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張偉正在和助理處理會見騰訊馬化騰Pony總的事。
張偉感慨,“見大佬真是麻煩啊,提前這麼多天,就開始確認行程,核對資料,這安保措施,也太嚴實了吧。咱是正經人士,哄哄!”
“哈哈,偉哥,等你到他那個身家,你也一樣。”助理打趣道。
“怎麼可能,我就是個農民,不搞他們那套。哈哈!”
“偉哥,你可別這麼說,現在普通員工想見你,都很難了哦,更何況普通人,哄哄!”
“啊,這樣麼?我都是和他們坐一個電梯的。”
“偉哥,你的電梯是高層直達,普通員工的電梯,都是低樓層區,和你坐一個電梯的是公司普通員工麼?”
“哈哈,還真是。”
突然,張偉看到樓下人頭攢動。
“小李,你看,下麵是什麼情況,聚集那麼多人?不會是有人鬧事吧?”張偉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聚集著幾十個人。
“我去瞭解下!”此時,小李剛好和Pony總的助理,對接完雙方領導見麵的行程安排細節。
張偉安排完轉身戴上輕便的VR手套,身子往後一靠,整個人瞬間“消失”在現實的辦公室裡,沉入到了橫豎縱的數字深空。
如今的“主腦座艙2.0”早已不像以前那樣,它是張偉親手打造的上帝視角。
此時,橫豎縱國際業務的版圖正像繁星一樣在他的視野裡全麵炸開:主腦座艙、社交SRM、企業應用市場……這些產品正順著光纜,瘋狂收割全球企業的使用者市場。
之所以能全麵開花,全靠張偉那一套“農村包圍城市”的出海戰略。
他扶持的那幾家國內交付渠道,出海之後簡直像餓狼進了羊群。
“IBM那些‘四大’顧問,在辦公室裡喝著咖啡寫PPT還行,真要下地幹活,比咱們國內的‘卷王’差遠了。”張偉看著後台實時跳動的交付進度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這就是降維打擊。當國外的實施團隊還在扯皮加班費和假期時,橫豎縱的國內突擊隊已經帶著“主腦座艙”把客戶的流程拆解到了原子級。
整個上午,張偉像是在進行一場“數字環球旅行”。
他先是切入北美頻道,那邊剛好黃昏,他跟剛掛載完係統的三家跨國巨頭開了最後一次閉環會。
接著轉場東南亞,處理那裏的雲端擴容。
緊接著是中東的能源大單,最後轉戰歐洲。
張偉開會不再追著全球客戶跑,而是追著地球的公轉節奏。
這種“足不出戶,執掌全球”的感覺,讓他這種‘空中飛人’感慨萬千。
“當年為了做一個交付,在機場睡到吐,在機艙裏手麻腳麻。”張偉自言自語,“現在咱搞的‘主腦座艙’,算是給所有‘空中飛人’的遲來的補充吧。”
然而,他這番“補償”卻成了別人的災難。
最近全球航空公司的股價波動異常,因為“主腦座艙”直接砍掉了全球30%的高層商務差旅——既然能在VR座艙裡像指揮肢體一樣指揮萬裡之外全球公司,誰還願意把生命浪費在跨洋飛行上?
更慘的是那個“金有浪”,今年的股價已經累計跌掉了60%,因為張偉不僅在做產品,他還在重新定義“企業軟體”。
用張偉的話說:“幹掉速食麵的不是掛麪,是外賣;而幹掉傳統ERP的,是企業的生命演化。”
下午三點的深圳,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張偉的辦公桌上。
他正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全球業務地圖——北美板塊剛完成了三家跨國企業的係統掛載,東南亞的雲端伺服器也在咆哮。
“橫豎縱”已經不再是一家簡單的軟體公司,它像一頭數字巨獸,觸角正深入全球商業文明的毛細血管。
“砰!”
