的3D列印噴嘴供應商。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大家圍坐在虛擬的會議桌前，空中懸浮著精密的噴嘴模型。
工程師們用虛擬的手寫筆在模型上標註、拆解、旋轉，討論著流道設計的微調。
這種場景在橫豎縱的VR研發協同平台上每天發生上萬次，是橫豎縱VR研發協同構建的工業網際網路時代最標準的“新常態”。
直到一個不起眼的Bug出現了。
“不對，這引數還是對不上。”拓竹的工程師老張在語音訊道裡顯得有些煩躁，“在這個VR空間裏，按照你們給的CAD圖紙渲染出來的內壁弧度，幾何邏輯看著完全沒問題。但是，隻要把這套資料導進我們的切片軟體模擬熱流，在這個拐角處就會出現湍流。”
“不可能啊，”供應商那邊的技術總監聲音也提了起來，“我們用西門子的軟體跑過模擬，圖紙絕對是標準的。是不是你們這個VR係統的渲染精度有問題？把我們的倒角給‘吃’掉了？”
“我們這已經是第五次核對了。”老張嘆了口氣，“現在的狀況是：圖紙是對的，VR顯示是對的，但物理模擬是錯的。這就好像……這就好像這個模型在三維空間裏是個‘啞巴’，它長得像噴嘴，但不懂怎麼像噴嘴一樣工作。”
氣氛陷入了僵局。
這不是那種係統崩潰的Bug，而是一種令人抓狂的“幽靈故障”。資料流正常，渲染引擎正常，但結果就是不一致。
“找橫豎縱的人吧。”老張最後拍板，“讓他們派個懂行的來看看，到底是他們的VR空間渲染出了岔子，還是我們的圖紙有玄學問題。”
這個工單描述的問題，比較棘手，最終流轉到了橫豎縱“工業建模”總監小韓的手裏。
小韓是橫豎縱內部的一塊寶——既懂底層的VR建模邏輯，又深諳工業設計的門門道道。
在公司裡，他屬於那種能對著一行程式碼罵娘，也能對著一個精妙的齒輪結構流口水的技術癡。
“噴嘴協同Bug？”小韓看著工單描述，眉頭微皺，“幾何邏輯視覺正常，物理屬性丟失？有點意思。”
他戴上VR頭顯，手指輕點虛空。
“接入。”
下一秒，喧囂的辦公室消失了，小韓的意識瞬間下潛，進入了那個充滿了資料流與工業美感的虛擬研發協同空間。
進入房間的一瞬間，小韓並沒有急著說話。他像一個隱形的觀察者，懸浮在巨大的虛擬空間中。
在他麵前，那個被作為爭論焦點的3D印表機噴嘴，此刻被放大了整整五十倍，像一座精密的塔樓般矗立在虛空中。
黃銅色的金屬質感在虛擬光照下熠熠生輝，每一道螺紋都清晰可見，甚至連金屬表麵加工時留下的微米級刀紋都被渲染引擎忠實地還原了出來。
“這就是二維CAD永遠給不了的畫麵啊。”小韓在心裏暗自感嘆自己的傑作。
傳統的CAD螢幕上，這隻是三檢視，是冷冰冰的線條。而在這裏，它是真實存在的物體。
小韓甚至能感覺到從噴嘴熱端散發出的虛擬熱浪——那是橫豎縱係統根據溫度引數模擬出的視覺扭曲效果。
“橫豎縱的小韓到了。”拓竹的老張注意到了新上線的ID，“韓工，你來評評理。這個內腔的過渡段，我們在VR裡看著是平滑的，但資料校驗總說這裏有‘奇點’。”
小韓在VR空間裏‘瞬移’靠近，直接鑽進了噴嘴的“內部”。
此時的他，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金色隧道中。
四周是光滑的金屬壁，上方是進料口，下方是直徑僅有0.4mm，但在他眼中如同井口的出料口。
“各位，為了排查Bug，我需要你們把這玩意的設計邏輯，從頭到尾再給我講一遍。”小韓的聲音在虛擬空間裏回蕩，“講引數，講原理。它怎麼熱，怎麼流，怎麼擠。”
小韓的目的是儘快界定問題，確定是不是Bug，而此刻拓竹的研發和供應商沒有任何保留。
“韓工，你看，”供應商的技術總監指著內壁的一處弧線，“這是基於流體力學設計的‘拉瓦爾噴管’變種結構。耗材絲從上麵進來，加熱到220度變成流體。為了保證擠出壓力恆定，這裏的收縮比我們做了極其激進的處理……”
“這裏有個妥協，”拓竹的老張補充道，“為了適應高速列印，我們必須縮短熔融區，但這會導致回抽時的壓力滯後。所以我們在CAD圖紙上，對這個曲率做了一個非線性的補償……”
他們講得飛快，無數的專業術語拋向空中。
工作原理、設計取捨、材料妥協、製造約束。
這一刻，他們並不是在對著一張死板的圖紙講解，而是在向小韓展示這個噴嘴是如何被“創造”出來的。
小韓聽著聽著，眼神變了。
那個困擾眾人的Bug，在他聽完原理的一瞬間，其實就已經破案了。
“停。”小韓打斷了激烈的討論。
