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華盛動力總部,頂層會議室。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上次失敗的尷尬餘味。
還是上次的海歸CTO,他靠在真皮轉椅上,手裏把玩著一支昂貴的鋼筆,眼神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
上次,他用“老驢拉超跑”四個字,把小黃憋得滿臉通紅。
而今天,小黃再次坐在這裏,麵前沒有厚厚的PPT,沒有“未來三年複合增長率”的精美圖表。
他的麵前,隻有一個磨損得有些褪色的雙肩包,和一顆異常冷靜、勢必一雪前恥的信心。
“陳董,林總。”小黃開口了,聲音清亮,不再帶著上次那種急於證明什麼的侷促,“今天我不談預測,也不談成功。我想請二位看一眼——華盛動力什麼時候會‘停下’。”
此言一出,一直閉目養神的董事長猛地睜開了眼。
林總手裏的筆停住了,冷笑一聲:“黃總,換套路了?上次是DOS係統,這次改玩恐嚇營銷了?”
“是不是恐嚇,您自己調配引數。”小黃從包裡掏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黑色平板,直接推到兩人麵前。
螢幕亮起,那個瑰麗的三維企業智慧體“元嬰”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它的色彩不再是喜慶的金黃,而是半透明的淡藍色,內部佈滿瞭如血管般搏動的經絡。
“陳董,我們老闆對主腦座艙2.0的常規解釋是這樣說的:我們按照貴公司建立企業智慧體模型,然後橫豎縱提供演演算法。
模型和演演算法,就好比做飯時的‘鍋和炒菜的技術’,而具體的菜譜是你們提供的。
比如今天的番茄炒蛋,鍋和技術(也就是模型和演演算法)我們都準備好了。
而菜譜,番茄放幾個,鹽放幾克,得由您這位主廚來加入。”小黃指著螢幕一側的引數欄,“這是華盛動力的真實引數入口。請林總親自輸入。”
林峰挑了挑眉,指尖在“原材料波動”和“人力成本”兩個條目上劃過。
他存了試探的心思,直接輸入了一個極端值:原材料上漲8%,核心研發人才流失率15%。
“跑一下。”林峰語氣輕鬆,“看看你們這超跑會不會熄火。”
小黃啟動了“三限一軸”演演算法。
那一瞬間,螢幕上的“元嬰”變了。
原本平靜搏動的淡紅色經絡,在演演算法灌入的一剎那,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猩紅,那種紅色不是靜態的,而是在飛速蔓延,像是毒素入侵。
“看這裏。”小黃指著元嬰的‘腹部’(財務中心)。
螢幕上彈出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警告:現金流代謝速率<(小於)行業生存閾值”。
視覺上,原本流暢的金色光流開始變得粘稠、遲緩,甚至出現斷流。
“林總,按照您輸入的引數,華盛動力不是在虧損,而是在‘失血’。”小黃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演演算法顯示,在這種代謝速度下,你們進入‘不可融資區’的倒計時隻有11個月。”
陳董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分。
他太清楚“不可融資區”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即便你有資產,銀行也不會再給你貸一分錢。
“還沒完。”小黃手指一撥,啟動了混沌演演算法。
畫麵開始加速模擬。原材料上漲8%的壓力,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緩緩壓在了元嬰的‘脊樑’(固定資產與組織架構)上。
突然,“哢嚓”一聲輕響。
在VR投影中,元嬰左邊很大的一根粗壯骨骼,竟然生生斷裂了!
係統自動放大,彈出一行冰冷的分析:“關鍵節點斷裂:採購部-單一供應鏈依賴-鏈式信用坍塌”。
林峰的臉色在這一刻瞬間就掛不住了。
因為那個採購部副總,正是他一年前頂住壓力、力排眾議提拔上來的親信。
在外界看來,那是華盛動力供應鏈穩定的功臣,但在混沌演演算法的極致推演下,那竟然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要原材料再漲0.5個點,這根骨頭就會折。”小黃看著林峰,“林總,這個引數,您覺得是DOS係統能算出來的不?”