辦公室大門被推開,小李一臉古怪地走了進來。
“偉哥,上午的事搞清楚了。”小李把一份簡報放下,表情想笑又強憋著,“上午樓下鬧出了點動靜,咱們公司……出名了。”
張偉沒抬頭,隨口道:“又是哪家媒體噱頭內幕?還是同行又來搞所謂的‘降維對比’了?”
“都不是。”小李嘿嘿一笑,“是兩個老人家,穿著那種老式中山裝和碎花裙,敲鑼打鼓地給咱們送錦旗來了。”
張偉的手指猛地停在VR手套上,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裡寫滿了荒誕:“錦旗?咱們是ToB公司,搞的是企業智慧體,又不是街道辦事處,也不是仁愛醫院。送錦旗?送錯了吧?”
“錦旗上寫著:‘再造之恩,勝似神醫’。”小李終於憋不住笑出了聲,“落款是‘一對保住養老金的老夫妻’。”
張偉徹底懵了。
在這個人均談論“萬億級市場”、“演演算法疊代”和“地緣政治風險”的公司裡,“錦旗”這個詞簡直像從平行宇宙裡掉出來的。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副表情。”小李攤了攤手,“偉哥,其實咱們本來就是一家‘醫院’啊,你忘了你當初定的產品底色了?”
“……企業智慧體!針對大型企業的係統性診斷!”張偉按了按太陽穴,感覺邏輯迴路有點短路,“可那兩老人家是怎麼回事?咱們的產品起步價都是七位數,他們家開航母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主腦座艙2.0的產品經理小週一臉興奮地沖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報告。
“偉哥!大發現!主腦座艙2.0被使用者開發出‘民間隱藏技能’了!”小周的聲音在辦公室裡回蕩,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的狂喜。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張偉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小周灌了一口礦泉水,開始講述這個聽起來極其魔幻、卻又真實得可怕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對普通的工薪階層老夫妻,他們的獨生兒子是個典型的“熱血創業者”。
兩年前,兒子辭掉了穩定的大廠工作,滿腦子都是“電子 AI產業新風口”,甚至已經把家裏給的一百萬啟動資金燒得一乾二淨。
前不久,兒子紅著眼睛回家,想讓父母把唯一的養老房抵押了,再拿兩百萬出來,說是“專案已經到了爆發前夜,就差最後一口氣”。
“偉哥,你也知道,現在這環境,普通家庭這幾百萬丟進去,跟往海裡扔塊石頭沒區別。”小周嘆了口氣,“老兩口想支援孩子,又怕老無所依,急得天天在網上搜‘創業投資分析’。”
然後,他們在抖音上刷到了一個叫“愛吃炸臭豆腐的秦家主”的博主。
“這博主是個狠人。”小周在平板上劃出一個視訊,“他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咱們‘企業應用市場’的訪問許可權,調取了幾篇用‘企業語言(Word)’編寫的電子行業標準模板。
他沒去搞什麼大集團推演,而是把係統裡的引數瘋狂刪減,隻留下最核心的現金流、獲客成本和供應鏈成本,搞出了一個‘最小化企業模型’。”
張偉的眼睛亮了:“他把座艙2.0這個‘核反應堆’,拆成了一個‘家用發動機’?”
“沒錯!”小周激動地敲著桌子,“這個叫‘秦家主’的博主,在視訊裡實時展示瞭如何通過‘主腦座艙2.0’去模擬一個小微企業的生死。老夫妻看到後,立馬聯絡了博主。你猜這博主是誰?”
“咱們內部員工?偷偷接私活?”張偉皺眉。
“不是!是中山大學經管學院研二的學生!這小子是用他導師參與咱們‘共創計劃’的賬號,偷偷搞課題研究呢!”