他伸出手，在虛擬的內壁上輕輕一劃，調出了底層的線框圖。
“問題不怪VR，也不怪圖紙。”小韓指著那處光滑的曲麵，“問題出在‘翻譯’上。”
“翻譯？”眾人不解。
“你們的CAD軟體是基於‘曲麵建模’（NURBS）邏輯的，那是一條完美的數學公式曲線。但是，當它匯入到VR或者3D列印切片軟體時，它必須被‘網格化’（Mesh），也就是變成無數個細小的三角形麵片。”
小韓隨手放大那個區域，直到網格顯現。
“看，因為你們這個非線性補償的曲率變化太劇烈，CAD在匯出STL模型時，這裏的三角形麵片發生了重疊和法線翻轉。
在視覺上，渲染引擎做了平滑處理，你們看不出來。但在物理計算時，計算機認為這裏是一個‘破洞’，所以熱流模擬才會出錯。”
真相大白。
“我就說嘛！”老張一拍大腿，“那怎麼修？”
“簡單。”小韓打了個響指，“我在VR後台直接把這幾個重疊的網格點熔接一下就行了。這種幾何錯誤，在網格編輯裡就是小兒科。”
他手指翻飛，幾行程式碼下去，模型上的紅色警告瞬間消失。
“好了，你們再跑一次模擬。”
“通了！流場正常了！”供應商那邊傳來了歡呼聲。
按理說，幫助客戶解決完問題，小韓該下線了。
但他沒有動。
他依然懸浮在那個巨大的噴嘴內部，盯著那複雜的內腔結構，彷彿被定住了一樣。
那個Bug對他來說太簡單了，簡單到不值一提。
但此刻，他的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一個極其瘋狂、卻又極其合理的念頭，正在這個虛擬的金屬隧道中瘋狂生長。
真正擊中小韓的，不是剛才那個修好的網格Bug，而是“3D列印噴嘴”這個物體本身的存在方式。
他看著那些剛才被老張他們津津樂道的“妥協”和“補償”。
為什麼要補償？
因為CAD是畫出來的，是三維在二維螢幕上的投影。
設計師在平麵的螢幕上，用線條和公式去構建，或者叫想像一個三維實體。
而在實際3D列印的世界裏，物體不是“畫”出來的，是“堆”出來的。
是連續的材料流，是熱力學與幾何學的完美耦合。
小韓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虛擬噴嘴，腦海中浮現出印表機噴頭一層層堆疊塑料的畫麵。
“這個東西……”小韓喃喃自語，“它本來就不應該從二維開始設計。”
他在VR空間裏，看著自己剛剛修復好的那個網格節點。
“剛才那個Bug，如果我不是從CAD匯入，而是直接在這個VR空間裏‘生’出這個模型，它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這就像是一個二維生物，被某種力量拉進了三維空間，他卻不知道什麼是高度這個維度，所以才會出現邏輯漏洞。
但如果這個生物一開始就生活在三維空間呢？
換成此刻的場景，如果一開始，就在三維空間裏，直接創造三維圖紙呢？
小韓的思維開始倒推，彷彿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
目前的工業流程是：設計師腦子裏有3D想法→畫成2D圖紙（CAD）→電腦把2D痛苦地翻譯回3D（建模）→機器再把資料切片→列印出實物。
“這一路全是損耗！全是翻譯錯誤！全是脫褲子放屁！”
小韓在虛擬空間裏猛地揮了一下拳頭。
為什麼不能是：設計師在VR裡直接通過“列印邏輯”生成三維形體→直接輸出給機器？
他看著眼前的噴嘴，想像著有一隻上帝之手，在這個虛擬空間裏，不是用畫筆，而是直接用“虛擬材料”，在空中滋滋滋地堆疊出這個形狀。
所見即所得。
沒有圖紙，隻有物體。
沒有翻譯，隻有實體化。
“臥槽！這是一次正規化革命……”小韓感覺頭皮發麻，身上的雞皮疙瘩一層層立了起來，“這是從‘描繪世界’到‘構造世界’的躍遷。”
而且，VR空間是數碼化的，它比物理列印更強！
物理列印，打壞了隻能扔掉，重新打。
但在VR裡，我可以“撤回”啊。
最重要的是，完全沒有材料屬性這一說，材料屬性可以在成型後，再被賦予。
比如給這個成型的形狀賦予塑料材質、鋼鐵、甚至木頭材質，在虛擬空間裏，想賦予什麼材質，都隨心所欲。
對模型還可以放大一萬倍去雕琢，哪怕一個分子的排列結構，都輕鬆拿捏！
小韓猛地摘下VR頭顯。
現實世界的光線刺入眼簾，但他眼中的光芒比正午的太陽還要熾熱。
“抓住了。”
他從工位上彈射而起。
“終於……終於可以報小宋那一箭之仇了！”
他想起了之前和橫豎縱另一位技術大拿小宋的恩怨。