小黃按下了最後的“時間軸”撥片。
螢幕上出現了上百條半透明的軌跡,那是蒙特卡洛投影生成的平行世界。
第7條時間軌跡,在第27個月消失;
第21條時間軌跡,在勉強苟延殘喘,但企業智慧體形狀已經扭曲變形;
隻有第42條時間路徑,顯示華盛動力進化出了新的器官,活了下來。
而螢幕正中央,出現了一條橫貫虛空的黑線,上麵閃爍著冷幽幽的光。
當前戰略:78.4%概率跨越“不可逆軸”。
判定:此步踏出,災難級後果,建議停止這種企業運營操盤手法。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陳董死死盯著那條黑線,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此刻他心中的聲音:“全球上市公司平均壽命40年,存活50年的上市公司不足2%。”
他一直以為,這個資料離自己很遠,可在小黃推演的時間線裡,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種出現的概率,甚至可以說每一步都是懸崖,都不為過。
他縱橫商海幾十年從未見過的景象——他以前看報表,看的是“過去賺了多少”;他看戰略,看的是“未來想賺多少”。
而今天,這台機器告訴他的是:“你再往前走兩步,華盛動力就會灰飛煙滅,沉寂在歷史長河中。”
這不再是軟體。
這是命啊。
陳董緩緩伸出手,有些顫抖地撫摸著平板螢幕上那個殘破的企業智慧體,長嘆了一口氣。
“小黃。”陳董抬頭,眼神中那股傲慢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你這台‘鍋和鏟子’,我華盛動力要了。不,不僅是買……我要你們張偉總親自帶隊,幫我把這道命題作文寫下去。”
“價格呢?”林峰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語氣中已帶著某種投誠的急切。
小黃看了一眼邊上的小許,他知道這種商戰互搏不是自己的強項,接力賽該交棒了。
小許作為銷售,此刻完全懂了,客戶主動報價了。
就像奢侈品如果價格太低,反而跌份,小許回想了下張偉臨行前發給他的底價,然後在心裏默默翻了三倍。
“陳董,林總。生存的門票,從來不打折。”
“簽!”陳董一拍桌子,聲音如雷。
與此同時,在另一座城市的私人茶室裡。
CRO小趙正在麵對他職業生涯以來最高段位的對手——61歲的傳統零售巨頭,陳守仁。
陳守仁這個人,像一塊磨得圓潤卻堅硬的雨花石。
他熬過三次行業寒冬,見慣了起伏。
對他這種人來說,錢隻是數字,他真正怕的隻有一件事:晚節不保。
“陳老,您這種江湖地位,我跟您談ROI(投資回報率)那是侮辱您的智商。”小趙給陳守仁斟了一杯茶,語氣平和。
“哦?”陳守仁放下茶杯,笑嗬嗬地看著這個年輕人,“那你想跟我談什麼?談夢想?”
“談‘懸崖’。”
小趙開啟了主腦座艙的便攜版。針對陳守仁的守仁集團,小趙在演演算法中加入了一個特殊的“佐料”——品牌信譽與名譽風險建模。
“陳老,守仁集團的骨架不是資產,而是您這塊金字招牌。如果我們將‘信譽’作為企業智慧體的脊樑,把‘輿情’作為外部載荷,您看看會發生什麼。”
小趙啟動了演演算法。
螢幕上,守仁集團的元嬰顯得異常宏偉,像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牌樓。但隨著小趙輸入一個引數——“旗下某生鮮超市被曝使用過期食材,且公關處理延遲4小時”。
那座“牌樓”開始從根基處冒煙。
陳守仁眉頭一挑:“這種事,我一年處理幾十起,傷不了根本。”
“是嗎?那如果我們引入混沌演演算法下的輿情共振呢?”