小李在旁邊補充道:“我們中大經管學院是全國第一的,去年錄取分數線最低658分。”
小周把一段錄屏投影到大螢幕上。
畫麵裡,那個研二的學生在VR空間裏,把這對老夫妻的兒子請到了模擬場。
“他兒子當時很狂,帶著他的BP(商業計劃書),覺得係統就是個算命的。但當他戴上VR眼鏡,看到那個代表他公司的‘元嬰’時,他愣住了。”
小周描述著那個極其震撼的過程:
起初,把他創業專案的“開始資料”和“衍變資料”輸入係統。
這個企業智慧體‘元嬰’長得紅光滿麵,骨架粗壯,看起來確實像個獨角獸胚胎。
“開始執行。”
第一次死亡:第3個月。
係統引入了“真實的賬期延遲”引數。
由於兒子對大客戶缺乏議價權,原本預定的回款晚了25天。
在VR視角下,那個元嬰的“肉體(流動資產)”瞬間像被抽真空了一樣,乾癟了下去。骨架(固定資產)因為缺乏維護,產生了劇烈的裂痕。
“破產。”螢幕上彈出冰冷的紅字。
第二次死亡:第7個月。
兒子調整了財務結構,但這回死於“營銷毒藥”。
為了獲客,他加大了買量投入,結果獲客成本(CAC)超過了使用者終身價值(LTV)。
元嬰的“頭部”長得巨大,但“心臟(利潤率)”供血不足,在跑動中直接心肌梗死。
第三次死亡:第12個月。
死於“人才暴雷”。核心技術員被競品挖走,研發流程斷裂,產品生產出現大量瑕疵,元嬰的一隻手直接萎縮掉落,隨後引發全身崩塌。
“就這樣,在那台被‘閹割’過卻依然保留了底層邏輯的座艙裡,他兒子在兩天內,經歷了整整32次破產。”小周的聲音變得低沉。
“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能改寫結局。
但係統告訴他,在這個由精力、心力、能力、願力、技術、人才、資金、管理、運營......等等要素構成的‘商業大氣層’裡,他的企業基因裡缺少‘抗病能力’。
說的更殘酷點,他這個人,就不適合創業!”
最致命的一擊來自於最後的“全要素理想推演”。
博主對那個創業者說:“行,我給你開個掛。假設你運氣爆表,市場全是你的,管理也完美。我們來跑上限。”
係統瘋狂運轉。
資料流在元嬰經絡裡奔湧。一千萬,兩千萬,三千萬……
最終,當營收衝到6200萬時,模型鎖死了。無論如何調整,這個物種再也長不動了。
“由於你所在的賽道天花板和你的初始資源權重,你的極限就是6200萬營收,純利不到600萬。
但為了達到這個上限,你成功的概率是0.3%,而失敗的代價是全家負債兩千萬,且需要耗費你6年的生命。”
博主摘下VR眼鏡,看著那個已經麵如死灰的年輕人,平靜地問:“你還打算抵押你父母的房嗎?”
那年輕人坐在地上,沉默了整整一個小時。
最後,他哭著抱住了父母,說他不創業了。
他說他在這兩天裏,已經把自己如果強行創業的“下半輩子”都過完了。
他看到了所有的絕望,也看清了自己的能力邊界。
“所以,老兩口覺得咱們救了他們全家,救了他們的養老金,也救了他們兒子的命。”小李感慨道,“這麵錦旗,確實該送。”
張偉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喧鬧的街道。
那裏有無數的小門臉,無數懷揣夢想的創業者。
“小周,小李,你們覺得,現在的企業像什麼?”張偉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兩人麵麵相覷。
“我覺得像原始人。”張偉自問自答,眼神深邃,“在幾萬年前,原始人的平均壽命隻有十幾歲、二十幾歲。
為什麼?因為沒有公共衛生,沒有抗生素,沒有疫苗。
他們能活下來,全靠個體變異、運氣好、基因裡自帶的抗病力。”
“現在的中小企業,不就是商業文明裡的原始人嗎?”
張偉緩緩地轉過身,語速加快:“大部分企業活不過三年,這不是正常的代謝,這是文明的落後!