那時候，小宋搞出了“全網通用的物料編碼係統”，一臉傲氣地說：“掌握了物料的命名權，就掌握了工業的語言。”
當時小宋還私下嘲笑過他們‘工業建模’部門：“你們搞的那套VR協同，看著花哨，實際上就是個3D聊天室，是玩具。”
玩具？
小韓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老子今天就要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降維打擊’！不，是‘升維打擊’！”
他快速在微信上給手下發了條訊息：“剛才拓竹的Bug修好了，後續你們跟進。我有急事，別找我。”
說完，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衝出了研發區，直奔張偉的辦公室。
頂層辦公室。
張偉剛剛結束通話了投資人林總的電話。
張偉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叫助理進來確認下午的行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砰”地一聲撞開了。
沒有任何敲門，沒有任何預約。
小韓像個瘋子一樣沖了進來，頭髮因為剛才摘頭盔太急而亂成了雞窩，襯衫領口也歪在一邊，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偉哥！”
小韓喘著粗氣，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
“我知道怎麼用三維空間，乾翻海外那幫CAD了！哈哈哈哈！”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壓抑許久的復仇快感。
“臥槽！”
張偉被嚇了一跳，手裏的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地上。
他完全愣神了幾秒，看著眼前這個平時雖然技術宅但還算穩重的BP。
“小韓……你吃錯藥了？還是喝高了？”
“偉哥，我沒瘋，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小韓嚥了口唾沫，語速極快，“我保證，這次我們必須得乾翻那幫拽兮兮的CAD廠商！他們不是敢封鎖我們國家的工業設計軟體嗎？我要讓他們跪著來求我們！真的！”
張偉盯著小韓的眼睛。
那是賭徒看到了同花順的眼神，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的眼神。
張偉深吸一口氣，身上的CEO氣場瞬間切換。
“好。”
他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按下桌上的通話器。
“小李，進來一下。”
幾秒鐘後，助理小李推門而入，手裏拿著平板：“張總，下午兩點半李總和王總會過來，那個300萬的單子今天要簽合同，法務已經在……”
張偉知道，此時必須要把時間給小韓，這是作為CEO必須要做的取捨。
此情此景，小韓如此興奮、激動的情況下，對下屬表現出絕對的重視，纔是絕佳領導力的展示。
“先往後推2個小時。”張偉冷靜的地打斷。
小李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張總，那是……300萬的合同，而且李總他們已經出發了……”
“我說推2個小時！”張偉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卻異常堅定，“告訴他們我有緊急戰略會議，賠禮道歉，改天我親自登門賠罪。至於那個300萬的單子，如果不願意等，就讓他們找別人吧。”
小韓也愣住了，這可是300萬的合同，偉哥對自己的重視，太**了，沒的說了啊。
“這……”小李看著老闆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旁邊一臉亢奮的小韓，隻好點頭，“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門關上了。
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輕微嗡嗡聲。