這個演演算法是央視挖來的天氣預報演演算法研究員,基於蝴蝶效應構建起來的。
小趙點選了確認。
隻見那座牌樓的煙霧迅速膨脹,伴隨著抖音、視訊號等社交媒體資料的瘋狂湧入(實時接入的輿情演演算法),元嬰的“血肉”開始大麵積潰爛。
原本忠誠的客戶群(引數列現為連線元嬰的金色細線)像受驚的魚群一樣瘋狂撤離。
最震撼的一幕出現了:係統自動模擬了在第12天,守仁集團為了自救而進行的降價促銷。
然而,在模擬推演中,這次促銷不但沒救命,反而加速了品牌的坍塌——因為它觸動了“不可逆軸”。
判定:由於品牌信仰崩塌,任何打折行為將被解讀為“清倉跑路”,信用等級降至冰點,係統崩潰。
小趙此刻看著螢幕地提示,還有意無意的補了一刀,“陳董,還記得幾年前,羅永號和西貝的事件吧。”
看著螢幕上那個分崩離析的帝國投影,陳守仁端茶的手懸在了半空。
他怕破產,更怕自己奮鬥了一輩子的“守仁”二字,最後變成人人喊打的“賊窩”。
“小夥子。”陳守仁放下杯子,眼神深邃得可怕,“你這套東西,不是在幫我賺錢。”
“是的,陳老。我們是在幫您‘守仁’。”小趙誠懇地看著他,“在您做決策前,先在我們的實驗室裡‘停擺’幾次。這樣,您在現實中永遠是贏家。”
陳守仁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這三分鐘,對小趙來說彷彿三年。
最終,老頭子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鋼筆,直接在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這筆錢,我不是付給軟體公司的。”陳守仁看著那個名字,沉聲道,
“我是付給未來的。張偉這小子,抓住了我們這幫老傢夥的軟肋啊。”
接下來的兩周,變成了“橫豎縱”團隊的瘋狂收割季。
每一個售前,每一份合同,都變成了一場關於“真相”的博弈。
在山東,一家重工業製造廠的CEO看著模擬器裡那座因為擴產而轟然倒塌的鋼鐵元嬰,冷汗直流:“原來,我想再吃進的那一萬噸鋼材,不是利潤,而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上海,一家做出海業務的電商老闆,看著混沌演演算法推演出的供應鏈斷裂點,驚呼連連:“匯率波動我能扛住,但我沒算到,這家東南亞倉庫的失火的黑天鵝事件,竟然會斷掉我全球的現金流!”
在這些CEO眼中,張偉提供的不再是“係統”,而是“商海航海圖”。
這套體係最玄妙的地方在於,它完美解決了“眾口難調”的問題。
鍋是由‘空間程式設計’這個編輯器寫出來的不同(模型),炒菜技術是相同的(演演算法),而每一家企業提供的菜譜:番茄、雞蛋、鹽(資料引數)也完全不同。
這導致了最終炒出來的“結論之菜”就變成了,N*N*N結果就是千變萬化,卻又是每家企業的唯一救命良藥。
張偉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大螢幕上不斷閃爍的簽單喜報,身邊的咖啡已經冷透了。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狂喜,反而有一種極致的冷靜。
“偉哥,咱們火了!”小許衝進來,手裏揮舞著一大疊合同,“所有的老登CEO都在傳,說我們這裏有一麵能照出死期的鏡子!他們現在不是在買軟體,他們是在排隊買命啊!”
張偉站起身,走到窗邊。
想起了,曾經的孟、何二人,現在的金有浪、釘釘、飛書、企微都說要做成熟CEO們的主腦座艙產品,現在看來他們離的太遠、太遠了啊,自己今天才剛剛搞定。
成熟CEO市場,纔是主腦座艙,最難的產品啊,也註定了他們必須折戟沉沙,因為他們沒有企業語言、空間程式設計、企業語言應用市場等等這些互為飛輪的產品在時間軸、和空間軸的沉澱啊。
落地窗外,整個城市的寫字樓裡,無數家企業正在這個波譎雲詭的時代中掙紮、搏殺。
“小許,你覺得他們為什麼欣喜若狂地掏錢?”張偉轉過頭,眼神清澈得有些冷酷。
“因為我們準啊!因為我們的模型就是他們自己,我們的演演算法牛B啊!”
“你說的對,但也不對。”張偉搖了搖頭,“這個世界從來不缺答案。你去問任何一個諮詢顧問,他都能給你一百個成功的方案。”
張偉指著螢幕中心那條冷冰冰的“不可逆軸”:
“他們掏錢,是因為在這個沒人敢說真話的時代,隻有我們敢告訴他:哪一步踏下去,你就再也沒有資格回頭。”
“我們要賣的不是成功,而是‘犯錯了可以後悔的機會’。”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裏,真正昂貴的不是‘怎麼贏’,而是‘知道怎麼死’、‘怎麼不死’。”
從這一刻起,‘元嬰’顯聖,收割開始。
“橫豎縱”三個字,將不再是一家公司的名字,而將成為某種商業規則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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