現在的‘企業智慧體’,生下來就是赤條條的,他們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就衝進了病毒密佈的叢林。
誰活下來,誰就是‘基因突變’。
但這太殘酷了,也太低效了。”
“人類文明的飛躍,是從有了疫苗、有了基因篩查開始的。
嬰兒出生前要篩查畸形,出生後要打卡介苗、乙肝疫苗.......等等。
這讓我們的平均壽命從30歲跳到了80歲。”
張偉重重一拍桌子,聲音震耳欲聾:
“主腦座艙2.0對大企業是‘免死金牌’,但對這些想要‘出生’的企業來說,它就是基因篩查儀和疫苗!”
“我們要做的,不是讓每個人都去創業,而是告訴那些‘基因缺陷’、‘註定夭折’的專案,讓他們不要出生!
或者,在他們出生前,給他們注入一套名為‘生死推演’的疫苗,提高他們的免疫力、生存能力!”
辦公室內的氣氛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討論是關於“技術”和“利潤”,現在的討論則上升到了“倫理”和“文明”。
“偉哥,那咱們這個產品線……”小周試探著問。
“改!”張偉斬釘截鐵,“不僅要給大老闆做座艙,還要給想創業的人做‘入場資格考場’。
我們要搞一個‘橫豎縱創業基因庫’。”
他指著白板,快速寫下幾行字:
普惠化模型:提取各行業的“企業智慧體”公約數,把那些沉重的算力變成雲端的微服務。
死亡預演:每一個創業者,在拿走家庭積蓄前,拿走父母積蓄前,最後在我們的係統裡經歷“九死一生”。如果連模擬器都跑不過去,憑什麼覺得現實會對你溫柔?
赤貧防火牆:創業不該是返貧的最快路徑。我們要把主腦座艙變成一種“公共基礎設施”。
“小周,你立馬聯絡中大那個研二的學生,還有他的導師。”張偉看向小周,“別提什麼侵權的事,我要資助他們。以中大的名義,成立‘企業文明與生命力實驗室’。我們要把那個‘愛吃炸臭豆腐的秦家主’招進來,讓他做這個普惠版產品的首位產品體驗官。”
“另外,把這個案例,配上那個元嬰崩潰、重組、再崩潰的畫麵,發到咱們全網800多萬粉絲的賬號上。標題我都想好了——”
張偉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創業者的第一劑疫苗:別讓你的人生,死於“不自知”》
那一天,“橫豎縱”文宣沒有像往常一樣發那些晦澀的ToB產品切片。
螢幕上,是一張老夫妻捧著錦旗和小周合影的照片。
小周沒有穿西裝,隻是穿著那件藍色的員工背心,笑容真實而略顯疲憊。
很快有人留言:“我本打算下週賣房創業,看完那個‘元嬰三十死’的視訊,我關上電腦,下樓給老婆買了一束花,感謝她陪我這種莽夫這麼久。”
也有人說:“這纔是科技該有的樣子。它不該隻是幫富人更富,它應該幫窮人守住最後的底線。”
深夜,張偉獨自坐在辦公室內,看著那個被小周儲存下來的“最小企業模型”。
模擬器裡,一個微小的元嬰正在嘗試執行。
雖然它看起來很弱小,但在注入了那幾項針對性的“管理疫苗”引數後,它成功避開了初期的現金流暗礁,在黑暗的宇宙中,散發出微弱但堅韌的光。
“不僅是為了不讓大家死。”張偉輕聲自語,“也是為了讓那些真正好的基因,能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張偉知道,主腦座艙2.0,以前是給“給強者增幅”讓強大的企業,推演出如何不死於一次錯誤。
但從這一刻起也成了“給弱者保命”的工具,讓絕大多數創業者,推演出其實這個‘企業智慧體’不適合在他手上出生。
當這套係統下沉到每一個初創者手中時,“橫豎縱”將不再僅僅是一個商業帝國。
它將成為這個時代,所有企業生存的“底層協議”。
而那麵錦旗,此刻正掛在公司大廳最顯眼的位置,蓋過了所有的獎盃與榮譽。
文明的進步,從來不是讓更多英雄誕生,而是讓普通人不必再用一生去證明自己不適合當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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