小韓看著張偉，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感動，“為了一個還沒講出口的想法，直接拖延了300萬的單子！這就是偉哥，這就是橫豎縱的格局！值了！”
小韓，不由自主的，“偉哥，這300萬……”
“別廢話。”張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扔給小韓一支馬克筆，“這300萬是門票！現在，舞台歸你了。如果你說不出個一二三來，我就把你丟到龍崗河裏餵魚。”
小韓接過筆，深吸一口氣。
表演開始了。
小韓沒有直接講理論，而是先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噴嘴的形狀。
他開始復盤剛纔在VR空間裏修復Bug的全過程。
從拓竹的困擾，到幾何網格的錯位，再到那個瞬間的頓悟。
起初，張偉還聽得比較‘抓狂’，以為這隻是一個技術亮點的彙報。
畢竟，修復一個Bug就能推掉300萬單子？這怎麼看都不劃算。
但是，既然已經給了小韓時間，作為一名曾經也是技術出身的CEO，張偉有著足夠的耐心和敏銳度。
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張偉雙手抱胸，靠在桌沿上，目光緊緊跟隨小韓的筆尖。
漸漸地，張偉的表情變了。
從放鬆，到皺眉，再到瞳孔微縮。
張偉越聽越興奮，越聽越心驚，NND，這個小韓，腦迴路太NB了！
當小韓講到“從CAD到3D列印是錯序”的時候，張偉感覺腦子裏也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偉哥，你看。”小韓在白板上畫了兩條路。
一條是彎彎曲曲的：大腦→二維圖紙（CAD）→三維重建→實體。
一條是筆直的：大腦→VR三維生成→實體。
“傳統方式用CAD設計，是‘畫地圖’。我們在紙上畫各種符號，假裝它是城市。但VR是什麼？VR是讓我們直接走進城市！”
小韓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CAD圖紙是平麵的，是抽象的。而我們在VR裡列印出來的‘圖紙’，直接就是3D的！它是電子數碼化的實體！”
“而且！”小韓揮舞著手臂，“真實的3D列印，打壞了要重來。但在VR裡，本來就是程式碼，本來就是資料！我們兼具了CAD的可修改性，又擁有了3D列印的真實性。”
“這就是妥妥的——CAD有的我都有，但我還有3D列印的‘所見即所得’！這是強強聯合，這是降維打擊！這絕對能幹掉傳統的二維CAD工業軟體！”
“偉哥，這是工業設計軟體的正規化革命啊！哈哈！”
小韓吼出了最後這一句。
“就像當年從手繪圖紙轉成電腦CAD繪圖的革命一樣。這一次，我們甚至更徹底，直接跳過了‘繪圖’，變成了‘造物’！”
張偉聽到‘工業設計軟體的正規化革命’，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穿。
他看著白板上那些淩亂的線條，彷彿看到了未來工業軟體的版圖正在重組。
他直接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他畢竟是張偉啊，大腦瞬間產生了疊代。
立馬發現了問題。
“小韓，你這個思路太絕了。”張偉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紅色的筆，“但是，你隻說了一半。”
“一半？”小韓一愣。
“你剛才說的是‘列印邏輯’，是從無到有的堆疊。這適合做加法。”
張偉的紅筆在白板上狠狠地畫了一個圈，代表一塊石頭。
“我認為在VR裡，還有另外一種工業軟體設計邏輯——‘雕刻’的邏輯！”
“雕刻？”小韓眼睛一亮。
“對！就是一個虛擬的石頭、泥巴、方塊，反正是虛擬的。然後我們像米開朗琪羅一樣，一點一點地雕刻出我們想要設計的工業品，甚至是藝術品。”
張偉目光火熱，說出了那句名言，“米開朗琪羅說：‘大衛’本來就在石頭裏，我隻是把不要的部分去掉。”
“在我們的VR虛擬設計空間裏，我們可以把這句話換成：產品本來就在那裏，我隻是把不要的部分去掉。”
張偉越說越快，思維火花四濺。
“你想想，傳統雕刻最怕什麼？怕那一鏟子下去沒鏟好，廢了！但在數碼化的VR世界裏雕刻，我可以‘Ctrl Z’啊！我可以撤回啊！哈哈！”
“還有！”張偉在空中比劃了一個縮放的手勢，“傳統雕刻，你沒法把石頭等比例放大。但是VR空間可以！”
“你說精度不夠？那是你放得還不夠大！如果你能把模型放大100倍，放大到螞蟻像大象那麼大，你用一把西瓜刀也能雕出微米級的精度！”
小韓聽得熱血沸騰，立刻補充道：“沒錯！而且因為是數碼化的，我們的雕刻工具可以無限豐富！米開朗琪羅隻有銼刀、鎚子。但在VR裡，我可以發明‘圓形切割刀’、‘直線切割刀’、‘梯形鏟’，甚至是‘函式切割器’！隨心所欲！哈哈！”
這一刻，兩個極客男人在辦公室裡彷彿像兩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興奮得手舞足蹈。
二人一唱一和的補充，直接把這個構想從“3D列印輔助工具”提升到了“全能工業設計平台”的高度。
這是“加法製造（列印）”與“減法製造（雕刻）”在虛擬世界的完美統一。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熱——那是顱內**帶來的極度亢奮。
“偉哥，這樣一合計，我們完全可以把工業軟體的半壁江山，直接給顛覆了。”小韓的聲音興奮得都啞了。
“何止半壁江山。”張偉看著窗外，此時夕陽正好灑在龍崗的建築群上，鍍上了一層金邊，“至少CAD這塊被國外壟斷了幾十年的江山，這次我們肯定能撕開一道口子。”
激動過後，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靜。
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張偉走回辦公桌，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一口氣喝乾。
他的眼神從剛才的狂熱逐漸冷卻下來，變成了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深。
“小韓。”
“在。”
張偉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產品功能，小韓。”
張偉轉過身，背對著光，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這是我們橫豎縱另一場標準戰爭的起點。”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狠厲：
“國外那幫人，以為靠封鎖原始碼、斷供授權就能卡住我們夏國人的脖子。NND，他們太天真了！”
“企業資訊化軟體封鎖？咱們橫豎縱有全新的企業資訊化理論的產品，企業語言、空間程式設計、社交SRM、主腦座艙……這個方向他們已經完全落後了，封鎖了一個寂寞。”
張偉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現在，工業軟體這塊最硬的骨頭，你和我今天也找到了突破口。CAD的VR替代，不僅僅是替代，是超越！是降維打擊！我要讓他們二維的CAD軟體變成上世紀的古董！”
張偉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遠方，彷彿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Fuck.”
張偉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但這句粗口裏充滿了狂放的野心。
“現在就剩下AED（建築工程設計）和CAE（模擬）了。
NND，遲早有一天，這些也要被老子一個個突破。
我要讓這片土地上的工程師，都用我們橫豎縱的語言，去構建這顆星球的未來。”
小韓看著張偉的背影，隻覺得一股電流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不再僅僅是一個修Bug的工程師。
他是這場偉大戰爭的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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